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寻秦记同人之盘龙策》珠珠子

25、第二十四章——决斗前夕（上） 项少龙一路

　　项少龙一路精神恍惚，不知不觉间竟然走到了雅园的门口。
　　……盘儿，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对不对？
　　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有什么理由要这么做？！
　　我不信，我不信你会是这样一个，一个表里不一善耍阴谋手段的人！我不信！不行，我一定要听到你亲口否认才甘心！
　　他如此想着，定了定神，终于迈开脚步，大踏步的向大门走去。
　　就在此时，耳边忽然听到有人高喊，“项少龙！”
　　他闻声回头，见乌廷芳正从远处奔来。
　　“项少龙，我就知道你在这里！”乌廷芳奔至前来，一把抓起项少龙的手臂往回拖，边走边道：“快跟我回去！我爹找你有要事相商！”
　　项少龙面无表情的随她走了两步，便一把甩开。
　　“再要紧的事，也要等我把自己的事情办完！”
　　乌廷芳闻言瞪大眼睛，道：“你们……你们不是要共谋大事吗？有什么事情比这个还要重要？”
　　“当然有，”项少龙背过身去，仰首注视着雅园偌大的门庭，声音平淡的听不出任何感情，“你回去吧，我办完了事情，自然会回去找堡主的。”
　　咦……这家伙今日……怎么说话如此正经？乌廷芳这才感觉到一丝不对，她走上前，疑惑道：“……项少龙，今日你似乎有些不妥？怎么回事？清晨时，我不是见你高高兴兴的出门了吗？为何如今……”
　　项少龙深吸一口气，猛的转过脸来，一脸的不耐，“哇喂，我说你能不能不要那么八婆啊？叫你回去你回去就对了嘛！男人之间的事情你管那么多干嘛？”
　　“谁，谁要管你们男人之间的事情了？”乌廷芳被骂的张口结舌了起来，她呐呐道：“你，你又没说是何事情……我，我怎么知道！……反正我不管，爹叫我速速将你带回去，你就一定要跟我回去！”
　　项少龙简直要无语，他抱起手臂转过身来，一脸的无力，“……我说大小姐！你管天管地，还管我项少龙拉屎放屁啊？”
　　“喂你！……”乌廷芳气的跺脚，你怎么可以说话如此粗鲁？
　　“你你你，你什么你啊？”项少龙毫不客气的打断她，本来他是满脑子的怒火来找盘儿算账的，结果被这个死八婆给搅和的完全没了心情，他无奈的甩甩手，一把拎起乌廷芳的衣领，一边拖着走一边碎碎念，“哎，……我真是怕了你了！不就是回去嘛！我回去就是了！真是快被你打败了大小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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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什么？婚约？决斗？！”
　　赵雅轻叹一声，终于肯定的点了点头。
　　赵盘见母亲如此，心中的震惊简直无法用笔墨形容，他抖着嘴唇几乎无法出声。
　　不，不会的，怎么可能！怎么，怎么变会这样？
　　……连晋，连晋！！
　　我本是想成全你和乌廷芳，一方面替母亲可以扫除此大患，一方面，也可以让表姐死心。可是没想到，你这个卑鄙小人，竟然利用这个机会向师父宣战！不可饶恕，不可饶恕！！
　　雅夫人正兀自沉浸在情绪当中，抬首却见赵盘一把拿起佩剑，怒气冲冲的向外走，立时慌了手脚，连忙喊道：“盘儿？盘儿？盘儿你去哪？！”
　　赵盘闻声回头，深邃的瞳仁里满是焚烧一切的业火，他狠声道：“我要去，找连晋算账！”
　　雅夫人惊的目瞪口呆，她连忙上前抓住儿子，“盘儿，你千万不要冲动啊！连晋他是赵国第一剑客，连你师父都敌不过他，更何况你？”
　　赵盘喘着粗气，狠狠的挣脱了母亲。
