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靠剧本杀在无限世界爆红》杯酒

14、应云空 复盘。

　　“这是在邻居家找到的视频，视角看起来是楼道里的隐蔽摄像头，正好对着你们一家人的门口，应该是用来监视你们的摄像头，正好就拍到了这一幕。”警长说到。

　　应云空也观察了一下视频角度，和警长分析得大差不差，随后他有抬头看了几眼大伙儿的表情，大家的反应实在是太有意思了，原来遇到真正震惊的事情，也会出戏啊。

　　刚刚表情都有些垮掉的几人已经收拾好了自己的表情，应云空倒没有露出太过震惊的模样，毕竟他这个工作，这个位置，见的大多不是正常东西，张苍这种发言，甚至算正常的了，至少他展示出来的还是人该有的欲望。

　　视频还在播放。

　　视频里的妈妈扮演者也是大为震惊，严词拒绝，张苍却不放弃，想暴力进门，这个时候爸爸扔完垃圾回来了。

　　“这个扔垃圾的时间是不是有点久？”应云空提出疑问。

　　爸爸解释道：“我出去抽了根烟，她……女儿不喜欢烟味，所以我都是出去抽。”

　　“是个不错的爸爸。”应云空道。

　　爸爸却没有继续接话，脸色沉沉看着视频。

　　随后三人打了起来，又过了不久，女儿的声音从视频里传来，听不太清晰，三人却停止了打斗，张苍理了理衣服，一脸胜利地走进了他们家大门。

　　大门关上，视频也到此为止了。

　　“又进了你家！”邻居大声质问，“这还让他进门？你们果然有问题！”

　　警长抬了抬手，示意邻居稍安勿躁：“还有视频。”

　　11点10分，爸爸打开大门出来，下楼，半个小时后，爸爸拖着一个黑色行李箱回家，不多时，又拖着黑色行李箱离开。

　　“你还撒谎，明明将行李箱拿回了家，却说是自己遗弃了行李箱，我敢说这里面装的一定是尸体！”邻居肯定道。

　　她刚说完，张苍却从大门走了出来，往楼道外走去。

　　邻居陷入疑惑：“确实我12点还在便利店看到过他……”

　　爸爸此时开口道：“都说了我们没杀他！”

　　“等等。”应云空突然说了一句话，他拿起手机，点开了11点左右，张苍还没被喊进家门的视频，他将视频和张苍离开的视频放在了一起，“不一样，他们两个人。”

　　几人都看了过去，确实不一样，那种感觉很奇怪，那明明是同一个人，长得都一样，但给人的感觉就是不一样了。

　　“假扮？”邻居提出了疑问。

　　女儿则是语带笑意：“当然不一样了，警长先生想知道的话，我可以告诉你。”

　　“不对，”妈妈突然道，“是图像不一样。”

　　警长也认真仔细看了看，确实，给人感觉后面出来的张苍像素和之前不同，整个人面孔糊了很多，甚至有几帧看起来像是其他人。

　　应云空好奇道：“这个世界观里面，会有非人之物吗？比如……鬼魂什么的？”

　　邻居经过提醒，一拍椅子：“我知道了，他这个时候不是人！我看到他进来买东西的时候，他也不是人了！”

　　“是这样吗？”警长看向了女儿，之前都显得严肃的他此刻表情和语气都柔和了不少，甚至努力露出了点笑，“我希望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

　　“都说了，是这两个人杀了他。”女儿点了点自己身边的父母，也不叫爸爸妈妈了，好像之前的亲昵都是假的，现在已经不太在意他们。

　　“所以警长先生请惩罚他们吧，他们杀了人，应该抓起来杀掉，这样我们就可以有一个新的家庭，可以继续幸福下去。”

　　警长对她安抚一笑，随后抬头看向她的父母。

　　爸爸的表情十分难看，似乎在抉择什么，母亲倒是淡定得多，很平静的说：“这就是你找到的所有证据吗？邻居一直在监视我们，你没有在她家里找到监视的原因？”

　　很明显，妈妈在搜证的时候进过邻居家，知道了些什么，之前因为某种原因没有说出来，现在希望警长来说。

　　警长顿了一下，看了一眼女儿，他似乎也在内心做着什么抉择。

　　妈妈并没有催促警长说出来，而是很平常的帮女儿理了理头发——刚刚女儿说话太激动，头发有些乱了。

　　警长做出了选择，他突然说了一句无关的话：“感谢大家的信任。”

