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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第五十九章——抉择（上） 你想过东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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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项少龙去水榭偷取密录不成，反被龙阳君发现了行踪，不得已在水榭耽误了一个下午。
而赵国公主赵倩却茶不思饭不想的在院中徘徊了一晚，总算在入夜时分等回了心上人。
项少龙才踏入院门，就见雅夫人正在劝慰赵倩，赵倩却一脸惊喜道：“项大哥！”
其中情谊溢于言表。
雅夫人几不可查的叹了口气，问道：“少龙，情况如何？”
项少龙避而不谈，雅夫人当即明了，肯定又是一趟无功而返了。
她微微皱眉，言道：“少龙一去便是一个晚上，少龙去了多久，公主便等了多久，一口茶水都未曾进食呢！”
项少龙闻言道：“怎么一整天都不吃饭呢？”
赵倩柔声道：“小倩一点都不饿……”项大哥一刻未归，小倩便一刻不能心安，又如何吃得下呢？
“那也不行，饿瘦了怎么办？岂不是更让我担心？”项少龙假意责备，口气缺满是无奈。“去吃点东西，嗯？”天知道，他最受不了这样娇娇弱弱的女子，一句重话都不敢说，面对赵倩满腔情意，他只能假作不知，绝口不提，生怕她受不住做什么傻事。
赵倩羞涩的点点头应声回房去了。
雅夫人看见眼里，却多少为她感到不值，作为旁观者，又是一样爱慕着眼前这个男人，又怎会看不出来，男人其实并没有对赵倩动男女之情，有的只是怜惜、爱护，以及一丝丝的不忍心。
即便如此，她还是忍不住责备道：“少龙的一句话，公主便言听计从，公主对少龙的情谊毋庸置疑，可少龙对公主的情谊又有多深？”见项少龙不答，她自顾自的又道：“公主茶饭不思，可少龙却一身酒气，想必刚才那顿饭一定吃的相当愉快吧？”
那语气中满满的讽刺，项少龙岂会不知，他自知理亏，叹气道：“我的行踪被龙阳君发现，所以我才留在水榭吃顿饭，应酬一下。”
“龙阳君？”雅夫人挑了挑眉：“我还以为，是居住在水榭里的那位名满天下才的琴清才女，乱了少龙的阵脚。听闻她才貌双绝，见过她的男人无一不为她倾倒。”
项少龙眼神闪烁了一瞬，其实他内心很清楚，今天本是有机会去偷取密录，可是一时贪恋那张与记忆中一般无二的容颜，才耽搁了时间，要说他没有私心是假的，但同时他又非常明确的知道，她不是她，他们也根本没有可能。
“雅夫人你放心，”项少龙终究还是分得清轻重缓急，他身上肩负着使命，除了鲁公秘录，更有赵倩下半辈子的幸福：“我还很清楚知道自己该做什么。”
“但愿如此，希望少龙不要辜负公主的一片心意。”雅夫人缓了神色，却又忧心忡忡：“听闻信陵君已被诏入宫中，商议提前迎娶公主的事情，恐怕婚期会提前，少龙还是早做准备为好！偷密录不可以再拖了！”
“我已经和龙阳君打好了关系，”项少龙点点头：“一有机会，我就会潜入水榭把密录拿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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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晋和乌廷芳已经跟着嫪毐许久，嫪毐终于松口，只要连晋通过他的三个考验，他便传授连晋左手剑法，连晋大喜过望！
第一场考验便是考他是否可以抛却性命。
站在悬崖边，连晋回想过往种种，从第一剑客到丧家之犬，个中落差不提也罢，如今总算有机会可以重新站起来，他死也不会放过。乌廷芳正拉着他的衣袖苦苦劝导。
连晋回首看她，这个他一见钟情的女子，他曾爱她的洒脱肆意，爱她的活泼动人，可如今他却已经没有了追求她的资格。
一切都因为那个人，那个奇怪的男人，他风流倜傥，张扬洒脱，曾经他也曾想过，两个同样武力高强的男人会否有一天成为知己？可是这终究只是想象罢了，现实却恰恰相反。他抢走了自己心爱的女人，毫不留情的挑断了自己的手筋，成为了连晋这辈子都不可能原谅的仇敌。
可奇怪的是，他心中却不曾有多么深的怨恨，只是时常感叹世事无常罢了……
直到那天，有人对他说：“你想过东山再起吗？去学左手剑法，重新成为第一剑客！自然又有了争夺心爱之人的权利！”
他当时是怎么回答的呢？好像是‘自然是想，可是，你又为什么帮我？……’
