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侵》只雀

113、不要买不要买，正在全文修改

　　易格把恩科斯机械总部大楼爆炸的事情捡重点汇报给秦衍，秦衍一边听一边走回飞行器，被打劫了的保洁机器人委委屈屈地张着大嘴亮红灯，企图用这种方式打动秦少将。

　　秦衍丝毫没有要理它的意思，静静地听着易格的汇报。听到恩科斯机械总部机房着火，监控数据大规模损坏以后，他轻轻冷笑了一声。

　　“真行。”

　　【可不是。火烧库房，多少年没见过的老把戏了。】易格感叹，【不过手段不在老不老。您看出来没有，恩科斯集团就是想用这场爆炸告诉咱们——继续查下去什么都查不到。这些大集团，还真成土皇帝了。】

　　“……”

　　秦衍环顾四周，“知道了。你在现场注意安全，我和广薇待会过去。”

　　挂断通讯，秦衍一步踏上飞行器。

　　广薇就跟个兔子似的弹射起步，“哎呀少将您累了吧，坐坐坐，飞行器我来开。”

　　秦衍径直坐到操作台前定位，左手反抬将微冲递给广薇。广薇看着空中的抢，讪讪接过，低头摆弄上面的定位器。

　　飞行器悬空，开始加速，舱室内安静了好几秒，广薇看着秦衍的背影深吸一口气：“抱歉，少将……”

　　“不是你的问题。”秦衍说道，“军部的基础配枪对这边的人来说跟家用电器一样，到手都知道第一时间检查定位器。是我欠考虑。”

　　广薇心底毛毛地发慌。她小心打量秦衍的神色，想从对方平静的外表中琢磨出点什么。但秦衍脸上什么都没有，平静得跟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有话就说。”

　　广薇肩膀一缩，微微后仰。

　　就这么默了两秒以后，她舔了下自己干燥的嘴唇，挠了挠头。

　　秦衍背对着她继续在操作面板上设置数据，很多系统自带的数据被他删除，然后重新输入一样的数字。广薇头疼地叹了口气。

　　“行。”

　　“照理说这些话不该由我来说，虽然我年纪比你大很多，但论履历军衔，完全没有教育你的资格。只是现在元帅不在了，秦家、穆勒家族，上上下下没个敢站出来管你的人，我腆颜，替元帅说您几句。”

　　秦衍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嗤笑，重重打下最后一行数字，转过身来，后腰靠着操作台，微微抬了下下巴示意广薇开口。

　　广薇两只手手指相互攥了攥。

　　“秦衍——秦少将。军部本质上是独立于帝国之外的第二个统治集团，我想这点你这几年应该深有体会。你在帝国的政治资源、资产、人脉，一切一切都不能成为你在这儿放肆的资本。你到底想干什么呀？周铭上将在缓冲带区藏了个人就藏好了，人家最高统帅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

　　秦衍的唇线趋于平直。

　　广薇这次没有退缩，她像个真正的长辈那样直视着秦衍的眼睛。

　　“你就算觉得周铭抢了你的东西，也不该在这种根基不稳的时候找人家的事。你疯了吧，秦衍，你当你是谁？你不过就是个少将，军部三百多个少将，看着少，实际上死一个跟玩一样。第九军团说是军团，其实现在就是个死完了以后重新建起来的架子。

　　你要想当太子爷，可以，辞职，回帝国当你的集团继承人去。但你要想继续在军部混，就千万别拿这幅脾性对着未来的元帅发。周铭这些年处理掉了多少人你知不知道，你以为打几场仗再和上头那些老家伙喝喝酒聊聊天就能当掌权人？上将的手段你连领略都不够格，还以为自己有多牛逼呢，收敛点吧。”

　　这才是广薇的真心话。从她知道秦衍跟踪那位omega以后就在心里憋着了，一直憋到现在。

　　秦衍下颔线条绷得很紧，好几秒没有出声。就在广薇以为他会爆发的时候，秦衍微微动了下，极其冰冷的扯出了一个笑。

　　“搞了半天你们是这么想我的。觉得我追着周铭是想拿回秦兆华的权柄，当第二个姓秦的元帅。”

　　广薇眉心跳了跳，“你什么意思？”

　　“我什么意思？你该去问问周铭是什么意思。”

　　秦衍弯下腰，食指轻点台面，浅色眼瞳中蕴着渗人的凶光，狼一样，“我从来都没想过要高他一头，我只想进他的嫡系军队。当年是他自己承诺的，只要我有前线作战经验，就让我去他手底下。”

