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大闹婚礼 他见我满脸 ...

  •   他见我满脸大汗,五官皱在一起的隐忍模样,错愕地指向一个方向,我来不及说声谢谢,就迫不及待地顺着他手指的指引下跑去。
      当我看到门框上方‘洗手间’那三个大字时,就像看到了救世主一样满眼放光,然而好事总是一波三折,就在我即将进入洗手间门的最后一秒,我的胳膊被人从后面抓住了。
      “婉晴。”
      一个低沉醇厚、极为好听有磁性的男性嗓音传入了我的耳朵。我:“……”我他么看见肖战了也得先解决一下生理问题。
      我双腿交叠,紧绷着身体,痛苦地转过身,看向身后的陌生男人,哀求道:“先生,麻烦您先让我上个厕所行不?”
      见到我满脸涨红,身体佝偻扭曲的怪异姿势,男人神情呆滞住了,手掌自然而然的放开了对我的钳制,我来不及看他那五彩纷呈的尴尬神色,踩着风火轮以一秒百米的速度冲入了洗手间。
      随着哗啦啦欢快的水声,我有种飘飘欲仙的错觉,随着身体的释放,心里的怒火也如漏了气的气球,渐渐消散了。
      当人遇到某种突发事件的时候,理智总会被情绪主导,这个时候就需要冷静,给点时间消化一下,这样才不会做出过激的行为。
      当时如果我不及时离开的话,我不知道自己会对新郎做出什么事情来。
      其实想想,他也没有错,既然已经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从缘尽那一刻开始各自便已经没有关系了,两个曾经携手一路的人分道扬镳,从此人生的道路变成了两条没有交集的平行线,你嫁我娶,各不相干,我又有什么立场去愤怒去责备去给人难看呢!
      唉!我叹了口气,心里还是堵得难受。
      当彻底平复好了心情,我才从洗手间出来,当我边走出洗手间门,边低着头用纸巾仔细擦拭手上的水渍时,我的脑袋撞上了一堵墙。我抬起头,一个带着金丝边眼镜儿的男人站在我面前,我愣了一下,有点眼熟。
      见我看着自己发愣,男人推了推镜框,又用那把如千年古琴奏出的嗓音低低地开口了,“婉晴!”那声音低压飘渺,带着千山万水悠悠无尽的追思。
      我突然想起来了,刚才抓我胳膊那男的,当时我的心思全在上厕所上了,哪带眼睛看东西,所以根本没看清刚才那人的长相,就连他说什么都不知道呢!
      “你叫错人了,我不叫婉晴,先生。”我纠正他。没想到他一直在厕所外等着呢!
      “你真的不是她?”男人眯了眯眼,视线在镜片上闪了一下,语带怀疑的问。
      不知道为什么,我刚才从他眼睛里看到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寒意,就像一把冰冷的刀,带着浓浓的嗜血杀意。但明明这个男人温文尔雅的模样,语气里有着呼喊情人时才有的那份柔情,就像一个深情不渝的男子在苦寻自己消失不见的恋人那样,愁肠百结,相思成狂。
      我摇摇头,甩去脑中那些言情小说里才有的狗血桥段,诚恳地点着头,“真的不是,我可以把我的身份证拿给您看。”
      我怕他还是不信,于是真的就行包包里拿出了身份证递给他,他接过身份证看过上面的信息后,再次盯着我,喃喃地开口,“真的太像了。”
      他还在发怔,但我没时间跟他在厕所门口耗时间,于是从他手里抽出身份证重新放进包包里,拍拍我的斜跨包包提醒他回神,说:“我可以走了吗?”
      “不好意思。”他真诚地向我道歉,并做了个绅士的请了的姿势。
      我大摇大摆地从他身旁经过,心里其实有些紧张,不知道为什么,我挺怕这个男人的,尤其是他那双眼睛,都说眼镜男基本上都是斯文败类,心里尤其的阴暗,刚才从他眼睛里射出的那道寒光至今都让我不寒而栗,直到我转过墙角,再也看不见那人时,依然有一种如芒在背的感觉。
      再次回到婚礼现场,远远地就看见徐柏寒正在和新郎举着酒相谈沈欢,一看到新郎官的那张脸,我又想回到洗手间冷静冷静,就在我刚要转身的时候,徐柏寒那双像探测灯一样的双眼一下就瞟见了我。
      “苏舒,这边。”
      我:“……”
      我调整了一下面部表情,扯开一个僵硬的笑容朝他们缓缓走去,随着我的走进,新郎官再也无法维持脸上开心幸福的表情,将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即使再伪装,也掩饰不了他脸上的尴尬,他呢喃着先开了口,“苏舒!”