　　妈妈点了点头，算是接下了这句话，爸爸的表情依旧很难看，邻居倒是高兴了不少。

　　“我在邻居家找到了女儿的病例，或者说，研究记录，”警长道，“邻居之前和你们是同学，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你们没有认出她，或者说没有认出她也很正常，她也参加了关于女儿性格改变的那一次研究。”

　　警长发了几张照片出来，全是女儿曾经的研究报告，很奇怪的是，女儿名字那栏被涂黑了，连照片都变模糊了不少，却也能看出来就是女儿。

　　每张研究报告上都有个标志：恩思□□命科学研究所。

　　此时邻居有些躲闪的眼神左右移了移，很快就观察完大家表情，知道瞒不住，主动道出了自己的过往：“你们都不记得我，很正常，我在上学的时候存在感就很低，也不优秀，也没有太过蠢笨让人记住，加入研究所，我也和你们没有太多交集，只是负责给老板打打下手。”

　　“后来这个实验宣告失败了，实验室解散，但我觉得没有，这是我做过最为有用的研究，它可以彻底的改变一个人，可以创造出我们想要的任何性格的孩子，也可以把我这个不敢大声说话，不敢表达自我的人彻底改变！所以我搬到了这里，成为了你们的邻居，我要继续我的研究。”

　　邻居一直表现得有些畏缩，好像怕被大家注意到，现在终于找到表达自己的机会，声音变大了一点：“通过这十几年的观察，我可以确定，实验成功了，她确实变得活泼聪明，虽然性格有时候有些暴躁，但这并不是问题，本来实验结果就需要精心维护，只需要好好维护，她会依旧保持着活泼的样子——是你们把她养废了！”

　　“你们害怕麻烦，不想管教，所以你们将她送去研究所，想要一劳永逸，彻底变成你们想要的性格的孩子。但是从研究所出来之后，你们又不肯继续引导她，让这么好的一个研究成果堕落下去，变得偏执易怒，甚至控制欲惊人。”

　　“就像他拿着修剪指南，但不想修剪盆栽一样。”应云空突然插了一句。

　　邻居激动的情绪被打断了一下，她眼珠一转，看了一眼应云空，很快就接上他的话：“对，就像你不想修剪盆栽一样，明明知道该怎么做，却害怕后续要一天天继续维护，选择了一开始就不管，导致了这么好的实验成果变成了失败品。你这样的人，根本不配做研究！为什么当初是你主导了这个研究，应该是我才对，是我就绝对不会让这个研究失败！”

　　“说一下女儿的伤人记录吧。”警长开口，避免她越跑越偏，陷入自我情绪的输出里，“你观察了女儿这么久，为什么会说她是‘失败品’？”

　　邻居也反应过来，现在不是指责的时候，她道：“在研究所里，她就杀了一个照顾她的研究员，用吃饭的叉子和餐刀，但这都是性格矫正实验所必经的过程，所以当时并没有被记录，甚至在档案里都删除了，当然，我记得很清楚。后来她在中学，经常对同学使用暴力，几乎每个月都有伤人记录，最后捅伤了一名同学，被退学。”

　　“因为这件事情，他们父亲放弃了当时的工作，全家搬到了这里，当然，我也跟了过来，从那以后，他们女儿就几乎不出门。然后就是，她谈恋爱了，她有很强的恋爱愿望，因为平时不出门，所以都是网恋，然后把人喊来家里——”

　　“她杀了她的网恋男友，是她杀的，我在阳台装了隐蔽摄像头，看得清清楚楚，然后她用同样的手法，将男友尸体装进了行李箱，丢到了河中。而她的父母，从头到尾都没有报警，是帮凶。”

　　“那是她从实验室出来之后杀的第一个人，第二个，就是这次的张苍。”

　　应云空本来想问一下被女儿杀掉的妈妈不算人吗，随后一思考，发现了问题所在，在这场剧本杀里，有身份的人才算人，如果失去了身份，即使是被替换了，那也不算是“人”。

　　所以那些被替换的爸爸妈妈，他们并不会进行计算。

　　爸爸终于结束了思考，他站起来，走到了邻居旁边坐下：“是她杀了张苍。”

