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第二百零二章 死要面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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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远在规则之海那边的青霄光团有没有突然打了个喷嚏，说到清算盗版游戏，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青霄这个游戏公司（bu）。
术业有专攻，徐饮棠他们这些免疫细胞不带知识产权维护功能。
同理也可得时月白也好凯西猫也好，总之玩家的攻击手段对盗版系统的杀伤力并没有对副本里的怪物那么强，时月白能搞得定盗版系统搞出来的那些怪，主要还是自身素质过硬，版本不兼容也强行兼容了。
这大概也是为什么许仲平被凯西猫颠着脑袋当球玩也没有特别惊慌，在意识到自己遍寻无果的“余老师”近在眼前的短暂狂喜后，他便迅速平静了下来，顺着凯西猫尾巴尖上上下下的力道调整自己的位置，把正脸对准了凯西猫讲话。
“你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我觉得我演得应该还算不错？”
许仲平此刻表现出的情绪之稳定，放到凯西猫拍死过的副本Boss里都排得上号了，毕竟一睁开眼睛看到自己的无头尸体在地上跟个蟑螂似的满地乱爬，心理防线再强大的Boss都得破防个几秒。
不过只剩个脑袋还能发出声音，这件事本身就已经很离谱了。
凯西猫否认自己一瞬间产生过深入探究（物理上）的欲望——看在和余空游偶尔在医院遇到的时候，余空游会投喂它的医院产美味土鸡蛋的份上。
至于这位堂堂猫国王为什么会沦落到在医院里瞎晃，就得去问它那个和心上人贴贴都不愿意它在意识里共享的小气灵魂半身了。
呸。
仗着时月白不能立刻跳出来打它，凯西猫在心里逼逼地特别大声。周围黑灯瞎火的环境下，许仲平也无从探究凯西猫那张猫猫脸上的表情是凶是吉，只是一个球停在凯西猫尾巴尖上的脑袋晃晃悠悠，维持着和他语气一般岌岌可危的平衡。
气氛突然沉默地凝滞，许仲平耐心地等待着凯西猫的回答，仿佛真的多么在意自己的表演哪里露出了马脚，才能让凯西猫毫不犹豫地给他个身首分离——有余空游这个缓冲条件在，一点点怀疑不会这么果断地判他死刑。
凯西猫却也沉默着，喉咙里发出两声无意义的咕哝，毛爪子下面的无头尸咔嚓咔嚓响起两声骨头断裂的声响，在寂静的巷子里响亮得刺耳。
许仲平不得不出声提醒：“轻点儿，那是余老师的骨头。”
扒皮抽筋什么的无所谓，里头的骨头伤了半点他都心疼，面皮被黑暗腐蚀般溶解着，嵌在眼眶里的两颗眼球幽幽盯着凯西猫的脚爪，黑洞洞的瞳孔映着黑洞洞的夜色。
明明只剩个脑袋没有半点威胁，某种无数次救猫于水火的本能却biubiubiu地响起危险警报。
凯西猫不自在地抖了抖毛，嘟哝道：“我一松开，它就要跑了。”
鬼知道没了脑袋怎么还能窜得这么快，简直要唤醒满地无头蟑螂乱爬的心理阴影。
“让它爬去。”许仲平说道，“你不是要找我的系统吗，跟着它就能找到。这叫、嗯……自动返航功能，一开始就这么设置了的，系统没法远程关掉。”
毕竟他的系统不比正版那般家大业大，小气得很，哪怕为了保命断掉的尾巴也惦记着回收再利用，每个玩家绑定就强行安装自动返航插件，确保玩家不管相隔多远，最终都会自愿非自愿地回归它的掌控之下。
“我保证我和你们说过的每一句都是实话。”许仲平又道，努力让自己面皮剥落的脸看起来更诚恳一点，“我想找到余老师，想要赢过和系统的独居，彻底摆脱掉那个讨人厌的东西，想要回到余老师身边，我发誓，这些全部都是实话，”
要不然今晚他自己一个人偷偷摸摸地钻小巷子，分分钟就和系统重回一体了，何必再叫上徐饮棠他们，还不是指望着能借此跟系统刚一把，拖延自己被回收的时间么。
凯西猫晃晃尾巴，一边轻巧地跟在蜿蜒爬行的无头尸后面，一边懒洋洋地戳穿他，“选择性的实话。”
段位高级点的Boss的必备技能，说谎的风险太高还得考虑怎么圆，而用部分的实话诱导思路跑偏安全又方便，万一翻车了也有充足的斡旋余地，话术够高甚至有概率指鹿为马。
哪怕是小青堪比高级测谎仪的鼻子，也闻不出隐瞒和诱导的味道。
“好吧，”许仲平承认，“选择性的实话。”
他辩解道：“能选的话我肯定是跟余老师站一边，何况你们那边战斗力还强得离谱，根本没可能打得过，好不容易被系统放出来我不想回去也不想死，还想得到你们的帮助达成目的，不装得像个好人一点，一开始就完蛋了好嘛。”
那位徐先生连系统都能当零嘴啃下一块肉来，他估计还不够给人塞牙缝的。
