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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第五十章——囚禁(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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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赵盘因为项少龙而被赵穆设计关押起来的时候,项少龙这厮却是满心抑郁的纠结在男女情爱当中。
话说那赵国公主赵倩,在逃过了一劫之后,仍旧是每日精神萎靡,食欲不振,越发的清减消瘦了。
雅夫人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是她心中却也有自己的打算,或者说还存着一点私心,所以早在上路之前她就与项少龙说明,在送嫁途中千万不可以让公主知道他就是送嫁将军,一来公主会受不了打击恐会寻了短见,二来,既然他项少龙对公主本无意,就不要徒惹事端了。
项少龙本就无意将此事告知公主,他心中所想与雅夫人基本相同,却也有不同,他之所以对小倩避之不及,除了以上两个原因之外,还有就是,他怕自己心智不坚,喜欢上了这个一心一意想着他的温柔女孩。
在他生活了二十多年的那个时代,女孩子基本上都已经变得坚强而独立,柔情似水的女子几乎可以算得上是稀有动物了,所以在项少龙的眼里,赵倩真的是一个不可多得好女孩。
男人对于这一类女人,都是心存爱怜的,这种爱怜可以是兄妹之情,但是不得不说的是,这种所谓的兄妹之情,也很容易被一些微小的细节所催化,然后迅速的转变为男女之情。
可是,他若当真喜欢上了公主,那么他今后又该如何呢?
他本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总有一天是要回去的,若是真和公主在一起,那么到时候到底是谁去谁留呢?
只不过是徒增伤感,对谁都无益。
所以,何必呢?还是夹着尾巴老老实实的活到嬴政登基的时候,然后回到那个真正属于他的时代,才是当下他最应该去做的。
这天,是赵德意图奸.污公主未遂之后,被项少龙将他与其母亲平原夫人一并关押起来的第二日,也就是赵盘被赵穆用计抓了回去的几个时辰之后。
项少龙正骑在高头大马之上,走在队伍的最前方,他昂首挺胸目视前方,众将士见他一路上面色严肃,而且经常愁眉不展,便觉得他不苟言笑难以相处。
而事实上,这位项将军项某人,之所以每天坐在马上一脸的苦大仇深,不过是因为这一路上实在是枯燥,能交流的人又一个都没有,只能是一边在心里自说自话,一边神游天外想着一些杂七杂八不着边际的事情。
当然这次也不例外。
……哇,说起来这战国时期人们的审美观还真是差劲!就说这赵国的什么什么将军甲,你说好好的一个头盔吧,非要搞成个板凳!哇,把板凳顶在头上我还是第一次尝试……
不过这板凳就板凳吧,就当我好不容易回来一次免费体验算了,可是为什么这将军的板凳上还要……哇,还要竖起一撮毛?靠,怕别人认不出来你非要扎个冲天辫好高调出场是吧?切~……
他正满脑子古怪念头自说自话的时候,却听得身后的队伍出现了一丝骚动。
他勒住马,转身望去。却见公主的马车其中一个车轱辘陷入了深坑当中,几个小兵凑在马车跟前吆喝着使劲退,妄图把马车推出坑外。
这马车也算顽固了,被十来双手给推了大半天,愣是没跳出来。
只见它晃悠来晃悠去,那模样纯粹就跟耍人玩儿似的。
项少龙跃下马来,抱着胳膊一脸无奈的看着那十多个人一成不变的推搡动作,终于忍不住轻哼一声,越过众人走了过去。
雅夫人坐于轿撵上,心中焦急公主的处境,以公主的如今的身体状况,加上一路来根本就未如何进食,恐怕是受不了这样的折腾的。可惜她一介女流,有心无力,只得坐在一旁干着急。
正忧虑着,却见项少龙皱着眉要笑不笑的走了过来,她顿时心生警惕,于是扫了眼那个男人,眸中暗含眸中警告。
项少龙挑挑眉,示意收到,接着步伐不停的走到了马车边上。
他拍了拍身边一名士兵的肩膀,挥挥手,示意他让位。那几名士兵一看,只好收手给项将军让出了位子。
项少龙摸着下巴围着马车转了一圈,心想:咦喂,这战国时期的马车质量也不算差嘛!算是三有产品吧!
心中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手下却是没闲着。
他折身向四周寻去,半晌找回来一个两个拳头大小的石块,和一截粗长的木头。
将木头顶在了车轱辘的边上,将那石块垫在了木头的下方,一个简易的杠杆便就此成型。
项少龙唇角一挑,暗自小小得意了一番,接着便招呼大家一起使力,轻而易举的便将马车送到了平地上。
然而意料之外的事情却在此时发生了。
赵倩感觉半天都没有人再理会这辆马车,正纳闷间便将身子后仰,想要从帘子的缝隙中看看状况。
却没想到马车突然之间一个颠簸,赵倩一惊之下,身子一斜,竟是从马车的后窗一头栽了下去。
世间的事情就是这么巧,又或者说,这本就是偶然中的必然。
项少龙此时恰恰是站在了马车的后窗下方,手中的木条还未来得及放下,却听得一声惊呼,他条件反射的伸出手去,将迎头栽下的女子抱了个正着。
赵倩小脸惨白,正抬首间,却冷不防看到了一张朝思暮想的脸。
“……项……项大哥?……”
项少龙眉头一皱,心道:完了……这次大发了……他正寻思着如何跟公主解释,却见公主竟是身子一软,头一歪,晕了过去。
……喂,不是吧?
