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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六章 旧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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熔岩地狱是整个魔界最明亮的地方,甚至,那冲天的火焰可以照得人眼前一片虚幻。夜凌曾经怎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人间的监狱都尽量建造的阴暗而魔界却完全相反。只是,现在徘徊在这里的影子已经不在是夜凌,即使这里依旧停留着她没有走完的故事。
夜晨凝视着前方的背影,眼里满是忧伤,其实自己也知道,即使她将观星盘交给了箫逝也不可能让夜凌回还,可是,她真的很想为他做些什么。即使他看起来依旧是那样的不可一世,可是,她分明已经感觉到直逼而来的危机,狼族现在已经完全被夜后控制,另外的七族也开始蠢蠢欲动,现在的夜阳俨然已经成为了一座孤岛,夜族最强大的少主仿佛已经成为了整个魔界的敌人。
“哥哥。”夜凌怯怯的叫道。
夜阳没有转身,只是默默的注视着一望无际的火海,就好像那些年夜凌被囚禁在这里时一样。
“姐姐说,她想帮你,她会和云哥哥一起帮助我们的。”
“帮助?”自己已经沦落到要别人帮助的程度了吗?
“回去吧。”一道血红的圆弧渐渐将夜晨包围,一瞬间便消失不见。
送妹妹离开,夜阳终于疲惫的闭上了眼睛。他当然知道,夜晨私自离开魔界去帮箫逝寻找观星盘,他也当然知道,箫逝已经拥有了沉渊剑,现在又得到了观星盘,这两件拥有神族强大灵力的法器一旦灵力相通对魔族来说将是怎样的威胁。夜晨想让箫逝来对付云麟,可云麟又何尝没有想要借箫逝之手来控制夜凌呢?凌儿,难道到现在你依旧不曾后悔吗?
“凌儿,难道到现在你依旧不曾后悔吗?”
“哥哥,哥哥我……”
叶凌儿再一次从梦里惊醒,撞入眼底的依旧是无尽的黑暗。
“哥哥。”喃喃的重复着梦里的呼喊,又是那个地方,又是那个影子,又是那一声满是忧伤的质问,叶凌儿颤抖着呼出胸口的闷气,抱着腿坐了起来。
适应了黑暗,渐渐的看清了周围的环境,熟悉的房间又将她拉回了现实。这里是天剑阁啊,虽然任碧云已经整理好了西厢房,可是箫逝怎么看怎么不满意,最终他决定让叶凌儿暂时先住在自己的房间里,等西厢房收拾好了再搬过去。
随意的穿好了衣服,叶凌儿独自走出了房间,月光洋洋洒洒的落了一地,说不出的清冷,抬头望去正北方向矗立着整个院落里最高的建筑,那就是藏剑楼了吧,沉渊剑就放在那里了吗?犹豫了一会,终于还是朝藏剑楼方向走去。
要不要上去看看?站在藏剑楼下,抬头看着楼上紧闭的窗子,叶凌儿再一次犹豫了。要不要上去呢?要怎么上去呢?就上去一次吧,就去看一眼。终于下了决心,叶凌儿轻轻的闭上眼睛,默默的回忆着咒语,双手在胸前合成一个三角形。一道淡淡的光线闪过,藏剑楼下已不见了叶凌儿的身影。
“虽然和人生活了这么久,可灵力一点都没有退步呢。”树影里一片漆黑的气息渐渐凝聚,一对碧色的眼眸嘲讽的注视着眼前的一切。
“很失望吧,没能让你看上好戏。”
云麟警觉的回头,而隐匿在夜幕里的那个人也似乎并不打算装神秘,反倒是有些悠闲的站在云麟身后,眼里是比云麟更甚的嘲讽。
“你?”
“怎么,现在做了夜后面前的红人连你老哥都不认识了吗?”云青河虽然嘴上调笑但眼睛里的寒光已经逼的云麟开始不由自主的后退。
云麟紧张的看着云青河,手指勾起一个刚硬的弧度,虽然感觉不到云青河身上有任何危险的气息,可是,云麟却已经满头大汗。
“你以为我会怕你吗?”云麟威胁道。
“不以为,当然不以为,我从来就没这么以为过。”云青河依旧满脸不正经,而云麟感觉到的却完全是锋芒在背,虽然这一刻他才是真正的狼王,他才是真正应该骄傲应该目空一切的那一个,可是,错了,一切都错了。眼前这个人的一切都早已深深的刻在了云麟的心里,留下的只有看不到头的阴影。
“阿麟,真的没有想到,我们会在这样的情况下再次见面。”云青河收起了脸上的笑容,对弟弟表现出一贯的严肃,云麟反而有些平静了下来。
“你没想到吗?可是在你离开狼族的那一刻我就告诉过你了,再次见面我们兄弟就只能是敌人。”
“是吗?”云青河细细的思索着,“你好像真的这么说过呀。”
云麟哑然。“这些,你都忘了吗?”