      看到他脸上极为不自然的表情,我突然报复性的扩大了笑容,甜甜的开口说:“恭喜你啊!朱先生。”说完,我随手拿起服务员托盘上的一杯香槟,和他手上的轻轻的碰了一下。
      “谢谢!”他可能觉得我的笑容太过于讽刺,尴尬的轻咳一声,仰起头将杯中酒一饮而尽。
      徐柏寒也觉察出了他的异样,偷偷在我耳边低语,“怎么,你们认识?”
      我点点头。
      “不会是前男友吧?”他眼神戏谑地朝我眨眼。
      所谓八卦不分男女,我不置可否,回给他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哼,让你去抓耳挠腮,想破脑袋去吧!
      这时,朝我们一个身穿黑西装、眼戴黑墨镜的彪悍男子,不用说,一看这行头,是保镖无疑了。
      男人恭敬地朝徐柏寒鞠了一躬,说:“徐先生,安先生请您过去一下。”
      徐柏寒别有深意的看了我一眼,挑了挑眉,便跟着男人走了。
      他那眼神看得我莫名其妙,看我作甚?突然感觉有些恶寒,哎呀,心里怎么感觉毛毛的,有点不踏实呢!
      “苏舒”这时朱瑞平开口了,他嗫嚅了一下,说:“你、你二姐还好吧?”
      没有外人在,我再也维持不住虚伪的假笑,冷冷地说:“她很好,特别好,没有你的日子就跟神仙似的,活得可潇洒自在了。”
      “……”朱瑞平被我怼地不知怎么接话,半晌之后才沉吟着,突然苦笑着说:“其实、其实我和你二姐之间没有什么感情,她那样的人,什么都看得淡,好像什么都进不去她的心里,就跟不食烟火的艺术品似的,特别冷清。”
      “没有感情?”我突然就怒了,好不容易压下的火气登时火山爆发似的,一下子全冒了出来,全然忘记了所在的场面,大声质问他,“是的,没有感情,没有感情你干嘛shang她呀!你让人家一好好黄花大姑娘跟了你,你既然不喜欢,为了人家的未来着想,你完璧归赵啊!你既然做不到,又不肯对人家负责,你就是道貌岸然的伪君子。渣男!”
      我这一通怒吼之后,全场鸦雀无声。我蓦然醒悟,环顾四周,所有人都停止手上的动作,诧异地看着我们,接着是交头接耳,偷偷议论的声音。
      ‘咳’我干咳了一声,尴尬地看向已经石化当场的朱瑞平,他脸色由红到白,由白转青,不断交替着,一时不知道用什么脸面来维持此时社死的场面。
      这时,穿着白色婚纱的新娘子,提着裙摆朝我们匆匆跑来。
      “刚刚怎么回事啊?”新娘子的脸红扑扑的,胸脯剧烈起伏着,显然跑起来很吃力。
      我下意识朝她的腹部看去,宽松的婚纱已经遮不住隆起的肚皮,那圆圆的一团,估计不下四个月了吧!而他们离婚才两个多月啊!
      胸口的火气又蹭蹭蹭地往上冒,大有怒发冲冠的趋势,但是还有一丝理智尚在,我深呼了一口气,暗暗告诉自己,往事如烟,不论对错,往事如烟,不论对错……
      朱瑞平见我黑如锅底的神色,怕我又发疯,于是偷偷地拉了下新娘子的手臂,新娘子会意,两个人的头凑在一起嘀咕了几句。新娘子回头,神色复杂地看了我一眼,提着裙摆一步三回头的走了。大概是已经知道了我的身份,这尴尬的局面,谁趟进来谁踩狗屎。
      新娘子走后,朱瑞平咽了咽口水,试图安抚我即将燃爆的理智,“苏舒,其实,我和你二姐没……”
      我猛然抬起手臂,打断他的话,冷冷地说:“多说无益,你走吧!今天是你的大喜日子,我不想给你找不痛快。你先让我冷静冷静。”
      朱瑞平还想继续说下去,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随即灰溜溜地走了。
      朱瑞平走后,我一个人站在原地呆立了很久。后来觉着有些饿,便就近找了个凳子坐下了,长桌上有很多食物,但我酷爱甜点,我最爱哪些颜色粉粉的、做工精致漂亮的小糕点,专找那些吃,奶油涂了许多,也不觉得腻,都说女孩子在心情不好的时候多吃甜点,就会快乐起来。好像是的,吃着吃着,也不觉着那么难受了。
      婚礼结束已是下午四点,我随着徐柏寒走出了酒店。徐柏寒不知从谁那里得知我刚才的惊人语录,一直在取笑我,笑得既夸张又欠揍,但我没心情跟他耍嘴皮子,神情总是恹恹的,无精打采的样子,他估计也看出来我今天心情很糟糕,于是早早地就送我回家了。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