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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第五十八章——盗取(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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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
“请你马上离开!”
“小青?你为什么……”
“请你离开!否则我的叫声会惊动别人!”
“……你不是小青?不可能,不可能的!”
“……小……”
“你们继续四处搜查,绝不可有所松懈!”
“是!”
直到项少龙回到别苑,脑中都似乎还回响着方才在龙阳君府的所见所闻,若不是后来听到龙阳君吩咐侍卫,他说不定真的会情绪失控对那女子追问到底。
脑中思绪纷乱,仿佛一团乱七八糟的棉线打成了无数的死结,直缠的他头痛万分。
偏偏在那情急时刻,他竟是忘记了将鲁公秘录带走,但此时此刻的他却无法再去顾及那些了。
他悄然进入别苑,正欲前往雅夫人寝室之时,却意外的听到了雅夫人的惊呼:“项少龙怎会到君上府上行窃呢?这一定是有所误会!”
“误会?!本君眼所见,难道还是栽赃不成?”
“君上,奴家不是这个意思,只是……君上?君上!”
一阵人声和步履交杂,项少龙心中一沉,当下折身向内室奔去。
他一路来到赵倩居住的屋外,情急之间连礼节也忘记,竟是推门便入。此时公主赵倩正在浅眠之中,忽听得响动,正欲起身查看,却感到身边欺近一个温暖的人体,心神大惊之间抬头一看,却是只着了中衣的项少龙!
于是,当大怒之中的信陵君破门而入的时候,便是两名只着了中衣的男女一脸惊神未定的望着他,一副被捉奸在床般的窘态。
项少龙此时心中一定,总算是逃过一劫。
他是松了口气,却偏偏没有注意到门口跟进来的雅夫人一脸的震惊和苦涩,以及身旁那位赵国公主虽是惊慌,却也隐隐透着羞红的面颊。
……
信陵君果然如项少龙所料般的中招,自以为抓住了什么不得了的把柄,不仅‘威胁’项少龙将平阳夫人母子放了,更是要项少龙协助其行刺魏王。
项少龙这小子得了便宜还卖乖,装的一副凄凄惨惨任人宰割的模样,更是大演感情戏,装的仿佛对赵倩无比的深情,愿意为其肝脑涂地一般,偏是骗的信陵君这老狐狸深信不疑,自以为项少龙这张好牌已然被自己牢牢的掌握在了手中。
项少龙搞定了信陵君后,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此时此刻他貌似才想起那卷被他‘遗忘’在了龙阳君府的鲁公秘录。
想到鲁公秘录,自然又想到了那名酷似秦青的女子,免不了又是一番垂死挣扎。
哎,只叹这情之一字害人何几,连项少龙如此男儿都无法豁免。
不过项少龙毕竟是项少龙,在回忆与沉痛之间挣扎了一个下午,终于还是想开了。
当晚,他与雅夫人商议一番之后,决定找个时机前去拜访龙阳君,尽快取回鲁公秘录。
此时的情况,再着急也没办法,如果贸然动手,必定会暴露身份,所以只能一步一步来。
哎……先与龙阳君打好关系再说吧!
……
却说此时的连晋和乌廷芳二人,正在秦赵边境徘徊,三番四次的找那左手剑嫪毐,想要习得左手剑法。谁知那嫪毐分明就是在戏弄于他,一次次的给连晋出难题,却不想被连晋那执着的小子一次次的解决了。
最后,老奸巨猾的嫪毐终于亮出了最后的底牌,
却不知一直对乌廷芳有意的连晋,究竟会如何抉择……
……
这日,项少龙打扮的人模人样,晃晃悠悠的去了龙阳君府。
他本是想先去探探路,熟熟脸,却偏偏还存着侥幸的心思,于是偷偷摸摸的从后墙翻了进去。
才行了没几步,便来到了那日放置鲁公秘录,也就是遇到琴清的那间书室。
正犹豫着,却见门被打开,里面走出一名丫鬟,那丫鬟正扶着一名衣着素雅身姿婀娜的女子,一面走一面道:“小心些,夫人。”
……(⊙o⊙)…夫人??
项少龙一脸痴呆的暗想:那龙阳君不是有名的GAY么?怎么还会有夫人?……
正纳闷儿呢,却冷不防被人在肩上一拍,他猛地转身,映入眼帘的是一张比女子还美丽几分的脸庞。
哇……这家伙是人是鬼,走路都不带有声音的哦?
“……拜托,你不要每次都从人家身后打招呼好不好?很吓人的!”
龙阳君微微一笑,似乎对项少龙这种奇腔怪调颇感有趣,却听他问道:“何以项兄会在我水榭之内?”
“呃?(⊙_⊙)……这个,我看见你门家后门没关,又没人在,所以进来参观参观……啊对了,你忘了我上次说过有空会来你家游泳的嘛!”项少龙愣了愣神,也所幸他扯淡的功夫无人能及,于是面不改色的给自己找了个理由胡说了起来。
谁知龙阳君竟是上下打量了他两眼,笑的有些莫测:“哦?那项兄今日可是兴之所至?不如先来个碧波畅泳?”
