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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真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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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樱突然晕倒在甲板上,四个大男人竟然干瞪眼,就这么干看着。
阮文胜有些疑虑伸手探了探童樱的脖子。
甲冒先开口问道:“人死了没?”
阮文胜此刻不知道在想什么,竟然略微低眉,没有回应,更加加深了甲冒的猜想。
“完了,大当家失手打死人了,还是女人。”甲冒低声根戏凤说。
按理说海盗杀个把个人是没什么关系的,哪个海盗身上没有背负人命,就在刚才这甲板上就有人被三刀六洞,只是这会子死得是个姑娘,虽然穿着男装但是细看还是一个姑娘,海邦的规矩,妇女老幼不得伤,怎么大当家就动手劈了一掌。
平日里,大当家最守自己定下的规矩,这下好了,死个姑娘不算什么,毁了大当家的威仪才是最伤神的。
戏凤一下子没有忍住说了出来:“大当家,怎么下手这么重?”
阮文胜都没有起身,依旧蹲着身子,盯着童樱看,下意识地回答:“没用两成力,怎么知道这么不禁诶。”
戏凤又说道:“那是大当家跟我们这些糙汉子呆久了,细皮嫩肉的姑娘怎么可能跟游龙一样扛打,这下子,赶紧想想姑娘的身后事吧。”
阮文胜说道:“人没死。”
戏凤拍拍自己的胸口,长气一舒:“人没死呀,那好,那好,大当家的威仪算是保住了。”
然后所以人继续干看着,等大当家发话,可能满船的人都不知道怜香惜玉这四个字怎么写。
可怜的童樱,弱小的身板,就这么躺在甲板上,晃荡。。。
实在是猜不透大当家在想什么,甲冒试探得问道:“既然人没死,要不让船医休大哥过来看看。”
阮文胜这才松口:“恩,喊休亭过来看看。”说着,阮文胜将已经昏迷的童樱打横抱起来,带到一个好一丢丢的船舱内,勉强里面算有一张床铺。
本着好奇的缘由,甲冒、戏凤、游龙一个都没走开,戏凤忍不住拍了拍甲冒:“去,喊休大哥。”
甲冒略略有些不甘地走了,再领着休亭来的时候,船舱内却没有大当家的身影,竟然心底有点略微失望,八卦之魂就这么破灭了。
休亭给童樱把了把脉:“大当家下手可真重,幸亏这姑娘底子养得好,不然饿了这五天再挨上一掌,就可以直接扔海里喂鱼了。”
得……又是一个不懂怜香惜玉的。
夜里,童樱悠悠转醒,竟然发现自己被换了衣服。
“啊!是谁,占本姑娘的便宜!”童樱咆哮着。
这时守在一旁的休亭说道:“姑娘醒了?”
童樱指着休亭说道:“是谁,给我换的衣服。”竟然还是一身粉黛罗裙,太娘了。
这时戏凤端着药,推门进来:“别好心不当驴肝肺,你伤在了肩头,男装影响你肩膀活血,只能换一身,这可是我们劫来的上等裙子,便宜你了。”
“谁在意裙子了,是谁给本姑娘换的衣服,我弄死他。”童樱愤恨得说道。
戏凤笑嘻嘻的指着自己:“是我,我们整个海邦哪里有女人。”
童樱盯着戏凤这个娘娘腔,还是觉得士可杀不可辱,准备起身搏命。
这时一个老婆婆进来:“姑娘,姑娘莫急,是老身跟你换的衣裳。”老婆婆拍了一下戏凤的:“姑娘她受伤了,你不要逗她。”
休亭看童樱不闹了,径直走来,给童樱号了脉:“恩,再休息一段时日就能恢复了。”
童樱这才发觉,自己现在在一个简陋的屋子里,并不是在船上。
“这里是哪里?”童樱本能的问道。
戏凤眯起眸子:“姑娘你知道的有点多,你说我是杀了你呢?还是杀了你呢?”
童樱摆摆手:“别别别,这不还没看投名状吗?你们大当家都把我打晕了,这买卖多亏呀。”
戏凤笑着说道:“哟,这会儿子醒了,又想起了加入海邦这一茬呢,就不怕我们大当家再给你一掌?”
“我都挨了一掌,更是要加入海邦,才不算白白遭了这个罪,是不是。”童樱陪笑道,真真是拿出商人的气息了。
戏风: “真是一张利嘴,行吧,凤爷我心情不错,就帮你再通报大当家一次,休婆婆帮忙看着她。”
听到戏凤去请大当家,童樱立刻起身下床,想着待会儿一定要保持距离,不能再挨一下了。
童樱本想套套话,可是休亭大夫直接走了,休婆婆什么都不说,一盏茶的功夫,简陋的木屋直接被推开,果然是海盗呀,都不敲门的……
阮文胜大步流星得进来,发觉屋内的女子抬头望着自己,一身粉黛,虽然脸白了一些,但是怪好看的,可是这么好看的富家女又不会武,为什么执意要加入海邦吗?