‘因为……’
……
“连大哥，这里水流湍急，巨石林立，跳下去九死一生，你千万不要中了嫪毐的奸计！”
连晋瞳孔渐渐聚焦，他想到了曾经追求芳儿时的忐忑，想到了遇到项少龙后被激起的胜负欲，想到了一路走来被辱骂唾弃落井下石的种种不堪，他始终不甘心！凭什么！凭什么输的是他？？
我连晋！一定要学会左手剑法！终有一天，我还会堂堂正正的站在那个人的面前，与他比肩！而不是像个乞丐一样，等他施舍我一酒一饭！
于是他咬牙道：“即便是死了又如何呢？我已经是个废人了，这样行尸走肉一般的活着，又和一条狗有什么分别？？”言罢，他一把甩开女子，纵身一跃，跳了下去！
乌廷芳急忙去寻，一个多时辰后，终于在不远处的河岸边，找到了奄奄一息的连晋。
本以为大难不死，连晋会领悟何谓“好死不如赖活着”，可事实却恰恰相反。连晋刚能起身，便不管不顾的寻到了嫪毐，俯身跪下，道：“前辈，第一关连晋已经闯过了，不知道第二关是什么呢？”
嫪毐见他一副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模样，意味不明的冷笑一声，道：“不急，”
他带着两人走到一处粪坑，在一侧的树边席地而坐。空气中弥漫着一股令人作呕的味道，臭气熏天。乌廷芳忍不住捂住了口鼻，连晋却隐隐有了些不好的猜测。
“这第二关，便是将自己置身在这粪坑里，只要你能坚持到明日午时，这一关就算你过了！”
乌廷芳一听，气的鼻子都顾不上捂着了，连声道：“这怎么行？连大哥刚从崖下回来，一口水都没喝过，你竟然！你太恶毒了！”
“哼，”嫪毐冷笑一声：“他若是渴了，就喝粪水，饿了，就吃屎吃尿！他要是坚持不住，那就自己滚远点，不要碍着老夫的眼！”
“你！……”
“芳儿！”连晋出声打断，他看了看嫪毐，见他扭过头去闭目养神，并不理会自己，于是深吸一口气，目光逐渐坚定。
“好，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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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渐西斜，又是一天东升西落。
赵国，邯郸，巨鹿侯府
善柔收到主上密令，要她去查一个方士手上的秘密武器，听闻那武器威力巨大，施展开来方圆十米范围内人和物皆被炸的粉碎。
作为一名优秀的杀手，对目标人物往往是一击即中。所以在任务下达后，需要花费大量的时间去安排部署，为了侦查敌情，她必须立马上路。
于是她不得已来找赵盘请辞。
其实所谓的项少龙安排她来保护公子盘，不过是她自己找的借口而已。只是前些日子送嫁在即，项少龙担心自己的宝贝徒儿，吃不下睡不着的，无意中对善柔倾吐了几句，便被善柔记在了心里。
恰好这几日她没有任务在身，人又在邯郸潜伏，听闻公子盘被赵穆的人借用项少龙被抓的假消息，来了一招请君入瓮，抓获囚禁在巨鹿侯府，于是借着之前做任务时给自己备好的马甲，悄悄潜入，并且阴差阳错救了赵盘。
当时那种境地容不下她多想，可如今思来想去，心中也不由忧虑。
作为杀手，善柔耳力过人，赵穆与公子盘那日所言逐字逐句的都被她听见了耳朵里，想来项少龙远在他国，却不知被他惦记着的公子盘，差点就被赵穆狗贼吞吃入腹，更不知这看似单纯怯懦的少年，内心深处竟然藏着这样惊世骇俗的野望。
罢了，如今公子盘看样子对赵穆有大用，暂且不会有性命之危，项少龙也已经即将返回，而魏国国都距离邯郸快马加鞭也不过是三五日，想来要不了多久就能师徒团聚，她善柔也可功成身退了。
赵盘见束着一头乱发的侍卫请辞，也只好应允：“这些日子，多谢壮士搭救，只是不知壮士姓甚名谁，他日我赵盘脱困，也好登门拜谢。”
善柔一直以来只以在下自称，并不曾透露姓名，之所以如此，一是出于谨慎，二是不想被项少龙知晓。只因她心底里埋藏着不愿面对的情谊，哪怕有一丝丝可能被他察觉到，也将会有可能导致自己与他再无瓜葛。
“不必了公子，在下职责所在而已，”善柔面不改色，直言道：“愿公子多多保重。”
言罢也不管其他，只拱了拱手便毫不犹豫的转身离去，几个起落，便没了踪影。
赵盘盯着她翻身而出的墙沿，站了片刻，也转身回了房。
看样子，此人或许与师父有关，却不是师父派遣，否则怎会不善始善终呢？这其中定然有其他缘故，会是什么呢？……
可怜赵盘想破脑袋也想不出来，这人竟然又是一名默默爱慕着他亲亲师父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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