凯西猫不知道在骄傲什么轻哼了一声，隐约透着点“有我（和灵魂半身）投喂糖糖哥哥才不会吃你这种小垃圾”的意味，紧接着庄重地清清嗓子，开口堵住了许仲平即将问出口的问句。
“我来问，你来答，看你的诚意再决定要不要帮你。”
夹杂着愉快小呼噜的尾音极具猫科动物的傲慢，堵得许仲平一哽，把到了嘴边的“所以我的表演到底哪里不对”咽下去，点头干巴巴地说：“你问吧。”
愉快的小呼噜声变得更加响亮，呼噜噜像在巷子里开动起重型机车，转述意识另一端时月白问话的声音淹没其中，得支起耳朵才能听得清楚。
“那么首先，在狩猎其他游戏玩家这件事上，你和你的系统是合作者吗？”
“……”事关人生大事的问答游戏，许仲平暂时没心思关注自己的表演漏洞了。
自然也就没能发现凯西猫藏在黑暗里的猫儿脸，流露出极为人性化的松了口气的表情。
——要时月白来形容，叫做“死要面子”“故弄玄虚”。
“事实上，我们并没有发现什么决定性的疑点。”时月白说道，趁着余空游艰难分辨满地人皮的空当靠在徐饮棠边上，轻声细语地转播另一边的画面。
“只是一些表现上的违和感，硬要给他解释的话，能有一百种借口圆回来……所以就是给凯西一百张嘴，它也说不出什么东西来。”
但作为神秘高贵的猫国王，又怎么能承认自己这是瞎猫撞上死耗子。
因此只能转移话题和故作高深，仿佛自己长了一双能看破谎言和虚伪的慧眼。
相对而言时月白就没这种偶像包袱了，大大方方地cue自己经验尚浅被Boss骗的黑历史，因为年份过于古早在玩家论坛里都没有存档，又香又甜的瓜钓得徐饮棠心里痒痒。
“后来你就不会被骗了？”徐饮棠的触须亲昵地蹭着时月白的颈侧，刚尝到点甜头的触须微微发烫，碍于徐饮棠的指令忍着不能下口，眼巴巴地绕住时月白的脖颈游走滑动，一副奶狗似的可怜相。
时月白都被蹭得有点心软起来，觉得给吃点也没什么关系，撕掉了外头那层Lily皮肤后他的身体状态良好，适当的疼痛和失血反而能有助于身体活跃起来。
不过对上徐饮棠的眼睛，他还是默默捏住舔咬血管的触须，把钻进去的口器拔出来，塞回徐饮棠身上的触须团团里，老老实实闷掉徐饮棠递过来的恢复剂。
气血翻涌，感觉更需要发泄掉一些了。
时月白舔了舔发干的嘴唇，把注意力转移到徐饮棠刚才的问题上，认真地想了想才笑着摇头，“当然不是，人很难不被骗，毕竟我们的本性更愿意相信而非质疑，否则谣言也不会总是流传得那么快。”
“只要做好被欺骗的Plan B，能处理掉潜在的危险，我认为相信也没有什么不好。”他亲吻徐饮棠的唇角，当着徐二宝快瞪出来的愤怒眼神，“这能让我永远对未来有所期待，像是莫夫莫夫那样每天疑神疑鬼，会失去很多乐趣的。”
如果光顾着担心以自己血肉为食的触须是否会吞噬掉自己的生命，自然无法像全然信任徐饮棠不会真正伤害自己这样，享受到灵魂都交融奉献一般的无上快乐。
意识那边传来凯西猫无能狂怒的喵喵脏话，夹杂在对许仲平交待内容的转述之间，听起来很需要进行一番猫德的再教育。
而对着满地人皮看得快脸盲的余空游，恍惚觉得满屋子亮堂得不行，自己就是那个发光发热的巨大电灯泡。
于是他抬起头，盯着亲到一块去的两个权当洗眼睛，由衷感慨皮囊还是有血有肉的比较顺眼，没了骨骼肌肉就那么白惨惨的一张皮，怎么看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千人一面，哪个都像是他的皮，哪个又都不像是他的皮。
“你确定我的皮真在这里面吗？”余空游问，薅过来一根徐小乖的触手rua，Q弹柔润的手感让摸了一大堆滑腻人皮的触觉重回人间，余空游忍不住用力mua了一口怀里的触须，大力夸夸他们家小乖又贴心又漂亮，夸得徐小乖触手鲜艳透亮，缠着余空游贴贴了一下。
“我猜的。”时月白说道，“藏在许仲平家里风险太高，混在这里面最不容易被找到。”
用头骨还原出面貌容易，可想用一张软趴趴的面皮还原出这张脸长什么样子，难度可就不止翻倍了。
余空游叹气，“那我再找找……”
放眼望去满地摊了几十张人皮，还有摊不开的堆成堆在边上摞着，看得余空游都开始后悔自己怎么不当个画皮鬼，随便披张皮都能用，根本用不着满地瞎找。
徐饮棠窝在小乖牌座椅里看余空游找得愁眉苦脸，想了想问：“你和你的尸体，没有什么、就是那种……联系吗？我看花花她的手套只剩下那么一点皮，也还能有反应呢。”
“还有奇奇，她虽然属于异化类型的，但身上的皮算是披的厉鬼的皮，听她说要是不好好护肤或者护肤品厉鬼不满意了，立刻就会爆皮皴裂，总之就是皮跟原主还是有联系，能感应到的。”
余空游一愣，“但我——”
确实什么都感应不到。
就好像……
那些明明白白他的尸骸，又不是他的尸骸一般。
作者有话说
第202章 第二百零二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