　　爸爸示意了一下女儿：“她说她要惩罚张苍对她的不忠。是她打开门把张苍喊了进来，说她同意了他的要求，进门之后却趁张苍不注意，将他推到在茶几上，按着他的头往茶几角上撞。”

　　应云空想起了之前看到茶几角掉漆的情况，以及地上暗红色的痕迹，不过比起这些案件相关的，他还是比较想弄清楚家庭成员更换的事，甚至可以说他对张苍如何死的毫无兴趣，所以刚才并没有提出来这些。

　　爸爸继续说着：“她的力气很大，张苍根本无法反抗，将张苍撞晕之后，她让我去买了行李箱，我不敢不去买，后来我和她妈妈，一起将张苍装进了行李箱，那时候张苍其实还活着，她补上了最后一下——将张苍的脖子扭断了，就为了塞进行李箱，随后我将箱子丢进了河里。”

　　爸爸说完了。

　　妈妈再次帮女儿理了理头发，她也站了起来，走到了警长那边，笑了笑：“妈妈就只能帮你到这里了。”

　　“那根本不是我的错，”女儿只是望着警长，“你会帮我的对不对？帮我把这两个人抓起来，本来我们应该是一家人的，如果是一家人我就会原谅他们曾经对我做的事，但现在他们背叛了我，所以他们该死，警长先生，你会帮我的吧？”

　　警长真的认真思考了片刻，随后他摇了摇头：“你找错了人。”

　　接着，警长看向池舟：“我要开启BOSS战。”

　　池舟抬头看他：“你确定吗？”

　　警长点头：“我确定，现在不试，或许就没机会了。”

　　池舟微微一笑：“BOSS战已开启，第二阶段搜证已取消，BOSS为‘女儿’，请选择阵营。”

　　其他人已经严阵以待，只有应云空在旁边陷入疑惑——这对吗？剧本杀是这样玩的吗？怎么还有战斗环节？

　　接着，他就看大家选择阵营完毕，所有人都站在了女儿的对立面，纷纷从剧本的夹层里摸出了对战卡牌。

　　应云空也摸了摸自己拿到的那份剧本，就如同他现在的脑子一样——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对战卡牌。

　　警长其实也关注了一下应云空，看到他什么都没拿出来，露出了果然如此的神情。

　　接下来的剧本杀时间就没应云空什么事了，他就坐在旁边，很是懵逼的看大家打完了整场剧本杀。

　　战况十分激烈，无事可做的应云空只能拉着老板聊天：“他们的卡牌哪里来的？为什么我没有？”

　　老板池舟好脾气回答：“是他们之前玩游戏积攒的技能。”

　　“玩游戏还能积攒技能？”应云空讶异道，“是为了回头客吗？”

　　老板微微笑道：“大概是。”

　　应云空了然：“玩游戏可以积攒技能，那来玩的次数越多，就会变得越强，和其他人比就更有优势，所以在选择一项娱乐项目的时候，也就会更愿意来这里。”

　　老板笑道：“或许是这样。”

　　“怪不得大家玩得这么认真，原来游戏结束的时候不仅仅是结束了，还有特殊奖励。”应云空发出感叹，随后又想到什么，“不过老板，这样的话，对新人岂不是很不公平？”

　　老板回答：“实力差不多的玩家才会匹配到一起。”

　　应云空想了个比喻：“对战游戏的线下模式？”

　　这次老板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应云空也没有多问，他被那边的对战吸引了：“很激烈啊，Boss拿着这么多卡，会赢吗？”

　　老板道：“警长很厉害。”

　　应云空想到刚才的情况，笑了：“我还以为他要出卖我们投靠女儿了，如果他站女儿那边，我们必输无疑吧！”

　　“不一定，”老板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胜利条件。”

　　“我也有吗？我还以为我没有呢。”应云空这样说着，不过语气一点也不阴阳怪气，只是普通的说出疑惑。

　　老板：“你翻开后面看看。”

　　应云空拿起剧本，往后翻了翻，下一页，就写了他的任务：活下来。

　　看起来是很简单的任务，但应云空又看了看正在对战的几人，想了想自己手里一张卡没有，好像真的很难活下来。

　　不过翻到这里，应云空就意识到，如果刚才警长不开启BOSS战，很可能在第二轮搜证的时候被女儿逐个击破，看来警长还是很有想法的，也对一开始警长告诉他的“赢不一定是赢”这句话有了理解，如果都粗浅的认为找出真凶就是赢，那这场就输了。

