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6、第 10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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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好转了很多，但是李述言时常因为精神分裂症而觉得折磨不已。几日前他在Jason面前失控，混乱的吼叫，暴怒，不受控制得发抖。Jason给他用了药，用药物的方式让他安静下来。
这件事让李述言觉得很挫败，他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如此失控过。
Jason，我还是控制不住。
他的声音颓然沙哑。他心里是担心，未来会在林菱面前失控，如果再伤到她，他不能承受。
Jason让自己这位老友以舒服的姿势躺在躺椅上，帮他摆好无力的双腿，诚恳又轻松的说。
你知道吗，Kurtis，你是个英雄。你其实已经赢了，发作的频率已经很大程度降低了。而且，李述行已经许久没有出现，即便出现，他好像慢慢被林菱收服。你不能灰心，好吗？
李述言闭上眼睛，很疲惫，可想到林菱，他淡笑说，我这样疯子，竟然得到天使的垂怜。
是的，那女孩是天使。如果她不出现，此刻恐怕我们要去墓园看你了。你那时几乎是靠着各种仪器维生。你没有任何求生意志，每天大部分时间神智不清，像是行尸走肉。
Jason，我想和她拥有生活。
我知道。你看你多么可怕，脊髓损伤，可是你站起来了。你真是魔鬼一样可怕。
呵……李述言不屑一顾笑了，说，可能也仅此而已了，我一步都不能行走。我知道她喜欢运动，可是我完全没有能力陪她完成。
没有人是全能的。比如，我不会游泳，我也无法陪太太游泳。Kurtis，上帝是公平的，每个人都有缺憾，才成就了每个人的unique。对了，林菱似乎很希望和你出行，她来澳洲这样久，或许你真应该带她出行。
李述言沉默良久，眯起眼睛，应着，好。
林菱毕业有场舞会，她本来不想参加，那段时间李述言的情况不太好，由于受凉，引起肺炎，几乎都在卧床。他最近时常高烧，讲电话的时候，声音明显中气不足，说不了几句，就匆匆挂断。好在成城会每天和她说李述言的真实情况，让她放心忙毕业事宜。所以，她没有什么心情参加舞会。
许慕白玩笑说她没出息，一颗心都在男人身上。
林菱不否认，说，是啊，我来澳洲读书都是因为我想找借口陪着他。不然他不会同意我留下来。
我承认，李述言的爱我比不了。不过，你也可以再考虑考虑，毕竟我身体健康，没有不良嗜好。哈哈哈。
林菱笑着打他。
喏，给你。
许慕白递给她一个精美的大盒子。
什么……？
礼服。可不是我买的，是李述言大佬的手笔。他让我出席你的舞会。
林菱瞠目结舌。什么？你？
许慕白笑，是啊，我也没有遇到过这样的情敌，他似乎真的不怕我把你抢走。
林菱无语，晚上给李述言电话。
喂，李述言，你搞什么？
什么？
男人懒散答。
许慕白。舞会，我不需要男伴。结束后我会回去你那里。
去吧，我托了造型师帮你选了礼服。至于男伴，我觉得除了我，只有许慕白够格。
你不吃醋？你不吃醋，是不是代表不那么爱我了？
林菱毕竟是个小女孩，闹气别扭也无理取闹。
电话那头的李述言笑出声，说，我有足够的自信赢过他，所以即便让他与你共舞一次又如何。
林菱听到他的声音里出现了很久没有听到的笃定，很是欣慰。便也缓了语气问，你怎么确信你能赢他？
因为……你爱我，这是我最重的筹码。
切。
好好享受舞会，做最美丽的女孩……
那次的舞会，林菱穿着奢侈品牌的高定礼服裙，挽着知名珠宝设计师许慕白手臂，吸睛无数。许慕白第一次见到如此明艳的林菱，闪亮人工镶钻的礼服，头发挽起，绝美的眼妆和红唇，美得让人眩晕。
跳舞时，许慕白揽着林菱的眼，幽幽地带着苦楚说，菱，我觉得我此刻像是灰姑娘，此刻我拥着你，可舞会结束，你便不再属于我。
林菱说，谢谢你是我的男伴，谢谢你给我美好的舞会体验，谢谢……你的照拂，慕白，你是我很珍惜的朋友。
许慕白在舞池的灯光里笑得苦涩，淡淡说，这是我的荣幸，小公主。
舞会结束。许慕白牵着林菱走出会场。
一台黑色的幻影停在那里。
去吧，有人在等你。
许慕白松开手，在夜色穿着西装礼服，抬手在空中划了几个圈，而后俯身行礼，用古典绅士礼仪告别，而后消失在夜色里。
林菱走上前，拉开车门。
竟然是李述言。
他穿着燕尾服，丝缎衬衣，领结……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英俊得不像是现实生活里的人。
毕业快乐，little darling.
