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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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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门被打开,陆离合上手中的书,看向来人,“张强,怎么了?有什么事吗?”
张强看着躺在床上的沈汀白,眼底闪过一丝诧异,却没多说什么。
“赵爷爷带医生来看看汀白。”
陆离挡在几人面前,“他刚睡下,还是不要吵醒他。”
“你这孩子,”赵忠长叹一口气,上前一步,略带责怪的眼神看着他,“你朋友都这样了,你还不让他看医生啊。”
“你别害怕。”
白君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他从医药箱里拿出两个巴掌大的本子,“这是我的医师资格证和执业证。”
陆离狐疑的接过,翻开看了一眼上面的照片,确实是眼前这个人,不过,他还是第一次见有人随身把这些带着的。
“毕竟不是在医院,还是有人会质疑。”白君似乎猜到了他在想什么,解释道。
张强此时也劝了句,“他是我们村里唯一的医生,还是让他看看比较好。”
陆离这才让开。
白君坐到床边,把医药箱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床上的青年紧闭双眼,眉头不由得紧蹙,白君伸出手轻轻扒开他的眼睛,对着灯光看了一会,得出了结论。
“他中毒了。”
陆离嗤笑一声,道:“我竟不知道现在医术能如此厉害了,不做任何检查,便能判断出一个人是否中毒了。”
白君对他的嘲讽也不恼,“所以得让你这个朋友去我家,我家便有仪器可以检查。”
“这个村子不过二三百人,卫生室为什么会有这么贵的医疗仪器?”
“够了,年轻人。”赵忠皱着眉呵斥道:“是你们先对我们的神树不敬,才招惹了祸事,如今我带人帮他治病,你到在这挑三拣四的。”
“赵叔莫生气。”白君弯了弯嘴角,“我们也是刚见面,不放心是正常的。”
“你说的没错。”陆离拉长了调子,“我确实不放心你们。”
“你……”赵忠似是第一次被这样的小年轻不待见,脸色变了又变。
“既然你不愿意你的朋友和我回去,”白君从医药箱拿出一个针剂,取下注射器针帽,“我先给他打一针,可以减缓他的症状。”
说完,白君一手拉起沈汀白的袖子,右手的注射器对准他的肩膀,忽然,他的手停在半空,手腕处传来阵阵刺疼。
白君抬头,看向那只手的主人,“年轻人,你这样我就不能给你的朋友治病了。”
“张家小子,愣着干嘛?”赵忠踢了一脚楞在原地的张强,“还不快去帮忙。”
“这……”张强手足无措的看着火药味十足的二人,不知从何下手。
赵忠恨铁不成钢的又踢了他一脚,指着陆离的鼻子骂道:“混球玩意,你朋友都这样了,你是准备害死他吗?”
“这……似乎不关你们什么事吧!”陆离此时也清楚了这些人的目的,他们想要沈汀白。
“我是医生,救死扶伤是我的使命。”白君打量了一下眼前的青年,轻笑道:“比起我,你又凭什么阻止我们呐?你负得起这个责吗?”
“凭我……”陆离似是想到了什么,嘴角微微扬起,“凭我是他的男朋友,他出了什么事我会负责的。”
这话一出,惊到了在场的其他人,本就是消息闭塞的小山村,除了张强了解一些,其他两人都呆住了。
白君无奈收回注射器,看如今的情形是不成了,“那我们就不打扰你们休息了。”
“这……”赵忠不甘就这样离开,不就是两个人嘛。
“赵叔,没关系,先观察一晚。”下楼梯时,白君轻拍了一下村长的肩膀。
陆离站在窗前,看着两人渐渐消失在林间小道上,远处,叠在一起的虫子奋力朝着窗户飞来,陆离打开窗户,腾空落在他的肩膀上,似乎累坏了,而他背上的星陨尾部亮起微弱的光芒,围着陆离翩翩起舞。
陆离托住疲惫的星陨,将她轻轻放到盒子里。
刚吃过晚饭,屋里的灯悄无声息的灭了,四周顿时陷入一片黑暗,陆离透过半开的门,看见门外灰蒙蒙的天空,没有一丝光亮。
一朵橘红色的火焰在房间里随风摇曳,陆离眨了眨眼,看清火焰后面熟悉的面孔,是张强,他刚刚去找蜡烛了。
借着烛火,张父连忙锁好门,回到堂屋又嘱咐陆离,“晚上不要出门,山里野兽多,你赶紧回去照顾你…朋友吧!”
陆离将蜡烛放在窗户边的桌子上,装着腾空和星陨的盒子静静躺在蜡烛旁边,在摇曳的烛火下,两小只安心熟睡中。
“停电了?”屋里有了一丝光亮,沈汀白这才关掉手电筒。
陆离嗯了一声,也不知道这根蜡烛能不能撑到天亮。
“村子都停电了。”陆离走到床边,“没电没网只能早点睡觉。”
*
“啪!”