……
这是在秦赵边界上的一个小镇,乌廷芳和连晋两人相携来到了此处,却见镇内连一间客栈都没有,只好去城外看看有没有废弃的院落或者破庙能够将就一晚。
天气不是很好,临近酉时(17点)的时候下起了阴雨,还刮起了秋风。
两人晃悠了大半天,终于找到了一间看起来废弃了的别院,匆匆奔了进去。
方一进屋,便看到正对着大门处的位置上已经坐了一个人,那人一头长发披散着,遮盖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只狭长凌厉的眸子,正冷冷的看着他们二人。
连晋眸光微动,见那人已经警惕的将手伸向了一旁的佩剑,与旁人不同的是,那缓缓握住剑柄的手,却是一只左手!
此人,正是左手剑嫪毐!
‘你一路向西行,在秦赵边境,有一名叫嫪毐的左手剑客时有出没,我想,这或许是你的一次机会。’
原来,你并非骗我,在这秦赵边境,当真能遇到此人!
你说的没错,这确实是我的机会!若是我连晋当真能够依你之言,学会这左手剑法,便一定会履行诺言!
连晋瞳孔一缩,眼中有光华瞬间聚散。他转身看向乌廷芳,见乌廷芳似乎有些畏惧于那人的气势,正拽着他的衣摆示意离开。
他冲乌廷芳安抚性的笑了笑,朝门外看了看,示意她如此天气,最好还是不要再出去了。
二人向嫪毐点头示意了一下,接着向着门边距离嫪毐最远的位置坐了下来。
连晋打开了包裹,拿出了两个馒头,一个自己拿着,一个给了乌廷芳。
乌廷芳拿着馒头,左思右想,却是忽然起身向嫪毐走了过去。
嫪毐眸光一闪,却是身形未动,只是冷眼看着‘他’。
一只手探到了自己的眼前,却是捧着一个白嫩的馒头。
他一愣,目光渐渐变得柔软,愣愣的伸出手去,将那馒头接了过来。
乌廷芳未觉得如何,只是转身回到了连晋身边坐了下来。
而连晋却是心中一惊。
他可真是左手剑嫪毐?传言他乃是心狠手辣之辈,如今怎的如此好说话?
于是三人皆各怀心事,默默不语的吃起了馒头。
却在此时,一阵嘈杂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几乎是瞬间便冲了进来。
连晋与乌廷芳二人闻声愕然望去,却见一行四、五人皆手持利剑,一进门视线便牢牢的盯在了嫪毐的身上。
连晋一把拉过乌廷芳,目光却是在这群人和左手剑客之间来回闪烁。
哼,正好借此机会来见识见识此人的剑法,也好确定他是否便是那个传言中的左手剑!
心下正思量间,却听得这群人中的首领冷声道:“嫪毐!你这厮当真是心狠手辣!我弟弟不过是不小心看到了你残废的右手,竟然被你一剑夺去双眼,还将他乱剑砍死!今日我便要将你碎尸万段,为我兄弟报仇!”
言罢便带着这群人挥舞着手中剑冲了过去。
连晋眼也不眨的看去,心神高度集中,却是忘记了提醒乌廷芳捂住双眼。
眨眼间这几人便以冲到了近前,嫪毐却是纹丝不动,口中依旧是缓慢的嚼着馒头,只是那始终握在剑柄上的手隐隐有青筋浮现。
那领头的男子一剑刺向嫪毐的门面,眼见着便要将其刺个脑袋开花,心中正快意间,却是突逢惊变。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嫪毐一手拿着馒头,一手闪电便的挥剑而出,只听得“唰唰唰”几声响动,那几人的身形顿时像定格一般的顿住,半秒之后,几蓬血雾瞬间飚起,霎时间染红了整个视野。
乌廷芳怔愣之下一声惊呼,连忙向墙角缩去,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缓解心中蔓延而起的惊秫感。
连晋却是心下重重一顿,看来,此人当真是左手剑客嫪毐无疑!
那嫪毐瞬间便杀了数人,却是面不改色的将手中最后一口馒头缓缓的吞了下去,接着他眼角微动,目光向着连晋二人的位置看去。
乌廷芳见他那凌厉的目光扫来,顿时头皮一麻,接着便瞬间弹起,拉着连晋不顾一切的便要向几步外的大门奔去。
连晋猝不及防之下被她拖了几步,却听得‘唰’的一声,有锐气破空之声瞬间过耳,他耳后一凉,多年来的经验令他几乎是刹那之间便做出了反应,他猛地向后一仰脖子,堪堪躲过了嫪毐的剑锋。
他心一沉,这才有些后怕。
如今他手无缚鸡之力,别说是拜嫪毐为师学习左手剑法,单单想着是如何能不被嫪毐所杀,就已经令他冷汗直冒了。
看来,他还是太过心急了。
如今他已经看见了嫪毐的右手,那岂不是再无生还的希望了?
却说嫪毐一剑刺来,被连晋躲了过去,他却并不意外,因为他本身就没有打算要杀了他们二人。
若是那群人不道出他的身份,他可能也就放任他二人离去了。
古时的剑客们极为重视名望,他即已经放出话来,所有看见他右手的人都要死,那么这两个人也不能够例外!
只是当那一剑刺出之时,他心中却忽然升起了些许的异样,于是手腕微动,剑锋几乎是贴着连晋与乌廷芳的门面而过,顿在了半空。
一切就仿佛被定格一般,三人谁都没有再动。
半晌,却听一个沙哑的声音在破庙内响起。
“……见了我右手的人,没有任何一个,能够继续活下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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