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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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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强惊讶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地上躺着一个昏迷不醒的男人,他的不远处还有两把刀,就连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这…这人是怎么进来的?”
“从窗户进来的。”陆离指了指窗户。
楼下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期间还夹杂着阵阵哀嚎,张强连忙走到窗边,探头看向楼下。
此时大门已经被吵醒的张父打开了,他皱着眉看着门外的一老一少,语气不善,“大半夜的不睡觉,跑我家来干嘛?”
“张叔,我哥跑出来了,在你家没?”年轻男人满脸陪笑,一旁的老妇人已经泣不成声。
“没看见,没看见。”张父连连摆手。
“爸,人在楼上。”
张强认出了楼下的老妇人,是村里的吴奶奶,儿子儿媳死的早,她好不容易把两个孙子拉扯大,虽然小孙子不成调,好在大孙子聪明又孝顺,原本这个年纪已经到了享福的时候。
谁承想,就在一年前她的大孙子突然疯了,智力如同几岁孩童,没事就喜欢拿着刀在村子里闲逛。
一进门,看见躺在地上赵钱,吴老婆子差点晕了过去,扑到自家大孙子身上哀嚎,“奶的乖孙哟,哪个杀千刀的把你打成这样?”
“哎呀!这…这是咋了?”沈父心疼的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
“别动他,”沈汀白上前一步,制止了赵金的动作,“他的胳膊骨折了。”
“啥?”赵金怒气冲冲地看着几人,骂骂咧咧,“ctmd,你们几个王八蛋敢打我哥。”
说完,撸起袖子冲向三人中看起来最柔弱的陆离,揪着他的衣领。
下一秒,一个冰冷的金属物体抵住他的下颌,眼前的青年嘴角微微上扬,笑意却不达眼底,赵金背后莫名的升起一股凉意。
“你…你想干什么?”赵金的声音有些发虚,却依旧不肯松手。
沈汀白连忙分开两人,对着赵金道:“你哥大半夜爬进来想杀我们,我们还没找你算账,你现在是想干什么?”
“还有没有天理啊?我孙子都快死了,你们还有脸说他想杀人。”吴老婆子往地上一倒,不管不顾的撒起泼来。
陆离翻了个白眼,他还没遇到过这么颠倒黑白的人。
一时间,整个房间里争吵声不断,直到地上的赵钱幽幽转醒,双臂的疼痛让他止不住哼了起来。
“好了,别吵了。”张父看见已经醒来的赵钱,提高声音,“赶紧把人送到白医生那里去。”
张强也在劝陆离二人,“你们没受伤就好。”
“赵钱啊,一年前出了意外,这…有点问题。”说着,张强指了指自己的脑袋,“你们就别和他计较了。”
陆离冷哼一声,想要说些什么,被一旁的沈汀白拦住了,他看向张强,“你们先把人送到医生那里。”
就这样离开,吴老婆子哪里愿意,嘴一张准备开嚎,却正对上张强冰冷的眼神,讪讪的闭上嘴。
挤满人的房间瞬间空了下来,张强和张父随着赵家祖孙离开了,屋里只剩下陆离和沈汀白二人。
陆离可不相信那人是疯子,即便如此,他依旧没有跟着去,谁知道这是不是陷阱。
两人简单的收拾了一下房间,外面的天色渐亮,他们折腾了大半夜,已然没了睡意,索性下了楼。
楼下张强与张父已经回来了,坐在堂屋正在吃饭,张母见两人下来,连忙招呼他们。
一家人因为凌晨的事都没休息好,却也不得不打起精神来,今天是赵婶家的儿子结婚,村子里的人都要去帮忙。
赵二苟今年也不小了,能取上媳妇也不容易,张母快速收拾完,又叫上陆离沈汀白二人,一行人往赵二苟家去。
张强家对面是一片竹林,这是村里另一户人家种的,靠近路边的竹子被砍掉不少,陆离注意到竹林中的杂草有被踩踏过的痕迹。
看来昨天晚上那群人就是从这里离开的。
“被送到卫生室的那个人怎么样了?”沈汀白走到张强身侧,询问道。
张强脸色微变,随即笑道:“白医生给他处理了,已经回家休息了。”
白医生?是那个白君。
“他家里人要是再来闹,就报警吧!”陆离跟了上来,听见两人的谈话,插了一句。
张强连忙劝道:“这件事都是赵钱的责任,村长已经说了,不会再让他来闹了。”
此时,他们已经到了赵二苟家,屋外的院子里摆满了桌子,一大群人坐在院子里,摘菜的摘菜,聊天的聊天。
门口处还放了一个黑色的大音响,里面传出震耳欲聋的歌声。
陆离与沈汀白刚走进院子,原本热火聊天的众人纷纷停了下来,静静地盯着两人,身后的音响还在唱着“好日子”。
陆离用手肘捅了捅沈汀白,吐槽道:“这些人太明显了吧,对我们有企图几个字就差写在脸上了。”
他的话音刚落,身着红色衣裙的赵婶出来了,看见两人,脸上的笑意更深了,连连招呼。
“贵客哟!快进来,快进来。”
“赵嫂子这就不厚道了,我们一大早来帮忙的就不是贵客了。”一旁的人假意抱怨,惹得其他人一阵哄笑。
“是是是,都是,一会大家敞开了肚皮吃。”
沈汀白拿出几张红色钞票递给赵婶,“赵婶,恭喜。”
赵婶接过钱数了数,脸上快笑出一朵花来,“这怎么好意思呐。”
嘴上说不要,拿的倒是挺快的!陆离翻了个白眼。
回头发现赵婶一脸笑意的看着他,手上还拿着沈汀白给的钱。
“………”陆离默默地背过手,往后退了一步,刚好躲在沈汀白身后。
他露出一个假笑,“阿姨,我俩一家人送一份礼就行了!”