童樱畏畏缩缩得盯着阮文胜看,尽力保持着距离,就是从大当家的脸上总看不出什么情绪来,不知道的是,这些在大当家的眼里就变成了另一番风景。
“说吧,投名状。”阮文胜单刀直入,直切主题。
另一头,也就是童樱被抓的第五天,沈献成亲的第四天,金陵城外海岸线,布满了沈家家丁,天色已黑,人人举着火把,在海岸线附近搜寻。
夜色降临,童老爷还是不放心,亲自到了海边,沙地绵软,走快了人有些不稳。
沈献得了消息,从临时的帐篷中迎了出来:“岳丈大人,入夜了海边天寒潮重,还是在府邸等吧。”
童老爷摆手拒绝:“贤婿,还是别提了,这都入夜了消息全无,我是坐立难安呀。”
要说沈献对童樱是真是假,一时难以辨别,但是童颠这个人,宠女儿真的是没有原则,没有底线。
原以为女儿只是贪玩,心想毕竟有钱能使鬼推磨,童童玩几日怎么也不会亏待了自己,哪想得到被海盗绑架了,如果要钱,勒索也得又个响儿。
再加上童童的性子,平日里胡闹惯了,若是惹怒海盗,又是女儿身份,受到点欺辱,这些想都不敢想。
沈献将童老爷扶进帐篷:“岳丈大人,先喝口热茶暖暖身子吧,若是子夜还是见不着,小婿就带人出海去寻。”
两人正说着话,甲冒在账外禀报说:“公子、童老爷,外面姜知府到了。”
童老爷立刻放下茶杯,跟沈献去迎接。
姜游带着文书去了官家府邸,原本京城的一应用品,连下人亲信都早一批到达,自己本就是为了这沿海盗匪猖獗而来的,本想孤身一人探查一番。
哪知道世界就是那么小,事情就是那么巧,外派来剿匪的官员,竟然被海盗劫了,些许有一丢丢丢脸,可是这次着实也没有探听出什么消息来,毕竟对方手法有些怪异,着实难以猜测。
接到下人通报,沈献、童颠带着大批的人在海边守着,想着过来看看,特地换了一身正儿八紧的正红官服,顺道摆摆官威。
来了海边一看,嚯……人可真多呀,竟然连天火把,把整个海岸线点亮了一样,这富饶之地的大户人家果然人丁兴旺。
沈献和童老爷站在沙地上相迎,这连见两次姜游,内心有些忐忑,对方看起来也是二十出头的少年模样,看似好说话,其实不然。
在前任知府被海盗硬麻子暗杀后,也是得到了消息,京城会派一个年轻的大人来金陵城就任,实属京圈权贵女子想嫁榜排行第一的男子,出身名门,年少有为,才华朝朝,反正哪哪都好。
原本民不与官斗,商不与官争,能从京城打探出消息来,沈献、童老爷也是想早做准备,哪知道竟然白天有一点点冒犯到这位姜游姜大人,只是现在童樱还生死不知,无暇顾及其他了。
“草民见过姜大人。”
“草民见过姜大人。”
姜游双手背在身后,身侧还跟着数十个府衙官兵,从这个阵势中沈献和童老爷就隐隐感到,没错了,没错了,昨日那番变故,是让姜大人记恨了,这马不停蹄地回家就是洗澡换装,变身一番来显摆官威的,还是年少气盛呀。
“无需多礼,本官只是接到通报有人聚众在海岸线,特来查看一番,没想到竟然是沈三公子和童老爷,幸会,幸会。”姜游皮笑肉不笑的说道。
装——真会装。
沈献还是心底感谢的,毕竟没有在明面上把事情都挑开了。
三人入了帐子,要开始说亮话了。
沈献先开口道:“姜大人,马上就要入夜,按理已经是童童被绑的第五日了,这还没有消息,草民打算连夜出海寻人。”
其实还有另一套方案,沈献并没有说明,准备联系道上的朋友,加大寻人的力度,盗匪嘛,肯定是钱财为主,早一分找到童樱就少一份危险。
姜游摸了摸下巴,由为认真的说道:“知晓你是心系爱妻,但是,东海顺风向80海里,可是很大的范围,哪怕上十艘船出海,也未必能遇到,如果遇到激怒了海盗,童小姐岂不是更加危险。”
沈献有些沉默了,心底想的就是十艘不行就百艘,只要能遇上,自然有把握将童童带回来,只是在知府面前这样的话,不好说明。
“十艘不行就百艘,哪怕寻遍东海,也要找到童童。”童老爷大声地说道。
沈献内心无语……财不可外露,尤其是在官家人面前,有时官家人比强盗更加强盗。
姜游手指点着下巴,继续说道:“童樱小姐,吃清蒸鲈鱼喜食用什么部位?”
面对这么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童老爷一下子愣住,还真不知道童童喜欢吃哪个部位。
沈献说道:“鱼花。”
“是了,这就有可能了。”姜游说这,让沈献和童老爷两脸懵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