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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小国兵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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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被镇南将军揽着的少女惊叫起来,连滚带爬地退到一边。其余副将揽着的女孩儿们也是呼喊着往外逃。
宴上的几位副将被镇住了,伸手按在自己的兵器上,一时不敢妄动。
萧执面不改色,推开了尸首,自己坐到了那主座上。
把那染了血的杯子推开,从边上取了一只新的,看了一眼边上拿壶的婢女。
婢女最是会察言观色,她明白了那主座上客人的意思。她想冷静下来,可是她控制不住,浑身发抖地上前添茶。
茶水有些洒出来,萧执也不怪罪,端起了喝了一口,眉眼都舒缓开来,像是对口中的茶很满意。
将军府的茶比南疆王府的还要好上一些,萧执想着得问问这将军府的管事,好给铮铮带些回去。
那茶早就滤过茶渣,瞧着清透得很,热气往上,萧执的眉眼掩在烟后面,让人看不真切。
“听说几位大人想让我父王,亲自来借兵?”
这时再迟钝也该知晓眼前的人是谁了,几个副将心里有点发怵,确实是听说,而且还是听他们亲口说的。
“镇南将军福薄,怕是……没机会面见我父王了。”
脑袋都掉了,还能有什么机会……几个副将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摸不准他话里的意思。若是都同那地上的尸首一个下场,那不若先下手为强。
几人交换着神色,按着刀剑的手蠢蠢欲动。瞧在萧执眼里,倒是像瞧了一出笑话,想着,便笑出了声。
“几位大人莫不是想着先下手为强,把本世子埋在这镇南将军府吧?”
几位副将一时语塞,按着剑的手,放也不是,不放也不是。还没等他们想好说辞,萧执从怀里掏出了一块令牌扔到了长桌中间,好让副将们看个仔细。
等看清了那皇令,给哥几个吓出一身冷汗来。若是寻常皇令也就罢了,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多的是由头推辞。
可这一块儿哪是皇令?这是一块斩杀令,违令者皆可斩之。谁能知道,那夜城世子出来小打小闹,圣上还能出一块斩杀令?
“本世子今日来,只为了同诸位借些兵马,扰了几位喝酒赏夜的兴致,多有得罪还请多多包涵。”
萧执嘴上说着“多有得罪”,也没见起身,口头上意思意思。几个副将哪还敢计较这些啊,踩着台阶就下了,恭维了两句,就起身告辞说给萧执点兵马去了。
这回再没人敢拖延,镇南将军在前,谁也不想步他后尘。天刚微微亮呢,几个副将便在城外整军,等着萧执来。
这一万边城军倒是不赖,那镇南将军许是在练兵方面难得的没有懈怠,又或许是昨晚场面太过血腥,几个副将心有戚戚,把精锐都调过来了。
萧执下达了命令,让那一万边城军分散行军,三日内抵达南疆城外。随后骑在马上,转头看着几个副将。
副将们身上的铁甲映着晨曦,反出些冷光来,看着颇有气势。只是被萧执居高临下地看着,那气势便弱了三分。
恰有一道铁甲银光照在萧执的眼上,让他微微阖上双眼,睥睨地望着下头几人,副将们的气势便所剩无几。
“昨日是萧执不懂事,扰了几位雅兴,如今有劳各位,几位大人便将那没完的宴续上吧,萧执就不奉陪了。”
说完也不管几人铁青的神色,拉了缰绳,破军便带他转身飞驰。
被用完就丢的几位副将面面相觑,心有愤恨也无可奈何,转身上马,回了各自驻守的边界,总不能真的续宴,镇南将军的尸首可还没人收拾。
边城军一到南疆便被守在边界的南疆子发觉了,一开始以为是小批袭军,结果人直奔南疆城,怎么看也不像是来偷袭的。
那边城军一批又一批的来,直接在南疆城外驻扎上了。巫玲一拍桌子,说是那迦通派人挑衅到家门口来了,带了人到城门去。
萧执一到南疆界,就有南疆子告知他迦通来了,萧执皱着眉就往南疆城赶。等他赶到城门,瞧着眼前的景象,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城门外是有素的边城军,灶都搭上了,营地里冒着几道炊烟。城门开着,里头是如临大敌的巫玲,一大票人都在墙头蹲着,一只手摸着腰间的竹篓随时准备放草鬼。
就连那日在王府门前抽旱烟的大爷,那烟杆别在腰上,整个人都在草里扒着,身上好几个竹篓,全副武装的样子。
“.…..陆闯他们几个呢?”