“忘了,早就忘了,如果不是你突然出现,可能我连自己是谁都要忘了。”抬头看着藏剑楼上漆黑的窗扉,云青河暗暗思索着,她该要下来了吧。
云麟终于露出了一个得意的笑容,不无得意的挖苦道:“何苦呢?你对她再好,她也不会多在意你半点,一切都是你自作多情而已。”
“这话不该你来说吧,要是没有我自作多情,哪有你的今天?”云青河注视着弟弟,直到他的脸色变成了一片铁青。
不远处的灵气移动惊动了谈话的两个人,云麟恨恨的瞪了云青河一眼,虽然满脸的不服但也只能离开,云青河默默的看着弟弟在自己眼前消失,也默默的注视着那双阴暗的眸子带着无数仇恨离开,终于,凝聚在双掌之上的灵力渐渐散去,这个人也从极度的戒备中缓了过来。
正准备离开的叶凌儿感觉到了空气中异样的气息,那是很多年前日日夜夜都缠绕着自己的气息,有魔族的人在这里!
“没事了,他已经走了。”
叶凌儿回头,云青河正一脸释然的站在自己身后,刚刚紧绷起来的神经也松懈下来。
“是云麟吗?”
“是。”
“他也来找你回去的吗?”
“呵呵……”
看着云青河笑的那么开心,叶凌儿自然认识到自己又说错话了。
“你笑什么呀,他是你弟弟嘛,他来找你难道不是叫你回家的?”
“你呀——”云青河很无言。“你真是给晨儿和你哥惯坏了。”
叶凌儿努努嘴,有些生气的说:“明明在说你嘛,怎么又拐到我身上来了。”
“有时候想想,你要是真的能永远都这样过下去也是件不错的事。”
“我当然会这样过下去了,我还能怎么过啊。”叶凌儿蛮郁闷的盯着云青河,不知道这人今天又犯了哪门子神经。
“希望吧。”
“为什么这么说?”
“你不久以后就会知道了。”云青河没有回答,因为她知道能为她回答这个问题的人绝对不是自己。“这么晚了就别到处乱跑了,好好回去睡觉吧。”
“哦。”叶凌儿看云青河没打算回答自己也就没再问下去,既然想看的都看过了也该回去乖乖睡觉了,于是,向云青河挥挥手算是说再见了,一个人晃悠悠的朝房间走去。
云青河一直目送叶凌儿进了别才失落的叹了口气准备回房,回想从见到叶凌儿那一刻起到现在,叶凌儿给他最清晰的印象就是那个孤零零的背影,她的身上永远充满着让他无力回避的伤心情愫,即使自己放弃了狼王的荣誉和财富追随她到达这个一无所有的世界,她依旧不曾给他多一点的温柔和在意。云麟说得对啊,一切都只是自己自作多情而已,她的心里徘徊踟蹰的永远是另外两个男人。
云青河是伤心的,叶凌儿也没好到哪里去,因为这一刻她真的很烦心。
没有勇气再靠近沉渊剑,只能站在远远的地方默默的注视着它,剑还是原来的剑,可她早已经不再是原来的她了,看着剑上冰冷的光,她突然就感觉到了莫名的毛骨悚然,好冷,就仿佛自己又回到了那片无极冰原上一样。多久没有体会过寒冷的感觉了,好像从自己的元神和冰昙的灵力合二为一的时候起,她就已经完全被冻的麻木了,渐渐的终于忘记了温暖,而寒冷也随着自己的麻木消融在脑海。可是,这一刻她真的体会到了那种早已被遗忘的感觉,冷,真的好冷。
不记得自己是怎样匆忙的逃离了那里,直到看见云青河时才终于恢复清醒,看着他微笑的面容,那股寒气也渐渐消散,或许,是自己出现幻觉了吧,是自己想的太多才会反过来吓自己一跳。
躲进被子里,把自己紧紧裹住,闭上眼睛眼前又是那片一望无际的火海,他还站在那里,赤红的瞳孔里是浅浅的温暖,这下,真的不冷了。
“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