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同人之盘龙策》珠珠子

37、第三十五章——倾吐（上）

　　项少龙在城门口下了马，牵着马儿从东门一路向雅园的方向走去。
　　他左思右想，总觉得昨天盘儿破天荒的来找自己，并不是为了看他的伤势这么简单，一定还有其他的目的，今天趁着有空，就来晃晃，顺便，还可以邀上李牧将军痛饮一番。
　　哇，话说起来，等他半年以后回去了，告诉那群科学家，自己跟赵国大将军李牧曾经喝过酒，哇……实在是太有面子了！
　　他想着想着，思绪便不由的飘远，不知道小青现在怎么样了，过的好不好……
　　哎，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些，这次传送回去之后，打死他也不会再想尝试用时光机穿回到小青没结婚以前，以这烂机器的RP，指不定会把他送到小青刚出生的时候，哇，那可就有的瞧了！
　　他被自己的假想给雷了个外焦里嫩，抖了抖全身的鸡皮疙瘩，他继续牵着马向前走去。
　　咦……等等，那是谁？
　　“哟呵，这不就是侯爷府上的那个什么‘第一剑客’嘛！真是威风啊！不过，今时不同往日了，如今，你只不过是个剑都拿不起来的废物，居然还敢在这里逞英雄，真是不自量力！识相的，趁早给本大爷滚远点！不要在这里碍大爷的眼！”一个声音以极为张狂的姿态刺进了项少龙的耳朵里，令他不由的顿住脚步，驻足看去。
　　一边的奴才立马狗腿的跑上前去，狗仗人势的叫嚣道：“就是！我家公子叫你滚，听到没有？！哎我说你！耳朵聋了吗？！”
　　穿着藏青色武士长衫的男子一言不发的立在酒楼门口，任由几个壮丁对他拳打脚踢，推搡不休。
　　在他的身边，是一个卧倒在地，衣衫破碎面色苍白的女子，此时正嘤嘤的哭泣着。路边围观的人们越来越多，皆是在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却是谁都没有站出身来。
　　哇靠……典型的街头强抢民女的戏码嘛~不过这出头的居然是那个家伙，真没看出来啊……有意思，真有意思。
　　项少龙将马拴在一边，抱着剑走了过去。
　　那个时代的人们崇尚武力，对于随身携带佩剑上街的人都会礼让三分。围观的人们见项少龙一副武道高人的模样，都不由自主的让开了路。
　　“你找打是不是？大爷我本来看在侯爷的份上给你几分脸面，没想到你竟然这般不知好歹，你们几个，给我狠狠的打！打到这个废物给爷爷我跪地求饶为止！”
　　“是~！”
　　“等等！”
　　项少龙的嘴巴总是先大脑一步，他话一出口，才反应出来这说话的人是自己。
　　那肥头大耳俨然一副公子哥打扮的男子显然被这一声断喝给吓了一跳，随即立刻怒气冲天的嚷嚷道：“是何人敢阻挠本大爷？有胆子的给你爷爷站出来！”
　　“好啊，爷爷这就站出来给乖孙子你看看！”项少龙嘴上从来不饶人，他施施然甩出一句，然后吊儿郎当的抱着剑排众而出。
　　他越过一直背对着他的青衫男子，在他的身边站定，然后唇角一勾，露出一个暗含邪气的笑容，对那公子道：“呐，爷爷来了，乖孙子，还不赶紧叫爷爷？”
　　那公子元（不知道大家还记不记得当日在酒楼里当众调戏小盘结果被赵德骂了个狗血淋头的那个男女通吃的公子赵元）还未来得及发怒，便听到周围有人议论。
　　“这是何人？怎会如此大胆，敢与公子元叫板？莫不是嫌命长了？”
　　“咦？……这人莫非就是当日御前比剑赢了连晋的那位……项少龙？”
　　“项少龙？！”
　　“项少龙？！”
　　“……听说他深受乌堡主的信赖，还与大将军李牧私交甚好，况且他还是大王侄子公子盘的师父，这背景可不比公子元差呀！”
　　“何止不比公子元差，简直是犹有过之啊！”
　　“就是就是！……”
