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第二百零一章 看到了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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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
飘在半空的余空游忽然向下抖了两下，淅淅沥沥地沿着衣摆滴落下冒着黑烟的血，几缕鬼哭般的风声钻进了空气里，悄然注入鬼气森森的阴寒。
一时间，本就没多少阳间元素的现场愈发阴间，放在恐怖片里都是能让主角望风而逃的水准。
只可惜在场的不论是不是人都严重缺乏对恐惧最基本的尊重，该愉快贴贴的还是在愉快贴贴，该上演画皮现场的还是在慢条斯理地蜕皮，徐三花还闻着香味分了几只蝴蝶飞去余空游制造出的血泊里，吃得翅膀一抖一抖焕彩生辉的，俨然对这口小零食颇为满意的样子。
余空游略一愣神的功夫，时月白已经从没皮的画皮模样切换回了他的常规皮肤，黑暗里盈满了金色的兽瞳亮得人心惊，明明是暖和又灿烂的颜色，却如鬼火般飘忽诡谲。
被那双眼睛盯住的余空游猛地拉高到了天花板，好像自己还活着似的搓了搓手臂上并不存在的鸡皮疙瘩，干咳两声解释自己刚才的脱妆（？）：“萍萍在叫我，理解一下背后灵的设定，我没直接闪现过去就已经很给你们面子了。”
要不是他在背后灵里也是强得有点不合常理的厉鬼类型，还有另一个养了十来年的萍萍在医院躺着，不然光是刚被宿主那么强烈地一叫，立刻就得失去理智闪现到宿主身边去跟敌人拼命。
不过这也证明了学校里这个萍萍的确是最初跟他建立起联系的许仲平，医院里他养了那么多年的反而九成概率就像许仲平说的那样，是个品质不良的替代品。
余空游突然就看懂了时月白被自己吐槽时的嘲讽眼神。
这什么百步笑五十的离谱剧情，换了他也得嘲笑两声，徐饮棠那边再怎么幼崽大战男小三也都在一家之主的掌控范围内，但自家这场真假萍萍……
唉，他还没傻到分不清许仲平在自己面前那副没出息的样子是装可怜还是真可怜，意识不到自己端着的这碗水分分钟都在翻船的边缘试探。
稍微一不留神，医院里的萍萍可能连骨头渣都不会剩给他。
“……算了算了算了。”余空游晃晃脑袋，决定把修罗场丢给以后的自己烦恼，一边稳定住自己被宿主呼唤飘得不行的魂，一边对时月白叮嘱了一句，“就，别弄死了就行。”
时月白比划了个ok的手势，“放心，最后肯定给你原样拼回去。”
至于现在？
那还是身首分离安全一点。
余空游一哽，默默隔空感应了一下，没在许仲平那儿感应到生死危机的讯号，便没有细究什么叫原样拼回去，只是点了点头，又问道：“所以，大半夜的找我出来什么事儿？”
“想让你帮忙分辨一下这个，我们猜里面应该有一个是你的。”时月白指了指身边几个滋滋冒电火花的机箱，奇异的是里面并没有什么电线芯片之类的东西，只有塞得满满当当，像是布料一样的东西。
时月白捏着“布料”的一角，小心地拉扯出软白轻薄的一片。
余空游开始脸上还带着笑，一副“让我康康是个什么好东西”的猫猫样子伸头来看，等看清楚时月白从里面拿出来的是什么，整张脸霎时变得青黑一片，黑红色的血管纹路密密麻麻从皮肤爬进他的眼睛，理性瞬息间湮灭于癫狂的浑浊猩红，空气里倏然飘散开大片粘稠冰冷的黑雾，利箭般汹涌刺向时月白。
更准确地说，刺向时月白手里拿着的东西。
对余空游的骤然发难时月白并不惊讶，游刃有余地闪躲开攻击，同时抬手就是一整瓶净化药剂泼在余空游脸上，泼硫酸般剥落下余空游仅剩的伪装，被迫以素颜示人。
“——————！！！！”
余空游仿佛在尖叫或者嘶吼着什么，传到人耳朵里却只剩下指甲刮过黑板一般无意义的刺耳声响。
形形色色的死相在他飘忽的魂体上浮现，被烧死被勒死被分尸被溺死被摔死……他的形状被硬生生挤压成一场荒诞无稽的死亡现场，以至于最出色的侦探都无从探究他的死亡真相。