一声轻响。
一股风吹开了窗户,摇曳的烛火终究抵不住这股风,火焰瞬间熄灭,只留一缕余烟。
黑暗惊醒了睡梦中的腾空与星陨,他们不喜黑暗,也从未在黑暗中生存过。
腾空托着星陨寻着那熟悉的味道,跌跌撞撞的飞了过去,钻进了青年的温暖的胸口。
此时的窗外吹来一阵微风,空气中夹杂着隐隐的腥臭味。
窗下似乎传来“咔哒咔哒”的声响,一下下敲击在墙壁上。
“啪”的一声,一只修长的爪子突然出现在窗台上,下一秒,一个长嘴尖耳的怪物跳了进来,他佝偻着身子,长长的手臂垂落在身侧。
他仰着头,尖尖的鼻头耸动着,似乎在寻找什么。
陆离猛地睁开眼睛,他一晚上都没睡好,梦里他已经被一群鬼怪追杀了好几日,好不容易眯了一会,就被吵醒了。
借着月光,他隐约看见房间里有一个瘦高的身影,这么晚了,沈汀白不睡觉站在房间里干嘛?
他刚想开口询问,一只温热的大手捂住了他的嘴,他的瞳孔瞬间放大,刚要挣扎,便听到耳边传来熟悉的声音。
“别动。”
窗户打开时,沈汀白便被惊醒了,原本只是想关上窗户,这两日山中的夜风还夹杂着寒意,吹上一晚他们俩都有可能会感冒。
正当他刚准备起身时,一个怪物跳进了他们的房间。
怪物的鼻孔喷出热气,他正站在床尾,伸出锋利的指甲对准了他们的颈脖,下一秒,一个重物压在他的身上。
陆离和沈汀白各扯着杯子的一角,将怪物笼罩住,暂时遮挡住他的视线。
沈汀白一个健步冲到门口,抓住门把手,他的脸色微变,“门打不开。”
怪物嘴里发出怒吼,挥舞着双手撕破被子,白色的棉絮瞬间在房间里飞舞。
陆离向前疾走几步,抽出黑色的雨伞,身后突然传来破空的声音,他身形一跃,躲过怪物的利爪,来到他的身后,修长的雨伞狠狠打中怪物的小腿。
“嗷!”怪物发出一声怒吼,身体不由控制的朝前倒去。
好机会!陆离一脚将怪物踹倒,跪坐在他的背上,抓住怪物的两只胳膊,只听见“咔嚓”一声,生生折断了他的两只胳膊。
剧烈的疼痛袭来,怪物两眼一翻,瞬间晕厥过去。
一旁的沈汀白默默的打开手机的手电筒,给还在战斗中的陆离照亮。
下一秒,沈汀白看清怪物的真面目,脸色陡变,连忙喊停。
“陆离,住手,他不是怪物。”
此时的陆离一手正死死卡住怪物的脖子,黑色雨伞的伞尖对准怪物的脖子,闻言,他停下了动作,疑惑的看向沈汀白。
“怎么了?”
沈汀白上前几步,手机的灯光打在怪物的脸上,那是一张鸟嘴面具。
陆离取下面具,露出一张年轻憨厚的面孔,实在想不出来这样的人竟然会大半夜出现在他们房间,拿着刀准备要他们的命。
只是,他们也刚来村子不到两天,根本没有见过这个人,更别说结下什么梁子,看来要他们命的另有其人。
外面的秋风“呜呜”作响,穿过窗户,吹散了房间里的异味。
“啪!”沈汀白走到墙边,打开了电灯,房间里顿时明亮起来。
“这个人怎么办?”陆离坐在床边,手中的伞尖依旧对准那人。
啧,与人打交道真麻烦,鬼怪就简单多了。
沈汀白伸手探了探他的鼻息,松了一口气,好在人还活着。
“先把他绑起来吧!”沈汀白找出一截绳子。
“那啥…”陆离挠挠头,“绑腿就行了,他胳膊已经动不了。”
沈汀白回想起那两声清脆的断裂声,抽了抽嘴角。
陆离踱步到窗前,窗户外面是漆黑的夜色,微弱的月光照进张强家的院子,下面站着六七个戴着同样面具的人。
他们站在院子里,仰着头,冷漠地注视着他们的房间。
“外面有人,”陆离退到床边,眉头紧蹙,“他们戴着同样的面具。”
沈汀白来到窗边时,院子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影。
微风拂过树叶,发出“哗啦啦”的声音,对面山传来哭喊声,从上面跌跌撞撞跑下来两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