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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6、为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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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献自是不知道大当家真名的,一直以来与海邦结缘,也只是知道大当家对外的名号是硬麻子。这会子喊得,正是当日茶楼童樱介绍的文月生的名头。
阮文胜:“沈三公子。”
沈献:“虽然你我早已相识,这还是我第一次登岛拜访。”
阮文胜:“沈三公子,我硬麻子是绿林好汉之辈,也就不讲这些虚礼了。这次让你登岛也是我们海邦需要重要情报,明人不说暗话,我们里面聊。”
沈献:“好,好,好。”
沈献连连称好,将折扇在自己手里拍了拍,两人步入书房。
童樱坐在屋内面上如常,内心还是焦灼难言,这前夫找上门的戏码也就这么顺畅的发生了,又想从沈献那里知道自己爹的消息,自是在屋内踱步,来来回回。
这会子夏儿敲门:“小姐,歇下了吗?”
平日里,童樱嗜睡时不时的补觉,夏儿都是在外候着,不过依旧是按着童府里的习惯,二当家三个字,夏儿是生生叫不出口来。
童樱:“进来吧。”
夏儿:“小姐,姑爷请你去书房议事。”
童樱:“哪个姑爷?”
夏儿:“……”
在东岛上,大当家认定童樱肚子里面的孩子是自己的,当初日期这一块也说的不清不楚的,夏儿自然跟岛上的人一样,认阮文胜是姑爷,大当家三个字确实也叫不出口来。
童樱来到书房门口,不知为何莫名的心跳打鼓,推开门,竟然见到沈献和阮文胜两人在品茗,还都脸带笑意。
沈献的笑,童樱是明白的,因为沈狐狸最喜欢卖弄姿色然后在你晃眼的时候从中获利。但是阮文胜这个笑意是个什么意思,童樱没有明白。
毕竟平日里大当家都是不苟言笑的,哪怕之前被毒蝎子蛰了也是面不改色的人,突然面带微笑,略显恐怖。
童樱:“大当家、沈三公子。”
阮文胜:“都是自己人,坐吧。”
童樱疑惑地看了一眼沈献,暗中腹诽“自己人”?
阮文胜:“这次沈三公子来,是给我们海邦送金陵城的情报的,以便我们一举拿下金陵城。”
童樱:“沈三公子,还做起这等生意了。”
沈献摸了摸自己的鼻子:“天下攘攘皆为利往。”
童樱:“那我爹的消息呢?”
沈献:“童老爷自然是一切安康的。”
童樱:“当真。”
沈献:“这是自然。”
沈献从怀里掏出一封书信,递给童樱,虽然信封上没有任何署名,但童樱预感这应该就是自己爹写的亲笔信了。
童樱拆开信封,走到一边看,看下来心如擂鼓。
心中爹提及娘曾经带来的银两,那笔钱很可能真的跟前朝叛党有关。昭和公主是为了追查这笔银两才获得皇上的特许平妻嫁进沈家的。
而当年的事情,也不知道三方查了多少,知道了多少。当年童樱的娘进门后,也是闭门不出产子丧命,所以银两的线索到了童府也就断了。
而前朝阮国年间,原本的太子、太子妃传闻不睦,太子被一舞姬所迷惑荒废政事,接着就传了太子谋反,旁系岳亲王拨乱反正,奈何朝中动荡岳亲王临危受命结果大宝。
至此国号改闵,而太子府的太子之子和一笔起兵军饷与那个舞姬一同下落不明。
时隔多年这些事情在童樱的心中串联起来,阮文胜应当就是前朝太子之子了,而自己的娘亲真的是祸国殃民的舞姬吗?
心中童老爷再三叮嘱童樱,自己知晓即可,看来兹事体大也不是很信得过沈献,自然也信不过阮文胜。
童樱越想越恐,感觉还是我为鱼肉人为刀俎。
沈献:“童童,可是忧虑童老爷?”
童樱不语。
沈献:“暂且可以放心,银两终归是银两不可能长翅膀飞了,所以至今童老爷都是安全的,没有压京审问。不可你们童家的宅子确实被掘地三尺了。”
童樱:“你是说他们不会带走我爹?”
沈献:“自然,带走你爹,最多也就审落出,人死财空。只要他们一日没有找到那笔前朝银两,你爹就一直是安全的。当然他们也想找到你敲开你爹的嘴。”
童樱心中依然几经波涛,沈献如此直接说明,也是知道自己在怀疑他,就说出来自己知晓的,反倒显得自己小人了一番。
而坐在一旁的还有阮文胜,这个前朝太子之子,现在正打响了恢复国号的旗号,说来说出都是前朝太子府的军饷,按道理也会想要这笔钱。
童樱越想越难,一阵恶心干呕起来。
阮文胜、沈献都急忙倒水,递给童樱,童樱自然的接过大当家的水杯,喝了口茶顺了顺气息。
童樱:“既然沈三公子都知晓了海邦谋夺大计,你从中又能得到什么呢?”