“他们仨一直在山上盯着谷里呢,这几日都没回来。”
也是,要是他们在城中,也不可能发展成现在这个样子。萧执拍了拍严阵以待的巫玲,叹了口气。
“让大家散了吧,那是边城军,你们放倒了谁去打迦通?”
罗老汉离得近,听得一字不差,从草里爬了起来,拍了拍粗布衣上的草屑,把烟杆抽出来点上。
“散了吧,大家赶紧散了,误会,都是误会!”
罗老汉拔了两口旱烟,间隙哼两句小曲儿。陆续有南疆子活动着身子,从犄角旮旯里钻出来,回城去。
巫玲站在城门口,左右看看,等人都走完了,才假意咳了两声,背着手一蹦一跳地回去了。
等人都到齐了,修整了两日,便按着计划进行佯攻。
双方僵持了数日,边城军的突然闯入撕开了平静的假像,引起了小国军队的骚乱。
大范围的骚乱无序填补了边城军人数上的劣势,三角方阵在小国军里撕开了一道口子,长驱直入,穿过大半裂谷才遭到有效的阻拦。
小国军队回过神来,根据下达的命令开始反击。
萧执迎上了两个将领,将领不敌,转头想要逃匿,萧执一刀下去,劈空了。
倒不是萧执准头不好,只是那两个将领突然瘫软下去,跌下了马,再无生息。
萧执皱了皱眉,周遭的小国军大部分都是如此,惹得同他们对战的边城军一愣。
萧执坐在马背上,仗着高,远远瞧见一个穿着异国服饰的男子从主营帐出来,看了眼战场便往小国方向跑了。
南疆人擅蛊毒,萧执疑心有人用毒,向着山上打了个手势。留在山上的游星把战场看得清清楚楚,此时收到萧执的信号也不迟疑,直接让人鸣金收兵。
萧执和陆闯回到山上,见到等在那儿的巫玲。
“确是蛊毒,不是我们下的,是下了十日往上的金蚕蛊。”
“从侧翼围过去的南疆子传来消息,说是……巫月锦下令,催动金蚕蛊的是那一万叛变的南疆子。”
巫玲有些欲言又止,她想不明白,巫月锦既已叛变,又为何转头对她的盟军下手。
萧执自是知道金蚕蛊,会随着寄主死亡也一并消亡,他传令下去让边城军打扫战场。自己领着陆闯、城隍和游星,带着巫玲并那两个大巫,朝敌方的主营帐走去。
“此前看见有人簇拥着一个穿着异国服饰的男子离开,应当是那小国王子迦通,随行没看见有女子。”
萧执言下之意,巫月锦没有撤退,有很大的可能,她还在主营帐中。结合战场上的混乱,她极有可能在等着他们。
到了营帐前,地上躺着两具老者的尸首,穿着南疆服饰,想来是那两个跟着巫月锦叛变的大巫。
萧执本想谨慎一些,哪知道巫玲一掀帐子就走了进去,剩下帐外六个人互相看了看,只好跟着进去。
巫月锦坐在桌案前,桌上放着一幅地形图,周遭有些混乱,许是迦通急着逃命收拾东西造成的。只有巫月锦的那一方,干干净净。
巫月锦静静地坐着,瞧见来人,眉眼忍不住弯了起来,温和地笑着。
“小玲儿,你来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