沈汀白感觉到身后的人悄咪咪扯了扯他的衣角,僵硬的点点头,默认了他嘴中一家人的说法。
赵婶尴尬的笑了笑,现在大城市的年轻人都这么扣了,又让一旁的张强把两人带进里屋好好招呼。
赵婶家是个一楼平房,堂屋里摆放了四张桌子,也落座了不少人,堂屋两边各有一个房间,一间房门紧闭,红色的木门上贴着一个大大的喜字,另一个房间开着门,里面坐了七八个小孩子。
陆离拍了拍上衣口袋,一个小巧的纸人探出小脑袋,趁着众人不注意,从门缝溜了进去。
身着红色新郎服的赵二苟正在给长辈散烟,瞥见门口熟悉的身影,他理了理衣服,昂首挺胸走过去。
“这不是强子嘛,怎么?舍得回我们这小山村……”
他的话还没说完,眼神已经黏在陆离身上了,青年肤色白皙,清秀的五官散发出淡淡的温柔。
嘶~比起他那个媳妇还漂亮。
“你就是强子的朋友吧?我这些天一直忙着,没能好好招待你们。”赵二苟在红色的喜服上擦了擦手,伸出右手,一双色眯眯的眼神盯着他。
陆离微眯着眼,脸上露出不悦的表情,右手缓慢抬起,忽然被一只温热的大手抓住。
沈汀白十分自然的抓着他的手,然后对张强说:“你们慢慢叙旧,我们坐一会就回去。”
沈汀白牵着陆离到了一个人少的角落坐下,两人似乎在说些什么,姿势十分亲密。
赵二苟被彻底无视,神色有些扭曲,如同淬毒般的眼神盯着他们。
“那个人我要定了!”
张强冷眼看着他,“村长不会同意的。”
“呵!”赵二苟舔了舔嘴唇,眼底闪过一丝冷意,“尝尝味道而已,村长不会怪罪的。”
“随你。”张强冷冷丢下一句,转身离开了。
……
一门之隔的新房里,身披红色嫁衣新娘倒在床上,她的手脚皆被绑住,嘴里被塞了一块白布。
陈甜甜望着紧闭的大门,门外笑语连天,泪水浸湿了鬓角,她前几天刚拿到沈氏集团的offer,只是想出来玩一下,却没想到被拐到这种地方来了。
来了三天,她就被关了三天,她根本没有机会逃。
泪水模糊了她的双眼,恍惚间,她好像看见一个纸片人爬了上来,正站在她眼前。
陈甜甜眨了眨眼,这次她看清楚了,确实是一个还没她手掌大的纸人,正歪着头看她,绿豆大小的眼睛好似是被画上去的。
“呜呜呜…”快帮我把绳子解开。
纸人一只手托着下巴,仔细观察了她的脸,随后摇了摇头。
“呜呜呜…”求求你,救救我!
纸人摇摇头往回走,陈甜甜瞬间感觉自己掉进冰窟之中,好不容易来了一丝希望,却又溜走了。
在她绝望之际,纸人又回来了,两只小胳膊抓住塞被在她嘴里的白布。
“啵~”
纸人用尽全身力气,终于取下了白布,他的整个身子也随着白布飞了出去,好在床够大,落在了柔软的棉被上。
“呼呼…”陈甜甜大口呼吸着新鲜空气,“帮…帮我把绳子解开好不好?”
陈甜甜压低了声音,余光一直关注了门口,生怕有人推门进来。
纸人摇了摇晕乎乎的小脑袋,跌跌撞撞的回到陈甜甜身边,歪头看着绑住她手脚都粗麻绳。
原地蹦跶了一会,小纸人缠绕在麻绳上,快速旋转几圈,麻绳突然断了。
手上的绳子一松,陈甜甜立刻扯掉麻绳,又慌忙解开了脚上的绳子。
“谢谢!”陈甜甜蹲在床边小声道谢。
纸人似是很开心,手舞足蹈的转了好几圈,在陈甜甜准备离开时,突然抓住她的头发,冲她摇摇头。
“不能出去吗?”陈甜甜咬着唇,有些不知所错,这个房间里只有一扇门和一个窗户,窗户安装了防盗网,便只剩下这扇门了。
“你可以让你的主人帮帮我吗?”陈甜甜只剩下这一个希望了,能驱使这样厉害的纸人,应当也很厉害吧。
小纸人点点头,松开手,顺着床单溜到地上,离开了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