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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落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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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两晚,每当海上生明月的时候,就会出现箫声,童樱也就靠着这箫声勉强睡睡醒醒,就这样到了东岛。
这次登岛身份俨然不同,上岛后明显感觉岛上整个鸟枪换炮,大到停靠的船只,小至岛民的衣着统统都能感觉比之前好了许多。
戏凤笑盈盈地走过来:“恭迎二当家,看看我们大后方是不是与以往不同了。”
童樱点头:“确实是有了鱼米之乡的味道,不比从前那么简朴了。”
戏凤:“这都是多亏了二当家仗义疏财。”
童樱尴尬地笑了笑,感情花得都是童家的银子。这时甲冒向阮文胜示意有要事相商,童樱心中记挂也想跟着。
阮文胜:“先让休大夫给你看看吧,没有什么问题,再来我书房商议。”
童樱只好点头,待阮文胜走后,戏凤更是没了个正型:“二当家,你跟我说说这个肚子里的是?”
夏儿:“你这人好不知礼。”
戏凤:“你这个丫头看起来倒是水灵,竟然说我不知礼,我戏凤真讲起礼数,你家小姐都只能算是乡野叶头。”
夏儿:“你……”
夏儿辩驳不过,偃旗息鼓。这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
休大夫来看过后,又安排吃食和安胎药,这会儿夏儿被休婆婆带着安顿行囊,童樱去了阮文胜书房。
正在处理案头的书信的阮文胜并没有抬头:“你来了,坐吧。”
童樱自己给自己拉开椅子坐下:“童家现在怎么样了?”
阮文胜:“扣上前朝叛党的罪名,你也被通缉了。”
童樱:“那我爹、姨娘他们呢?”
阮文胜:“二夫人和你的弟弟妹妹所幸你先撵出童家了,我们比官兵快一步,但是她们不想上岛,所以就护送他们往南边城镇去了。谭城以南已经被我们攻陷,全在海邦的掌控内,会比较安全闵朝降下的罪治不到他们头上的。”
童樱皱眉,半响不言。
阮文胜:“你没有什么想问我的吗?”
童樱:“想问的太多了,我爹呢?还有我家的罪名?前朝叛党?一个海邦怎么这么快无声无息的就统一了谭城以南的位置?之前水患流民动乱,这会儿子一下就被海邦统领了?镇守南方的官员、郡守、县守就这么没了?”
阮文胜:“因为我就是前朝遗孤,起兵前跟当年的党羽联系一番,也就水到渠成了。”
童樱更是皱眉:“这么直剌剌的说出来真的好吗?”
阮文胜莞尔一笑,这是他脸上甚少出现的神情:“之前起兵谋反不也这么说了,二当家何必把自己当外人呢?”
童樱:“那我爹呢?罪名大吗?”
阮文胜:“前朝叛党的罪名,说是在查一笔前朝的银款。你爹被扣在童府里面了,大约想从你爹手里追出那笔银款。”
童樱:“那岂不是,我爹被扣下了,交钱是个死,不交钱也是个死,这怎么办,大当家出兵攻打金陵城吧。”
阮文胜:“看看,这不是适应的挺快的,肯定会出兵攻打金陵,毕竟那里也是南北分界的重要一战。”
童樱:“那我爹现在的情况?”
阮文胜:“放心,还有你那个前夫照应的,你们童家的银两够他们盘剥一些时日的。”
童樱:“大当家,你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痛,这是人命关天的事情。不行你支个队伍给我,我自己去金陵营救我爹。”
阮文胜放下手里的毛笔,一脸肃穆地看着童樱,从头到脚:“二当家,会兵法吗?会带兵吗?能对弟兄们的性命负责吗?且不说金陵现在守得固若金汤,北方调遣了军队镇守,哪怕上了岸出了岛,二当家一个孕妇现在能做什么呢?”
童樱:“你跟那个公主一样,为了我童家的银两,软禁我?”
阮文胜扶额摇头:“我是那么言而无信的人吗?你爹那个银两只要不交出来对方不会如何的,而且沈三公子也来信了,他会与对方斡旋。”
童樱:“斡旋也就是拖,拖又有个什么结果,不如兵临城下来的靠谱。”
阮文胜:“知道你担心,但是破城不是那么容易的。做好里应外合能少让百姓受苦。”
童樱会想到之前南下的时候看到的流民,着实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
童樱:“大当家,我还能做些什么?”
阮文胜:“一,把你家跟前朝叛党有关的事情告诉我。二,好好养胎。”
童樱:“我对这个事情也不甚清楚,我爹就说官家想找点由头把童家、沈家的铺子都并入国库里。”
阮文胜:“没有关于前朝的消息吗?”
童樱摇头:“这种事情怎么在家中商议。大当家是前朝遗孤,是想查什么吗?”