浓烈的香味从这场死亡飘进徐饮棠的触须感知，和在赛因市吃到的食物相似而又不同，在激活了强烈食欲的同时，子宫也从梦里惊醒般滚烫起来。
轻烟薄雾般的触须舒展着，一层层一缕缕束缚住已经看不出原本形状的余空游，像蜘蛛在打包他的猎物，触须流淌间一颗拳头大小的肉块血淋淋地跳动着，犹如那尚未存在的婴孩的心脏。
想要……想要……
鲜美的……强大的……死亡的……
“嘘——”
几根触须拉扯住了激动过头的“子宫”，牢牢地将其吞没进触须最深处，吸管般的口器扎进这膨胀充血的肉块，从内部吸食为孕育而释放出的丰沛能量。
很疼，但又甜得要命。
这块与戴伊斯相连的肉块，会为了改造出让种子更好着床的孕育环境而本能地吸取戴伊斯本体的力量——换句话说，当对孕育的渴望达到巅峰时，肉块也会达到前所未有的美味。
然后再掺和上一些余空游的力量当佐料……
崽崽们都要被馋哭了。
它们一个个地围拢到妈妈身边，舔着嘴巴吸溜着口水，期期艾艾地发出刚出生时那样的乞食声，渴望又贪婪地注视着妈妈的触须涌动锁形成的巨大茧团。
时月白明智地后退了几步，不给崽崽们自己会抢食的错觉，顺手抖搂开手上白软的“布料”。在机器里面皱巴成一团的东西顺着他的力道展开成原本的形状，四肢五官俱全没有半点伤痕的人皮一张，天衣无缝得看不出是从哪里剥下的这张皮。
触感也是绵软腻滑，不是那种鞣制过的软，而是更加活生生的，仿佛薄得半透的皮下还附着一层脂肪血肉的肉感。
“你死的那天，就是看到了这个？”时月白把那张皮放到一边，对徐饮棠控制下没有理智可言的余空游发问，用的是陈述的笃定语气。
——厉鬼的死亡是不能随便碰触的禁忌，但也可以以此来倒推死因。
看一眼就发疯成这样，不光是死因，还是最重要的死因。
时月白搓了搓指尖，属于野兽的感官反馈来更多人类迟钝器官觉察不到的细节，“你在那天去了校长室，在那里看到了这张人皮……好好的突然看到这种东西，的确是要跑的。”
裹成茧团的触须钻出来了几根，一边挨个给馋哭了的崽崽们挨个塞加餐，一边组合出发声器官，发出徐饮棠的声音，“按照你的这个顺序，系统出现的时间就要排在余空游死的前面了。”
“不是因为余空游死了，系统才会和许仲平签订契约，进而学校被变成了副本，而是因为系统原本就在学校里，余空游发现了什么导致了他的死亡，然后许仲平才会被契约……学校最终变成了副本。”
用系统制造者青霄的说法来说，所谓副本世界，本质就是被病毒污染“生病”的世界。
徐饮棠的医院可以有拐孩子的鬼女神像，余空游的学校当然也可以有玩画皮的系统。
没人规定一个世界不能同时感染多种病毒。
只不过徐饮棠他们的这个世界作为噩梦时间这个免疫系统制造“免疫细胞”的兵工厂，在污染前期就把被污染的部分自然排异出去，幸福疗养院属于被刚诞生的徐饮棠以求生欲强行锚定住的特殊情况，寄生在学校里的系统……
“它是主动脱离的。”徐饮棠投了系统顺着世界的排异反应脱离一票，“那应该不是它寄生的第一个世界，要留下不会做不到。”
“那么它同时还带走了许仲平，因为他一直没有放弃追查余空游的失踪。”时月白一点点把现有的线索拼起来，手上也没停下，把机箱里掏出来的人皮一张张展开，又重点把面部部分抚平整，“留下替代品是为了牵制变成背后灵的余空游……消灭证据？它不想被谁知道？”
徐饮棠说：“老虎不会躲避猎物。”
能制造副本的系统不会躲避普通人类。
于是他想到了系统公告里某个很有意思的说法，“系统说，要抵制不良游戏，拒绝盗版游戏。”
虽然直到现在他们的系统也并没有下发任何关于处理不良盗版游戏的任务，但毫无疑问，对方急着杀死余空游又带走了追查的许仲平，甚至主动带着整个副本一起脱离那个世界，全都是为了避免被噩梦时间这款正版游戏发现自己的存在。
或者说……
不想被正版游戏上面的制作者发现？
作者有话说
第201章 第二百零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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