　　“我在战线上待了七年，不算最开始的两年，后面五年，我给他发了十来次申请，没有一次有回应。我一开始以为，是我能力不够，周上将他眼高，看不上我。但现在我发现他可能在偷偷培养一个和他有血缘关系的后辈，不让我去一团很可能是因为怕我的履历和身份压了他的心尖尖一头。”

　　“我凭什么——不能找他要个说法。”

　　“……周铭真的给过你这样的承诺？”广薇难以置信地问道。

　　秦衍直起身，嘲讽地看着广薇，“我有必要编个谎话骗你？”

　　广薇一个头两个大。

　　她张了张嘴，想吗秦衍，但想想这小子的身份又感觉他做的对。但事关那种大人物，她实在是没法看着秦衍一门心思地找死。

　　“不是，就算周铭上将真的说过这句话，你也没必要当真啊。顶上那些部长议长谁不是说一套做一套的，人家随口一句安抚，你揪着七年不放，图什么啊。”

　　秦衍冷笑，扭头看向窗外，明显是不打算再交流的意思。

　　此时飞行器已经驶到了封锁区上空，恩科斯集团的大楼就在不远处。二十六层的大火已经被浇灭了，入目一片焦黑，缕缕青烟顺着碎裂的落地窗飘出，看不清里面的细节。

　　秦衍在指令框中输入自己的密匙，显示屏上的封锁提示立即转为权限通过。飞行器绕过悬浮车车道朝下驶去。

　　封锁区里莫名其妙被拦下检查的众人正惶惶不安着，看见了从天而降的军用飞行器，一个个或狐疑打量或紧张盯视，都隐隐猜到了秦衍他们的身份。

　　秦衍没什么表情地深吸一口气，再缓缓吐出，借由这个动作压下了心底火燎一般的戾气。

　　就在这一刻，一抹亮色闯进了他的视线。秦衍的动作微微一顿，侧头，目光锁定在路口转角处的一架飞行器上。

　　那是架喷涂着疤痕骷髅头的改装飞行器，侧翼及下方极为嚣张地加了四架炮台，明显不是原装的发动机裸露在外面，想让人不注意到都难。

　　只要是在缓冲带区混过的人都知道，这是鬼面星盗团的标志。

　　……？

　　秦衍不动声色地盯住它。

　　随着飞行器高度降低，那边机舱里的景象越来越清晰。

　　里面——没人。

　　……

　　秦衍自可视窗后抽回目光，转向别处。

　　而几乎就在同一刻，仿佛心有灵犀般地，坐在离这半条街的另一架飞行器中的周铭抬起头，看向这边。

　　“你的下属？”周铭问陈沨。

　　陈沨皱眉想了会，“对，这边有几个赌场在给鬼面交保护费。”

　　周铭：“跟他们说一声，我们用那架飞行器离开。”

　　陈沨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好。”

　　头顶上的军用飞行器稍微降低了高度，阴影沉沉地压在地面上，像是某种阴鸷的猛禽。所有电子设备都在干扰电磁波的作用下停止了工作，人们惶然地走到了路上。

　　“排好队，一个一个录身份！等所有人都录完了，无关人员就可以离开了！”

　　易格捏着话筒吼道，紧盯下方情况。但缓冲带就是缓冲带，这一会的功夫已经出现了小规模的冲突。

　　“艹……”易格紧皱眉头，思忖了几秒之后，他回头对身后的下属低声下命令，“鸣枪示警。”

　　周铭才走到指挥舰下，就听见身后不远处响起了

　　枪声刺穿混乱，路口推推搡搡的众人很快安静下来，惊疑不定地仰起头。他们没想军方这次的态度这么强硬。

　　“哎，你！”

　　“那个穿黑衣服的。”

　　街道上的机器人随着上方的指令围成一个圈朝这边聚拢，周铭站在原地，略微思索了一瞬，给身后急匆匆赶上来的alpha打了个手势。示意陈沨先别上来。他从口袋里掏出通行证双手举到远处的军队看得见的地方。

　　“长官，我有急事，能通融一下吗？”

　　跑到近前的男人严厉地看了眼不远处的陈沨，目光转向周铭时立刻沉了下来。

　　“omega？为什么不把身上的信息素清理干净，你们是做什么工作的？”

　　……

　　……？

　　他后颈的腺体还在分泌信息素，虽然比较淡，但如果不是和他长期相处的人，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

　　怎么会这样。

　　周铭面上毫无异状，后退一步拉开距离，“您还是先看一下通行证吧。大区议员先生开的。”

　　听到他这么说，来人隐约嚣张的态度终于收敛了点，接过周铭手上的文件。

　　【】

　　周铭冷淡地回视，“我接受的教育告诉我，只要alpha别跟狗似的到处乱嗅，什么事都不会发生。”

　　秦衍一愣。

　　周铭：“离我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