　　只能说不愧是老玩家。

　　他已经想通了其中的问题，那边的对战却还在继续，应云空只能继续和老板聊天。

　　“这次剧本杀结束之后，我也会有技能吗？”

　　老板偏头想了一下：“没有。”

　　“那一定是因为我有什么条件没达成吧……”

　　老板解释道：“不是，因为你拿的是体验卡。”

　　“还有这个说法？”应云空手里把玩着剧本，“怪不得我觉得我的剧本有点问题。”

　　老板听得笑起来：“量身定制。”

　　“这样啊……”应云空小声感叹着，看着扮演爸爸的玩家激情打出技能，他突然想到什么，“阳台的盆栽是你养的？”

　　“不是，花鸟市场买的，我养了一段时间，”老板道，“你喜欢盆栽吗？”

　　“你喜欢盆栽吗？”应云空和他同时出声。

　　应云空之前一直没看老板，说话的时候都在着那边的战局，此时终于忍不住侧头看了一眼老板，他发现老板一直在看他，忍不住又想将视线移开。

　　老板对他露出一个温和又无害的笑，那双过于黑沉的眼睛盛满笑意看着他，莫名让人觉得舒适和安心。

　　就一眼，应云空就和自己和解了，他放弃了之前内心莫名不想看老板的想法，直视了老板的眼睛——老板长这么好看，他多看看是应该的，至少可以让人身心愉悦。

　　应云空也跟着笑起来：“没养过盆栽，倒是养了一些好养的绿植，盆栽怎么养？好养吗？”

　　老板道：“挺好养的，就是需要经常修剪，不然容易太过茂盛，花盆里会养不下。”

　　“那我肯定养不了，我还是喜欢他们随意生长的样子，我就养养绿萝之类的挺好的。”应云空说着。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盆栽，应云空还手机里翻出自己养的绿萝给老板看，老板对绿萝的状态表达了称赞，然后又聊到了云湖的气候，继而聊到了云湖的景点。应云空发现无论自己说什么老板都接得上话，而且聊起来还很舒服。

　　“那么，BOSS死亡，警长方胜利，同时，爸爸和邻居死亡。”聊了一会儿，池舟突然转头，看向了那边的战场，宣布本场剧本杀的对战结果。

　　和他聊天还能注意对战局势的吗……？

　　老板可真是厉害啊。

　　应云空如此想着，笑着举手：“老板，我呢，我死了吗？”

　　老板毫不留情道：“躺赢。”

　　“那也不错。”应云空十分看得开。

　　扮演女儿的玩家此时恢复了之前文静的模样，甚至让人怀疑和之前是不是两个人，她盯着应云空看了一会儿，幽幽开口：“倒是把你忘记了。”

　　应云空叹气：“我什么都不知道，我也很无奈。”

　　“这就是真相吗？”警长没有加入他们的闲聊，问道。

　　“现在是复盘时间，你们有问题可以问。”池舟先提醒了一句，当然，他这句话是说给应云空听的，毕竟整个游戏里，只有他是第一次玩，说完他就解答了警长的疑问，“是的，这就是真相。”

　　警长很是理所当然的点点头：“简单本，是这样。”

　　从游戏结束，妈妈视线就落在空茫的右下角，此刻回神，也问了一个问题：“邻居这么针对我们，是因为加入研究所就是她的人生最高光吗？”

　　池舟道：“是的，研究所解散之后，她没有找到更合适的工作，生活得很不好，她将这一切都归咎到对女儿的研究失败上。”

　　妈妈问道：“所以这是一个家庭类型的本？为什么一开始的任务是寻找张苍失踪原因？”

　　池舟很淡定的回答：“哦，因为剧本杀的故事都是以案件为突破口，这样写比较简单。”

　　“我明白你的意思，因为这个本本来不是这样的，”警长说到，“昨天，这个本还不长这样，对吧？是张苍做了这种事情，所以这个本才变成了这样，你是在提醒我们，张苍所做的事情非常关键。”