　　项少龙？！竟然是他？！赵元心下凉了半截，那日御前比剑，他正好有事未及参加，自然不曾见过项少龙一面，却不料如今见到了，竟是这样一番局面。
　　他稳了稳心神，变脸如翻书一般，打起了笑脸：“原来是项大侠啊！真是久仰大名啊！”
　　“哪里哪里。”项少龙笑的一脸太平。
　　赵元见他似乎并不是兴师问罪一般的模样，看起来也有几分和善，于是话说的更顺流了：“哎呀，真是闻名不如见面！赵元早就听闻项大侠的大名，今日一见，果然是丰神俊朗，俊美非凡，真乃常人所不及也~！”
　　哇……这个什么什么赵元的肥仔还真是会说话，换成一般人恐怕早就被你一通马屁熏得飘飘然了！不过我项少龙是什么人？想忽悠我？你还早了2000年！
　　他心中吐槽，脸上却是轻轻一笑，也不答话，却是转身将一旁的女子扶了起来。
　　那女子显然被眼前的状况搞懵了，正迷糊着，却见眼前冒出来一张俊美非常的脸庞，还面含关切的笑着问他，“小姐，你没事吧？”
　　那女子眨巴了两下眼睛，随即‘唰’的一声红倒了底。她连忙挣开，低眉敛目，无比娇羞的用蚊子音说道：“……多谢公子相救，奴家没事。”
　　“哦，没事就好。”项少龙其实没心情理会这个女人，不过作为二十一世纪的大好青年，是要时时刻刻保持绅士风度的，所以他才顺手扶了她一把。
　　青衫男子自项少龙来到现在，都低着头一言未发，听到女子如此说时，他紧了紧左手中的剑，转身便要离开。
　　项少龙察觉到他的意图，于是喊道：“你等等。”
　　男子顿住，似乎在等待他接下来的话。
　　项少龙一把拽住他的手臂，口里却是对着一旁的赵元说道：“我说乖孙子，啊不对，是公子元，爷爷我今天心情好，就不和你计较了！你啊，还是赶紧回家去吧，你老妈喊你吃饭呢！”
　　我老妈？喊我吃饭？赵元楞是没听懂什么意思。
　　“愣着干嘛？找打啊？”
　　一旁的狗腿看不过去了，凑到赵元身边悄声问道：“公子？您看？……”
　　赵元狠狠的瞪了自家家仆一眼，转脸对项少龙假惺惺的笑了笑，稽首道：“那，本大爷……啊不是，本公子……这个……赵元就先回去了，项大侠请随意，请随意！”
　　说着，他便带着家仆，在围观众人的唏嘘声中灰溜溜的退场~
　　项少龙见赵元走了，转头又对一旁一直不肯离开的女子道：“我说这位小姐，我这位朋友呢，已经帮你摆平这件事了，你可以回家了！以后你一个女孩子上街看到这一类人还是趁早躲开的好，不然我怕帮的了你一次帮不了你下一次啊。”
　　那女子本来还幻想能与‘恩公’来一场什么什么的，结果被项少龙一桶冷水浇下，打灭了刚刚升起的小火苗，她无奈的一躬身，行了个仕女礼，口里说道：“多谢二位恩公，奴家在此拜谢了。”
　　“别客气别客气，小事一桩而已。”项少龙朝她笑笑，接着拉着连晋向一旁拴着的马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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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赵盘从醉芳楼走出时已经是晌午过后了，他穿过几条街道，不多时已经快要回到雅园了。
　　路过一个酒馆，他不由的顿住脚步，仿佛是有什么在召唤着他一般，转身看去。
　　却看到了他最意想不到的一幕。
　　“……你问这些，还不如多请在下喝一壶酒来的实在。”冷硬的男音是昔日的第一剑客连晋。
　　“喝酒可以，聊天也一样要进行啊！”平静而低沉的声线是赵盘再熟悉不过的。“虽然说我不认同你做人的方式，不过话说回来，你也确实算是个人才！……这样的结局，其实我也没有预料到的。”
　　“在下可否把此话，当做是你的赔罪？”
　　项少龙摇头，“如果说对不起有用的话，还要警察干嘛？我知道你又会说我总是故弄玄虚，喜欢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没关系，听不懂不要紧，只要听我说就行。”
