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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大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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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浪击打着船板,立于甲板之上的戏凤眉飞色舞地说道:“大当家,抓到大鱼了。”
甲冒也眉飞色舞地问道:“戏凤大哥,什么样的才是大鱼呀?之前在岛上只听过没见过,你们怎么区分大鱼的呀?”
戏凤摆出一副老道的模样:“你才上船,不知道我那边的规矩,但凡抓到人,扣下来先关个5日,期间只给5竹筒水续命,等到第五日的时候我再端着香喷喷的清蒸鲈鱼去做牢饭。”
甲冒说道:“这个我知道,饿了的人下筷子不会想那么多,就是平日什么习惯就怎么吃。家境贫苦的第一筷子吃的都是鱼尾,一律都放了。家境一般的吃的就是鱼背,规矩也是放了。如果第一筷子吃的是鱼肚子,证明家中殷实,就扣下来,往家里要赎金。对吧。”
“对对,但是这个大鱼就不一样的。”戏凤喜滋滋的拿着帕子说道:“但凡第一筷子吃的鱼花,那不仅仅是家中殷实,还是家中最得宠的一个。这鲈鱼鱼花只有一筷子,通常都是家中长辈食用,那丫头看起来也就17.8,年纪不大,吃之前还擦了擦筷子,一看就是大户人家的孩子,第一筷子就夹住了鱼花,我这就过来报信了。”
“丫头?”甲冒问道。
“是个丫头,还男扮女装呢,我戏凤是谁呀?眼尖着呢,一眼就看出来是个丫头了,手指纤细皮肤光滑,一看就是个养尊处优的主。”越说戏凤就越来劲,拿着帕子都忍不住扭起来,甲冒拍了拍戏凤,递了个眼色。
戏凤这才收敛:“大当家的,这次大鱼准备怎么办?”
阮文胜说道:“按规矩办,1000两。”
“得嘞。”戏凤高呼一声,调子有些颇为古怪。
甲冒因为好奇,也跟着过去了,边过连桥板锁边问道:“戏凤大哥?不是说大鱼吗?怎么大鱼也才1000两?”
戏凤瘪瘪嘴鄙视得说:“大当家的意思是1000两黄金,黄金。值了吗?”
甲冒比出大拇指:“值,太对得起大鱼这个称呼了。”
两人走到船舱牢房门口,整了一下脸上藏不住的笑意,互相看一眼,憋着笑意,面瘫一样走进了牢房。
这时童樱的清蒸鲈鱼早就吃完了,静静地坐着,面前的大个子一动不动就看着自己怪渗人的。
想着不对呀,昨天姜游吃完鱼,就带出去了,怎么今天自己吃完鱼还在牢房里坐着,这是生是杀总要给个话,这么不声不响的坐着,干熬,熬膺吗?
戏凤和甲冒,走进牢房。
大块头往后退了两步,牢房逼仄,给他两人腾了腾位置,别问,问就是大块头名叫游龙。是的游龙戏凤,俗,俗不可耐。
戏凤和甲冒一进牢房,童樱就闻到了巨大的血腥气,仔细看了看戏凤的袖口还沾染着血迹,看起来就像是人血,童樱忍不住打了一下牙颤,怎么剧本跟昨天的不一样。
这次沉默是最好的方式,童樱,紧抿着嘴唇,等待总是焦灼的。
戏凤说道:“姑娘,赶紧把你家地址写出来,我们好上门勒索,钱到放人。”
童樱努力张了张嘴:“挺突然的。”
一时间童樱肚子里准备的沉默也好,求饶也好,哪个知道对方,这么清晰明了,没有任何多余的话。
“别整什么突然不突然的,我们是海盗,求财而已,快点写下地址,钱到放人,你也好早日回家团聚。”戏凤紧接着说道。
童樱眨巴眨巴眼睛:“要多少?”
“嘿……你这丫头有意思哈,你管我们要多少?”戏凤说道。
“我要见你们大当家。”童樱尽量克制自己平静地说道,毕竟对方都说了是求财,求财就好办了,只要是求财,童家嘛,别的没有,就是有财,财大气粗的财。
“啥?你别在这给我磨时间了,我们大当家是你想见就见的吗?”戏凤说道。
“那你们海盗是哪个帮派的?可有名有姓呀?”童樱继续问道。
只是童樱每一次开口也震惊得对方不知道怎么接,不是一个姑娘吗?怎么这个姑娘有点不一样,不是应该哭唧唧,面糊糊的吗?
甲冒说道:“不怕告诉你,我们是海邦的。”
童樱一下子激动得,站了起来,但是实在是饿了太久气力没有恢复又蹲坐在地上,嘴巴还抑制不住得笑了起来,一遍笑肩膀还一遍耸动。
童樱不管不顾地兀自笑着,笑到后面都抽抽起来了。
游龙戏凤外加古瓦,那见过这样的?这姑娘是悲从中来,还是喜极而泣呀?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还笑了起来,疯了???