　　这次池舟没有回答，只是微笑，大家都默认了这才是他本来的想法。

　　爸爸更是说到：“辛苦了，老板。”

　　池舟继续回以微笑。

　　“我想应该还有个审判线，”妈妈推测道，“找出真凶进行审判。”

　　警长道：“不一定能通关，因为审判的是BOSS，只有我一个警长，我可能无法完成‘逮捕’这个动作。所以你们背叛了BOSS之后，我选择直接开启BOSS战。”

　　“应该还可以安抚，”妈妈思考着，“认同并支持女儿的想法，或许可以自保，她平时除了性格怪一点，没有太强的攻击性。”

　　“很容易被留下来，”邻居此时插嘴说，她声音轻轻的，带着几分诡异，“你们忘记那张规则了吗，‘永远在一起’，很可能，是留在这里。”

　　随后几人向池舟询问，池舟慢悠悠说道：“规则已经失效了，所以它在垃圾桶里。如果你们能看出女儿的规则，也可以引诱她触犯规则，以此通关。”

　　妈妈很明显愣了一下：“它……也有规则？”

　　池舟微笑道：“世界运行，皆有规则。”

　　爸爸在旁边听了半天，他听不太懂，只能开口询问：“有无伤通关的方法吗？”
　　他在对战的时候死了，所以很在意这个。

　　听到这个，池舟倒是笑了笑，没有第一时间回答。

　　其他几人的反应则是有些奇怪，听到他这么问，看向他的神情都有些奇怪，似乎在防备什么。

　　池舟回答了这个问题：“其实大学生一开始就破题了，他质疑了这个副本存在本身，指出了这个副本存在的没有意义，动摇了副本存在的根本，这个副本会立刻崩塌。”

　　这时，大家又看起来像是松了一口气。

　　只有爸爸瞪大了双眼：“等等，你是说崩塌，而不是通关？是——”
　　他的话突然卡住了，很努力的张开嘴巴，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池舟喝了一口红枣茶润嗓：“为了你们的游戏体验，我没有立刻宣布副本结束，其实在那个时候，就已经结束了。”

　　爸爸没有再继续挣扎发言，乖巧点头，看向应云空的视线也变了，多了几分敬畏。

　　“我并不觉得没有意义。”应云空突然说了一句，几人都看向了他，他开朗的笑着，“你们想啊，一个小孩从小没有健康的家庭，她渴望拥有一个健康的家庭，是一个非常正常的行为，虽然会比较为难其他人，但大人照顾孩子，强者照顾弱者，正常人照顾非正常人，这是应该的吧？”

　　几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变了，爸爸的视线更是从敬畏变成了畏惧。

　　“弱者？你说BOSS……”警长想要说些什么。

　　“只是因为女儿，并不是曾经那个被家人辜负的女儿，我才觉得这个副本存在没有意义。”应云空并没有让警长说出自己的质疑，继续用爽朗的语气说了下去，“真正需要被拯救的人已经消失了，所以大家就不用继续照顾弱者扮演幸福的家人。”

　　“……不是曾经那个女儿？”妈妈立刻听出来了不对劲，她目光犀利望向女儿，“你也是玩家？”

　　警长也盯着女儿，目露不善；邻居也露出了戒备的打量神情；爸爸看起来还有点懵，但也下意识往后靠了一点，似乎有点害怕。

　　一瞬间，气氛又变得剑拔弩张，像是回到了刚才剧本杀时候的样子。

　　女儿倒是没有表露出太多被揭穿后的惊讶，她文静地笑了起来，这次是真心实意的笑：“我无聊来玩的，多玩玩本才能积累更多经验嘛，并不是我的……嗯，我是说我不是非要玩这个本，技能是老板送我的，为了让我更符合女儿身份。我不是扮演的BOSS哦，我也不知道女儿是谁，你们不要用那种目光看着我，我和你们不是对立的，纯路人。”

　　此话一出，空气中紧张的氛围慢慢消弥，却多了几分凝重，其他几位玩家互相看了看，不知道在用眼神沟通些什么。

　　“你怎么看出来的？”妈妈收回了目光，转而问应云空，语气也缓和了一些。

　　“嗯？”应云空微微抬头，这下换他觉得奇怪了：“你们没看出来吗？那我就告诉你们吧。”