　　他知道，他怎么会不知道！可是，叫他如何能够咽下这口恶气？！
　　这个该死的连晋！竟然连本公子也利用了！你等着，你等着！！不要让本公子有抓住你把柄的机会，否则的话，我赵盘一定要让你，好好的偿还你所犯下的罪！哼！
　　……
　　……不是吧？开什么国际玩笑？
　　“……”项少龙惊的一把捂住嘴，瞅了瞅陶方，又瞅了瞅乌堡主，半天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哇不是吧，让我？去跟连晋打？？”
　　陶方和乌应元相视一眼，都是一脸的无奈。
　　项少龙见此情形，急道：“喂有没有搞错？你们也知道连晋赵穆他们有多么的恨我，你现在叫跟他打不就是给他个机会叫他来杀我吗？”
　　乌应元轻咳两声，这才道：“少龙，以当时的情形来讲……如果我不答应，芳儿就要嫁给连晋了。”
　　……可是，就算是这样你也不能拿我当挡箭牌吧大叔？
　　陶方叹了口气，道：“当然不行了，小姐怎么可以嫁给他那种人呢？哎，”他看向项少龙，说的无比恳切：“项兄，这次真的是要委屈你了！”
　　喂喂喂，什么叫委屈啊？……哎算了算了，先不管这个。项少龙连忙摇头：“喂，这不是委不委屈的问题好不好？是我真的打不过他啊！……我死定了啊！！”
　　陶方一听，没了主意，连忙看向主子，呐呐道：“……老爷？你看……”
　　乌应元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他叹息一声，在小小的房间内踱起了步。“其实，少龙说的对。何况，如果少龙输了，芳儿一样要嫁给连晋。哎，唯今之计，只好结束牧场，返回秦国！”
　　项少龙一听，急了，心道：你要是返回秦国了我怎么办？难道要我孤军奋战去救嬴政吗？哇喂，这不是找死嘛！
　　他忙问：“结束牧场回秦国？！喂，那谁帮我救嬴政啊？”
　　乌堡主想了想，道：“这件事，只好回到秦国之后，再跟吕丞相从长计议了。”
　　“啊？还从长计议？喂不用了吧？”项少龙急道：“喂你是有的是时间能从长计议，我没有啊！如果嬴政真的死了那我就玩完儿了！”
　　乌堡主劝道：“少龙，我理解你的心情，我知道你很想救嬴政母子。可是，为了芳儿的幸福，为了你的安危，此事……”
　　项少龙听到这里，知道事情到了这个地步，只有一种选择了。
　　“哎行了行了堡主……”他一挥手，示意乌应元打住。说到底就是这次不打也不行了，打是死，不打还是死，还不如赌一赌算了，好歹还有机会不是？
　　他思及此，深吸一口气，无奈道：“……我决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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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雅园，西厢。
　　赵盘一把扔下手中的剑，跪坐在了软榻的旁边，双眼灼灼的注视着软榻——这是他师父每日来陪他练剑时必备的。
　　“师父，这都两日了，为何还不见你来找盘儿。是否是因为与连晋比武之事？
　　师父……盘儿也不想这样的！那日，盘儿只想到眼前，并没有算到连晋会以此邀功，请大王为他赐婚，更没有想到的是……原来你与乌家小姐早已有了婚约，原来你根本就不可能和娘……
　　师父，这次是盘儿错了，是盘儿考虑不周，才铸成大错！师父……不要怪盘儿，盘儿也很后悔啊……！”
　　赵盘独自沉浸在无边的懊恼当中，完全没有留意到自己的身边正缓缓的走来了一个人。
　　“在想什么这么专心？”
　　无比熟悉的声音把赵盘从思绪里拉了回来，他慌忙起身，讶道：“……师父？！”
　　师父怎么会在这里？……糟了，糟了……刚才，刚才……完了，他什么时候来的？到底听到多少？如果刚才的话被他听到，那我……！！
　　项少龙见他脸色苍白，一副被人抓奸的模样，不由有些好笑。于是抱着手臂，假装什么也不知道一般，笑的很是无谓。