哇……不要吧?
项少龙连忙道:“今天就免了吧,不如就画画山水画,吟吟诗作作对什么的……”
“吟诗作对?”龙阳君眸光一闪,笑的越发灿烂了:“本君果然没看错,项兄当真是个文武全才的雅士!”
“嗨,这玩意儿,我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已经会了!”
项少龙一面忽悠一面暗想:这龙阳君一个大男人,怎么能笑得……这么妖孽?
龙阳君没听懂这句话,却也不以为意,只是说道:“项兄既然来了,那我们大家就一同畅饮,共醉一番吧!”
“好啊!”
……
项少龙被龙阳君带着,见了他心中一直隐隐念着的那名酷似秦青的女子,心中明白这两人只是长得一模一样,并不是一个人,他也知道侍女之所以叫她夫人,是因为她是个‘待字闺中’的寡妇。
话虽如此,他心中还是无法释怀。
心神恍惚的与龙阳君喝了几杯,又舞了舞剑,时间晃晃悠悠的过去,日渐西斜,终是到了请辞的时候。
龙阳君也着实是对项少龙有所看中,竟是送至了门口。
“项兄,还是让在下备下马车,送你回无极雅舍吧。”
“哦,不用了,我想自己走回去。”
他心中有太多的烦忧,想趁这个机会捋一捋。
“可是项兄方才饮了很多酒……”
项少龙勾唇一笑,道:“一两杯酒灌不醉我的。”
龙阳君是个心思玲珑的人,哪会看不出他心情欠佳,于是斟酌了一下用词,终是问道:“究竟是何事令项兄如此烦忧?”
项少龙此时此刻确实是想找个人倾诉一番的,否则以他谨慎的性格,必定会找个理由搪塞过去。
龙阳君这句话问到了他心中的那份忧愁,于是他停下脚步,单手撑剑,叹了叹,言道:“……有句话呢,叫做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尽期。”
龙阳君心中一动,不由得念道:“……多情自古空余恨,此恨绵绵无尽期?”
只听项少龙又淡淡的,仿佛自言自语般的说道:“其实意思就是,有个人你明知道不能有非分之想,但是又偏偏很想见她,特别想去找她,总是在心中挂念她,……再这么下去的话我迟早得完蛋……”最后的几句话,他是对自己说的。
龙阳君这次懂了,可心中却越发的纠结了,“……喜欢一个人,何以令项兄如此苦恼?”
项少龙望着夕阳,低声道:“总之我喜欢的这个人呢是绝对不应该喜欢的,否则让人家知道,一定会把我说的无地自容……”
想不到项兄如此洒脱狂放的真男儿,也有这般儿女情长的一面。龙阳君心中如此想着,脸上却是笑了出来:“其实喜欢一个人,只要是出于真情,就无须理会世俗规范,若是两情相悦,就不必介怀外人的目光。在下与项兄一样,也是潇洒之人,不会拘泥于尘世枷锁,只要找到心中所爱,就会勇往直前,毫不犹豫!”
他一面说着,一面行至项少龙身前站定,一双如星般的眸子中光芒渐盛。
修长的手拍了拍项少龙的肩,他笑道:“项兄……”
项少龙被他看得头皮发麻,冷不防被人拍上肩膀,他忍不住抖了三抖,连忙拦下龙阳君的‘魔爪’,口中忙不迭的唤道:“好兄弟,哈哈……^_^……”开玩笑,我对男人可没兴趣,你可千万别看上我才好……他顿了顿,复又小心翼翼道:“其实感情这种事呢,我自己明白的!不过你已经有了另外一半,就不要对不起他了……”
龙阳君闻言脸色一变,语气由绵绵细雨变成了凛冽寒风:“哼,外面有很多风言风语,说在下与大王关系暧昧,靠不可告人的手段取得大王的信任,哼,完全是一派胡言!乃是有无能之徒,妒忌在下有才能,才恶意中伤在下的!”他蓦然转身,一双星眸牢牢的凝住那长身玉立的男子,一字一句的言道:“项兄千万不可听信啊!”
……拜托,我不过是说一下,有必要这么着急解释么?
项少龙一脸黑线,却不得不笑呵呵的打了个哈哈:“……其实这种事情呢,我也懂得分析一些的。每个人的……这个性取向有些不同而已,没什么啦。哎不说这些了,总之一句话,不能对别人有非分之想,可能我今天喝的确实有点多了,语无伦次还希望龙阳君你……不要见外。”他吊儿郎当的拱了拱手,聊表歉意。
龙阳君也是个豁达之人,于是笑了笑,道:“龙阳君但愿有机与为项兄分忧,也但愿再有机会与项兄畅饮!”
项少龙抽了抽嘴角,笑道:“呃……有机会有机会……啊对了,你看这太阳跑的越来越快了,我也该先走了,再见!”
“项兄慢走!”
“哦哦,好。”
直到项少龙逃也似的身影消失在了街角,龙阳君这才收回目光。
不能对别人有非分之想?……项兄啊项兄,你如此机敏过人,这句话,究竟是说给谁听的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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