童樱也不管对方三个人看着自己,自顾自地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
甲冒忍不了了,她一定是在嘲笑海邦:“笑什么笑,不许笑。”
童樱带着笑声说道:“是那个擅自下岛就割耳朵,背叛帮派就三刀六洞。劫富济贫但滑得跟泥鳅一样,官府怎么也抓不到,还偶尔抗击倭寇的海邦吗?”
戏凤眯了眯眼睛:“小姑娘,你知道的有点多。”
童樱一下子敛去笑意,只因为戏凤的眼神太多骇人,那是一双瞅见生死的眼睛。
童樱:“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我一心想投靠,但是抱山无门呀。”
戏凤一下子被逗乐了:“呵,你这小姑娘想得也有点多呀。”
童樱:“别别别,我是诚心诚意投靠海邦的,投名状我都准备好了。”
童樱这是得知对方是海邦后,心里的恐惧慢慢地散了一些,毕竟海邦虽然在官府口中深恶痛绝,但是在百姓那里口碑还是不错的,从不不做欺男霸女烧杀抢劫的勾当,当属海盗中的一股清流,强盗中的雅客了。
甲冒低声得问戏凤:“我们名声现在这么好了,竟然小姑娘也要投靠。”
戏凤嘚瑟地勾了一下眼眸:“那是,我们大当家多有才干的人。”
童樱歇息一二,站了起来:“那当然!海邦大当家,人称硬麻子,人狠话不多,说卯时三刻取狗官人头,那狗官千防万防依旧卯时三刻人头落地,不得说大当家他高风亮节,即使那狗官声名狼藉,但祸不及妻儿,大当家做杀人越货的买卖竟然还留名,让狗官儿子日后找自己报仇。啧啧啧……这手腕……这办事手段……漂亮……敞亮……简直闪瞎我的眼……”
这下一顿吹,古瓦脸上也绷不住了,面上开始有些笑意询问道:“姑娘你是怎么知道这么清楚的?”
“那是当然,我是金陵人氏,那狗官的事情,金陵城内无人不知无人不晓,大当家的行径在城里传了千八百遍吧,在大当家的震慑下,至今还没有官员来上任呢,我是真心佩服大当家,诚心投靠。”说完,童樱学着江湖人士一样,一低头一抱拳,聊表敬意。
“真的?金陵城都传遍了大当家的事。”甲冒兴奋的问道。
“那是当然,要说大当家这为民除害的……”童樱想继续一顿花样彩虹屁,却被戏凤打断了。
“得得得,你也别在这儿跟我们耍嘴皮子,说这些漂亮话,我们是匪你是民,看看你现在境地,赶紧的写家书,就是我们海邦不杀妇女老友,给你松松皮也不是不行,刑罚的花样我们海邦也多的很。”
被戏凤这样一说,童樱赶紧禁声,妈呀!这个主好吓人,但坚持就是胜利,好不容易摸到山门了,不能失去这个机会。
“我有投名状。”童樱掷地有声地说道。
戏凤抖落了一下手里的帕子说道:“呵,小姑娘,你当我们这是什么地方,投名状?你能交出什么投名状来?”
童樱吞了一下口水,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说道:“我要见大当家,投名状保证满意。”
甲冒戳了戳戏凤的腰:“凤爷,你说这怎么办?”
戏凤笑了笑:“行,竟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甲冒,去请大当家来。”
甲冒得令,就立刻去了。
童樱这一刻心跳如擂鼓,竟然可以见到硬麻子,真到了这一刻,心底不停告诫自己,不能慌不能慌,成败在此一举了。
一直等了许久,只见甲冒回来,童樱盯着甲冒身后看,大当家人呢?
甲冒:“大当家不来。”
甲冒不带喘气的说着,听到这里童樱跟打了霜的茄子一样,蔫了。
靠着牢房的木柱子,身子往下滑。
戏凤干咳了两声:“得了,小姑娘也别耽误工夫了,我们海邦事务繁忙,赶紧写下你家住处,我们好上门报信让你家人用银子来赎你。”
童樱这一下子,不知道如何是好了,写童家还是写沈家,写哪家都好像隐藏不住是大财主的事实。
真的好不甘心呀,得再争取一下。
童樱开口说道:“让我……”
戏凤抬手阻止:“姑娘,我们三儿在这里也耽误了不少功夫了,不论你是真的向往加入海邦,还是……”
童樱:“我是真的想加入海邦。”
戏风:“不用给我表真心,让人把话说完,不管是什么原因,现在我们大当家没空,也不要想什么花花肠子,你家破费这银子赎命是跑不掉的。”
戏凤这头巴巴地说,越说童樱的脸垮得越长。
就在这时甲冒说道:“大当家说不来,但是请姑娘过去。”
说完古瓦尴尬地嘿嘿傻笑。
戏凤颇为无语:“怎么不早说。”
甲冒小声呢道:“是大当家说的,看看姑娘的反应,我也只是按吩咐办事。”
“得了。”戏凤打开牢房:“走吧,小姑娘,不知道是你的祸头还是福分。”
第五天!童樱终于走出了这个牢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