　　赵盘收敛了情绪，挂上无邪的笑容，上前一把拉住师父的袖口，道：“……师父，你终于来了！盘儿已经在此等了你好几日了！”
　　“等我？等我干嘛？”项少龙笑着问道。
　　“等师父你来陪徒儿练剑啊！”赵盘说的理所当然。
　　“练剑？”项少龙轻笑一声，越过赵盘一屁股坐在了软榻之上，这才叹道：“还练什么剑啊！你师父都快有今日没明日了！我看你啊，还是趁早另投他处吧！”
　　另投他处？！赵盘闻言，狭长的双眸微微眯起，眼底有危险的光芒闪过。
　　他走过去，缓缓的在师父身边蹲了下来，仰视着他，道：“师父，何出此言？”
　　项少龙定定的看着自家徒弟，盘儿啊盘儿，我虽不敢相信，可是如今却是不得不相信。那天我本来想来找你问个清楚，可是现在我却不想再开口问你了，你我心知肚明就好。其实，是你做的如何？不是你做的又如何？对于现在的我来讲，这些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是怎么从连晋的剑下活下来，怎么从赵穆的手里把嬴政救出来，怎么顺顺利利的等到秦王登基，怎么才能够好好的活着回去！
　　“哎……”他叹息一声，道：“盘儿，师父今天跟你说的话，你一定要记住。”
　　“师父，你说，盘儿听着。”
　　项少龙深深的注视着眼前的孩子，他注视着自己的眼睛，仿佛是纤尘不染的珍珠一般。然而就是这么一个孩子，竟然会使出这样的阴谋诡计来，他心中隐隐的泛起了苦涩，面上却是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容，他道：“这次，我和连晋比武，无论输赢，我都有自己的打算，我希望你，不要再插手。”
　　赵盘闻言愣住，师父，你这话，是何意思？莫非……
　　他将这句话在心中翻来覆去的想了几遍，隐隐明白了什么。他缓缓的站起身来，由仰视改成了俯视，原本纯澈的眸子里，渐渐的多了些什么。
　　“师父……”
　　项少龙一抬手，打断了他。“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想听，也不需要听。盘儿，你还小，我不希望你变成……变成一个只会耍诡计耍小聪明的人，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你继续这样发展下去会变成什么样子，我不想看到有那么一天来临你懂不懂？”
　　赵盘的脸色渐渐苍白了起来，注视着项少龙的眼睛里，带上了一丝丝的惊恐。
　　项少龙深深的叹息一声，放软了语气道：“盘儿，我是你师父，我有责任也有义务，去教导你什么才是对，什么才是错。我希望你今后，不要再犯这样的错误，好不好？”
　　赵盘原本已经有些绝望的心因为这句话而渐渐恢复了温度，他有些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师父，似乎有些不敢相信他就这样饶过自己了，此时若不趁热打铁，他就不是赵盘了。
　　他巴巴的凑到师父面前，稚嫩的脸上挂起了带着恳求意味的笑容，央求道：“师父。盘儿知道错了，盘儿以后再也不会犯了！你原谅吧我，师父！师父~！”
　　看着眼前用小狗一般水汪汪的眼神望着自己，恳求原谅的孩子，项少龙总算是放下了心中的大石。伸手揉了揉自家徒弟的脑袋，他算是露出了今天唯一一个真正的笑容来。
　　赵盘见师父终于露出了真心的笑容来，才将提到嗓子眼的心放回了原位。脸上笑的纯澈，心中却是大大的松了口气，此时此刻，他才真正感到了一丝后怕。
　　假若方才师父选择的，不是原谅自己，那该如何？
　　仅仅只是如此想着，他便已经渗出一身的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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