　　“在下如今已如丧家之犬，能多喝一杯酒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还能有何要求。”他仰首饮尽一杯酒，说的平静。
　　项少龙笑笑，道：“我知道，一个武士不能够再拔剑，就好像失去了人生一切的希望，没有了引以为傲的武功，就什么也不是了。”
　　“你知道？你说你知道……哼，你根本不知道，”连晋嗤笑一声，面无表情的灌酒，“你什么都不懂，不必在此与在下废话了。”
　　“这不是废话，这是实话。是你不敢承认吧？失去了拔剑的资格，你就什么都不是了，你不敢面对现在的自己，不敢面对现在的人生，是不是？”
　　“……”连晋连眼角余光都没有给他半分，只是自顾自的喝酒，仿佛只有不停的喝酒，才能忘却如今摆在自己面前的事实。
　　“不说话，就是默认了。”项少龙唇角轻勾，给自己也倒了杯酒，端起酒杯，他道：“其实我今天能碰见你，纯粹是偶然。当日御前比剑，在我下手之前，我都没有料想到你会是这种结果。不管你信也好，不信也好，我只能说我不是在落井下石，也不是幸灾乐祸。”
　　连晋依然是闷声不吭，似乎全世界只有眼前的这酒才是他唯一值得拥有的。
　　项少龙丝毫不在意他的冷淡，仰首饮尽，杯盏落在桌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抬眼看去，对面的男人依旧是以往那般的冷傲俊朗，可是那杯起杯落的一瞬间，他忽然觉得面前的这个男人，不再是一个令人头痛的对手，而是一个落魄而颓废的路人，一个让他有同是天涯沦落人这种感觉的人。这让他忽然间有了一种倾吐的欲望，因为他感到即使向这个人倾诉了所有，也不用承担任何后果。
　　如今的他，已经不再对自己具有任何的威胁。
　　“连晋，你不是总问我，为什么总要说一些别人听不懂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连晋终于顿住动作，半晌，却是低低的问了一句：“……为什么？”
　　项少龙闷头喝了一杯酒，清洌的液体滑入腹腔，有种暖暖的感觉。他借着这一点点迷离的酒意，问自己，再过不久，你就会离开这个时代，到时候能够记得你的人又有几个？他轻吐一口气，看向对面的男人，淡淡的笑了。
　　“……其实，我知道，我知道我说了也不会有人懂，不会有人明白，可是我仍然要说，我怕如果我不这样，可能有一天会变得不再是我自己。我这样说你也许不明白，打个比方，你是一个武士，然后你突然间来到了一个众生平等，崇尚和平的社会……或者说国家，在那里，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剑，什么是武功，那个时候你就会觉得，你失去了未来的方向，你根本不知道自己到底身在何方该去往何处，你没有了生活的目标，不知道怎么融入进这个国家里，你是一个完完全全的外来者，你不属于这里，你必须要回去！所以，你每天就用自己的剑，去练别人根本不能够理解的武功，就好像时时刻刻都在提醒自己，不要忘记自己的来处，不要忘记，自我的本源。”
　　项少龙话头一开，就仿佛是压抑了许久许久之后的瞬间爆发一样，一直处在一个完全陌生时代的恐惧和无力在这一刻表露无疑，他完全无法想象自己此刻究竟是什么表情，但是从连晋的眼中，他已经得到了答案。
　　唇角勾起，他笑的有些无奈又有些悲哀：“你信不信，我，就是这样一个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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