　　“便利店的进货单没问题，每周都有进货，但销售上，却间隔很久……说明，这个地方，只有开放的时候，才有人进来，那么女儿，就绝对不是会生活在这里的人，她是和你们同时进来的人，那么你们的真实身份，应该是相同的。”

　　妈妈深深皱起了眉头，她并没有察觉到这点。

　　“女儿的图画本也说明了这点，”应云空继续道，“那些图画本画得好和差打乱了顺序摆放，除了有人没事会都拿出来看看，又打乱了放回去，还有一种可能——那并不是同一个人画的，有新的扮演女儿的人进来，为了符合女儿身份，开始练习画画。我想扮演女儿的人应该扮演了很长时间，毕竟练习绘画，不是一朝一夕可以练成的。”

　　“当然，还有一些很明显的线索——爸爸笔记本上的肖像，和现在的女儿并不一样，还有，女儿没有任何身份信息。”

　　应云空说完了，其他几人此时恍然，开始疯狂翻群里面的聊天线索。

　　“你们都问完了吗？”女儿见他们都问得差不多了，默默举手，“我也想问一个问题，张苍为什么会对妈妈说那种话，恐怖副本诶！他怎么敢的啊？”

　　“或许觉得只是一场梦，”池舟慢悠悠开口，“也或许他在试探，也可能他想尝试如何控制这个家，当然，也有可能他知道了所有剧情之后，觉得自己无所不能。”

　　女儿意识到什么，睁大了双眼：“他也玩过？”

　　池舟微微一笑：“他到底怎么想的，只有他自己知道了，但……他并不重要。”

　　是的，张苍并不重要，也就只有女儿这个和他稍微有点关系的人，会询问关于他的问题。

　　后续大家又聊了几句，很快就复盘完毕，准备散了。

　　离开前，邻居好奇问了应云空最后一个问题：“你真的拿的是什么都没参与的大学生剧本？你怎么这么清楚发生过什么？”

　　警长也再次打量着他，视线算不得友善：“你究竟是什么人？”

　　以往这个时候，池舟都会为自己的客人解围，但这次，他笑眯眯地站在旁边，看着大家。

　　应云空手里还拿着剧本，他向大家展示了一下封面上的字：“一个普通大学生。”

　　“现在是复盘时间，没必要再隐瞒。”爸爸在旁边小声提醒他。

　　应云空已经准备放下剧本了，听到大家的质疑，他十分无奈地翻开剧本：

　　——除了身份和任务，全是空白。

　　应云空：“玩下去这个本真的很难，你们知道吗？”

　　其他人皆是一愣，虽然是可有可无的角色，但就这样一个剧本是不是有点太敷衍了……当然，没有人敢去质疑老板，只敢看看老板。

　　池舟在旁边漫不经心解释：“临时准备，略显仓促，还请见谅，这次会给这位客人免单，请不要打差评。”

　　“老板你的语气听起来完全不在意！而且你的店没有上任何一个团购平台，没有地方能给你打差评！”应云空都懒得吐槽了。

　　这下店内压抑的气氛都松快了不少，应云空又问：“要合影吗？”

　　“还有这个环节？”女儿的声音听起来跃跃欲试。

　　邻居却摇了摇头，她看起来对合影非常反感，眉头都皱了起来，走出去好几步才回头说：“你们合影吧，太晚了，再晚就回不去了。”

　　应云空又看向其他人，警长先是看了看池舟，见他没有说什么，看了两眼其他人，摇了摇头。

　　妈妈也站起来离开：“我不想这张照片成为我的……嗯，我现在不想拍，我希望下次再来拍，再见。”

　　爸爸原本有些遗憾，他挺想合影的，听到这个话，也豁然开朗：“等我回来，下次一定！”

　　很快人都走了干净，应云空落在后面，突然想到什么，问老板：“恩思□□命科学研究所？”

　　池舟微笑着，眉眼弯弯，没有任何异状：“怎么了？”

　　“老板也看过这个报道吗？”

　　“嗯？”

　　“十年前，恩思康破产，这个生命科学研究所也已经关闭，相关研究资料在事故中损毁，这是这个剧本的灵感来源吗？”应云空用闲聊一般的语气，随口说着，“没想到那个地方还进行过这种疯狂的研究啊。”

　　池舟嘴角弧度未变：“只是故事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