你身体好点了吗？这么晚了，你吃得消吗？
嘘，不说这个，煞风景。抱歉我无法和你共舞，但我也有我的安排，不能输给任何人。
成城看到林菱身穿礼服的样子，倒吸一口气，说，K，今晚的林妹妹，太美丽。
李述言抬手，摸索林菱的脸。
唔，我化了妆。妆会花的。
林菱阻止道。
男人一副拿她没辙的笑容，说，好好好，可是我是个瞎子，我要怎么知道我身旁的女孩有多美。
林菱嘿嘿一笑，转头在他下颌上方，落下一吻，留下一个红色的唇印。
林菱坏笑。
李述言不以为意，由她胡闹，手握着她的手，笑着。
你不擦掉？
为什么要擦掉？美人的唇印，显得我这残障之身也有魅力。
男人泰然说着。他从前风＊流无度，经常脖子上带着吻痕，可他从来不以为意。他落拓不羁，从来不管别人怎么想。
林菱却难为情起来，细心帮他擦掉。说，你今天超级帅，比那些欧美男模还要迷人。
李述言挑着唇角说，快到了，等一下我需要护工过来抱我下车，这个场景不迷人，你不要盯着我看。
林菱看到车子停到一处很老的红砖艺术建筑门外。
李述言被护工抱起，帮助他坐在轮椅上。他今天好像用了腰部的支撑，看起来格外挺拔精神。黑人护工帮他整理好衣服，赞美他今天很英俊。
李述言笑笑，摸索朝林菱伸出手。
这里是我母亲最喜欢的酒廊，请进，我的姑娘，虽然时间有些晚了，但我在这里，庆祝你毕业。
进去后，林菱才发现，这里哪里是酒廊那么简单，简直像是一个艺术馆。各种雕塑，画作，古老而反复的琉璃灯，弧形的穹顶……
轮椅上的李述言身着燕尾服，礼服衬衣挺括，钻石袖扣在灯光下闪耀。林菱从未见过华服的李述言，简直要看呆了。
这时阿正带着几个人进来。帮助李述言带上一个特质的黑色眼镜，中间好像还有一个小小的摄像头，好几个电级一一样的东西，固定在他头上，有一条线连着一个金属片含进他的嘴里。
林菱正不解，继而有有些担心。
只见一个白人问李述言，准备好了吗？
他点点头。
然后，那人按下眼镜的按钮。
李述言正对着林菱。良久良久，他呼吸渐渐不平，显得分外激动……
这时阿正扶着林菱的肩朝着李述言走近几步，柔声说，林妹妹，K正在看到你了，他正在看你呢……
林菱惊得用手捂住嘴，她有些微微发抖。
阿正接着说，这些金属片把摄像头里的画面转化成信号，传给大脑，形成图像。
轮椅上的男人，颤抖着朝她伸出手。林菱蹲在他轮椅前，他极其缓慢得着轻抚女孩的脸庞，眼泪从镜片背后滑落，他脸上的肌肉因为情绪激动而显得有些不受控制地颤抖。
李述言哭了，这样一个不羁傲骨的人，落泪了。为了这一刻，他忍着剧烈的头痛训练了很久，配合机器，学着“看”。此刻他再也不能平静，他第一次看到了他的女孩，第一次看到这个他拿生命爱着的女孩。她真的好美，眉目如画，带着东方的婉约，又明艳大气。
此刻，林菱含着泪水看着“凝视”她的男人，她把他的手轻轻按在自己的脸上，带着他的手指重新认识她，她声音不稳。
这是我的鼻子……这里是眼睛……这是嘴唇……
虽然剧烈的头痛几乎他让窒息，可李述言真的看到了，脑中的画面虽然不算清晰，可是值得他铭记一生，那是他的挚爱的样貌。
作者有话说
第106章 第 10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