阮文胜也是摇头:“等兵破城池的时候再查。”
童樱:“等到兵破城池的时候,也是兔死狗烹吧。”
阮文胜:“挨……二当家对自己自信点。毕竟我们也是走过婚书的人,你肚子里的也是我孩子。”
童樱下意识捂住自己的肚子:“不要打我孩子的主意。”
阮文胜:“你先休息,等这次筹备破谭城,我们就驻军在谭城先,等待时机攻打金陵。”
童樱自知自己留着也无大用,自觉退出书房了。刚走出来戏凤就带着夏儿过来了。
戏凤:“大当家都跟你说了?”
童樱点头。
戏凤:“说了多少?”
童樱:“前朝遗孤。”
戏凤:“还有呢?”
童樱:“还有???你们到底是要改朝换代?还是一统天下吗?”
戏凤:“这不是想改朝换代,顺便一统天下嘛。”
童樱扶额摇头:“夏儿,我累了,扶我回房歇息,歇息。”
又是两月过去,童樱本是焦急,所幸阮文胜竟然和沈献联手,能从金陵城里面送出童老爷的消息。
只是拘了童老爷,将童府重兵把守,公主提议是提人会京都审讯,但是沈献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说服众人,童老爷也就关押在了童府。
想来还是寻得是银子的下落,童樱得到消息后暗暗思夺前朝银两的事情。
曾经童老爷也跟童樱说了,童家虽然世代经商但是大机遇也是从自己娘那里开始的,而童樱的娘颇为神秘,带着银两嫁给了童老爷,然后产子后消声觅迹。
这些种种,不难叫人不联想,童樱也是只字未提,且不说时局世道,童家也是四面楚歌。
在东岛上,人人都认为童樱肚子里的是大当家的孩子,自是对童樱相当照应,也不敢有一丝怠慢。
终是传来了捷报,谭城破城了。
东岛上一片欢呼,晚上准备开庆功宴。
童樱坐在堂上看着所有人忙碌,最近易乏的厉害,又时时担忧童家的命数,人自然又是消瘦了一圈。
戏凤询问甲冒:“山洞里的展太傅去清了吗?”
甲冒:“去了,老头子太犟,不肯出山。”
戏凤:“罢了,那群老顽固,也就剩他一个命硬的了。等破了金陵南北划分的时候,他就会出来了。”
甲冒:“最近的消息都是好消息,展太傅的眉头都不想以前皱得那么紧了。”
童樱且听着他们续话,整个岛上所有人说什么做什么也不避讳这自己,听到这里,也就想起来了当初来岛上,在山洞外被阮文胜差点抹了脖子的事情。
这下想来岛上的禁地,有人把守的地方也就是前朝太傅,关乎的都是前朝的秘密了。
童樱单手支着脑袋,百无聊赖,自己又有身孕,什么事都做不了。
正值酷暑,岛上自然是没有冰窖这些降暑的物件,童樱双眼虚无地望着前方,这时一个人出现了。
一身青黛长衫,素是素了点,腰间配着静玉看着就有凉意,来人面上带笑摇着折扇。款款向前走来,与童樱的目光对视的一瞬,更是点头示意媚眼含笑,又与一旁带路的人寒暄攀谈。
童樱揉了揉眼睛,这是出现幻觉了?怎么会在这里看到沈献。
直到人已经走到了近前,童樱还是呆呆地看着对方。
沈献:“童童,近来可好?”
童樱打了个激灵,一声童童突然拉回了几丝神游的心绪。
夏儿倒是颇为激动,给沈献还有他身后的古瓦见礼。
童樱:“沈三公子,别来无恙。”
沈献:“童童,你这么说,真真是好生份。”
童樱:“夏儿,我有些累了,晚上的庆功宴,我就在屋里用饭了。”
夏儿的眼波在沈献、童樱身上几经流转,还是扶着童樱回屋了。
彼时甲冒带沈献去见阮文胜:“沈三公子,这边请。我们大当家恭候多时了。”
沈献:“请带路。”
甲冒边走边说:“想来与我们海邦也是颇有渊源,当初劫获了二当家。”
古瓦疑惑:“二当家?”
甲冒:“还不知道吧,童樱童小姐就是我们的二当家,当初劫获二当家的时候,沈三公子还给我们海邦发来了求助信函,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家人打自家人。”
甲冒是估计这么揶揄沈献的,明眼人都看着从进来的时候沈献虽然一直笑脸跟人攀谈,但余光都在童樱身上。
这会儿子童樱可是二当家,再说了肚子里面可是大当家的种,忍不住故意多说了几句。
沈献笑而不语,行至阮文胜书房外,房门被打开。
阮文胜:“沈公子。”
沈献:“月生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