沈献展开折扇:“这里面的好处多多了,我沈家以后将会是算盘一响黄金万两。”
童樱:“难道现在不是吗?驸马爷。”
沈献:“我沈三公子又岂是任人摆布的棋子?”
说到此处,沈献还看了一眼阮文胜,两来两人一丘之貉互惠互利罢了。
阮文胜开口:“今天消息、家书都以收到,我这里以茶代酒敬沈三公子一杯。晚上庆功宴上共饮几杯。”
到了晚上庆功宴,主要是拿下了谭城,阮文胜打算这次带着所有人都上岸,不在把大后方放在东岛上了。
岛上的人也能过正常的生活。
所有人脸上都是喜笑迎开,至此也算是大当家的宏图大业快完成了一半了,唯独童樱忧心忡忡,虽然阮文胜答应自己兵破金陵尽快解救童老爷,可越是临了,越是担忧,甚至也为前朝那笔银子担心。
沈献不知道怎么就坐到了童樱旁边,拿着筷子给童樱夹菜。
沈献:“童童,这几个月过得好吗?”
童樱嚼着饭菜,想了想不好,非常不好,岛上衣食都不如童府,还有身孕日日难受的不行。
童樱:“好,毕竟是海邦的二当家。”
沈献:“看这岛上的饭食,都不是你平日喜欢的,委屈你了。”
童樱勉强咽了一口,哎,岛上已经尽力把最好的都供给给自己了,大家都是粗茶淡饭不能不知好歹,枉费大家的辛劳。
童樱:“挺好的,你不知道孕妇口味会变吗?这些就是我喜欢吃的了。”
沈献小声说道:“知道自己的孕妇,就禁茶酒,喝不得。”
沈献的声音不大,就在童樱耳边,这时阮文胜端着酒碗过来,沈献起身相迎,几人已经是推杯换盏了。
童樱无趣地吃着寡味的食物,似乎感觉今天的饭菜有点咸,想喝水自己面前的杯子都是空的。
隐约之间,童樱侧目看了沈献一眼。
童樱:“这里面闷,酒气太大,我去门口吹吹风,夏儿你就不用跟着了。”
童樱起身,走带屋外,屋外也有好几桌,再往外走走,童樱见到了古瓦。
古瓦抱拳:“少夫人。”
童樱:“把这称呼改了吧,我是海邦的二当家。”
古瓦脸色有些异常,童樱看着古瓦思索,有时候想不出答案,就静静地盯着对方,让对方露出马脚来。
古瓦:“二当家,我扶你进去吧,外面风大。”
童樱:“整个东岛都是我们海邦的,怎么我还被限制了行动?”
说到了童樱立刻明白,紧张地往渡口海边看去。
古瓦小声说道:“没有来兵,不是偷袭。”
童樱瞪了古瓦一眼,又正紧地回身向屋内酒桌上望去,已经醉倒了一大片。
童樱压着嗓子:“你们疯了,这里是海邦,你们多少人上岛了?”
古瓦:“就我和公子。”
童樱压着嗓子说到:“不要命了?这里可是杀人越货的海贼,大当家还是前朝太子之子。”
古瓦望向童樱的身后:“公子。”
沈献面带红晕,脸上含笑:“原来童童这些都知晓,既然如此也免得我多费口舌了。”
童樱:“你们要干什么?”
沈献:“带你走。”
童樱:“沈献,你疯了吗?”
沈献:“我没疯,早知道后面这么多事情,还不如一开始抗旨来得方便。”
童樱:“古瓦,给你家公子醒酒。”
童樱气节转身就走,奈何手被人拉住了:“童童,虽我无万全把握能护你周全,但是你信我一次,好吗?”
童樱:“木已成舟,请沈公子自重。趁现在,大家没发现你回到酒席上,就当大醉一场,什么都没发生过。”
沈献:“不行,我给他们下毒了。”
童樱:“什么,你你你,你们两个人上岛,竟然妄想给海邦下毒?不要命了?”
沈献一把搂住童樱:“所以你还在在意我的性命?”
童樱:“松开。”
童樱一把推开沈献:“谁在意你的性命,大当家出事了,谁帮我兵破金陵,谁帮我救我爹?”
沈献:“我可以。”
童樱:“你要是真可以,当初就不会敲晕我,把我送回童府了。”
沈献:“童童,你可是怪我?”
童樱:“沈三公子,事到如今,再议这些事情又有什么用?覆水难收你还是就此收手吧。有解药吗?我兑到酒坛子里去。”
沈献摇头:“已经晚了。”
童樱看向酒席上,已经倒下一片,一个不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