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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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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域任由她胡闹一番,云淡风轻说道:“明日延真法师前来做法。”
“哈哈。”盈连道,“那你是觉得我是鬼还是神?要怎么吓唬我呢?”
萧域:“七十二道工序,神鬼牛马,焚火烧刮,地坟葬祭。”
盈连:“是对我吗?”
他语气极淡:“你知道骗我的下场吗?做法可比杀人简单多了。”手指轻轻刮了下茶杯,“孟玉兰是一定要死的,还有易春华。”
空气顿时冷却一刻,才知道他说的话是真的,决定一个人生死这样简单。
盈连低下头,心里翻江倒海,手绕着头发发呆,很赌气说:“你要杀他们,把我一起杀了好了。”
萧域一把抓住她的臂膀到眼前,因为力道大案上的折子被刮下来,目光如炬死死盯着他。
盈连和他对视,从眼神之中想寻求一丝丝爱意,没有分毫。陌生感,审视感,压迫感,距离感。
萧域手摸着她的脸,“这个人这张脸,早就没有多少用处。朕苦思谁非要此计,又想获得什么?太子吗?是想朕死他继位吗?”
盈连不懂政讨,更猜不透他说话之意,她读书算遍,只知古君有杀儿得义,却不懂萧域何来此说。
“你教他读书识字做人行事,想来不太会教他儿女情长吧。”
萧域手指勒住她臂膀到怀里,“你知晓其事,那为何如此大胆,到底有何目的?”
盈连道:“云哥乃我夫君相公,我到何处自然寻他,匹夫草芥还是商户平民只要是他都可,我有什么目的。”
萧域搂的更紧低头与她气息交织,盈连迎过去,闭上眼睛,红唇软糯细腻,谁人能抑住女色诱惑?
鼻尖被胡须扎上有些泛刺,她睫毛微动,正欲亲吻,外面内监门口报来,护卫边陲军情。
萧域松开盈连,正襟危坐,看来报急信听将士述说军情。
盈连坐的很规整,从前两人在一起胡闹时候,也会有下属来报,她马上会表现端庄娴雅。私下在猎场一起游玩骑马又放的极开,所有评价她,既能顾盼生辉还能不拘一格。
只有她自己知道,从前乱世,能顾盼能豪爽是因为在他羽翼一下,刀枪不穿,对比世人普通百姓安逸幸运许多。
如今当了皇帝,天下归顺,享受荣华,奢靡之极。
盈连浮想联翩时,听得堂下之人谈报太子,回过神来。
“陛下让去太子禹州平叛,遇到一定要诛杀那炎陵等人头目,本已擒获却又放出,臣确实不懂。还有叶氏尸体在流放途中发觉,死之前确实口出胡乱,非先皇后也。”
萧域看了盈连一眼,“太子和叛贼都说些什么?”
那人一五一十全部话语一字不落述说清楚。
萧域听完沉思半刻,拿出笔书写了一封信,“去交给禹州太守。”
那人走后,盈连看着他,猜不出什么想法,或者是不是真要上演什么父子仇恨,到时候自己在他们中间左右为难,那要站在谁那边?脑子萦绕画面,不自觉叹了一口气。
“既佯装要入戏深,你想出来什么法子说服我救太子吗?”
盈连听他戏谑口气,很是得意的样子。
“我说你便听我的吗?”
萧域:“当然不会。”
盈连手指捏了下眼前案台的甜心,软软的,然后吃了一口,点点头说:“好甜。”
然后露出极甜的笑容,再拿了一颗。“你连儿子都防着,那谁能逃过呢?”
“他既生在这里,那么父子是君臣,母子非单母子之情,太子与朕,先君臣后父子。”
盈连:“先君臣?那若他不如你意就杀了不成?”
萧域:“触法就同罪,一视同仁。”
他说话无关紧要一般,究竟是真是假她也猜不透,只是大概猜出,自己未能轻易逃走,而与启儿相比,父子之情十多年比自己更深。
她这张脸从前他是最迷恋,从少女到嫁他为妻,说永远看不够爱不够抚不够,无论发生何事爱她宠她信她护她一生一世。
“那以后我触法同罪,一视同仁吗?”
“自是一视同仁。”
盈连道:“那你刚才问我太子之事,不是问我,而是准备要我与启儿命吗?”
萧域不言,盈连一把搂住他的胳膊笑起来,“你看,你看,早就当我们是母子,却非要装漠然愣脸,好没道理!”
随起身跳起来,“今日我累了,哥哥自己看书,我去睡也。”
她声音动听欢快,殿内空荡无人,传的声音更大。
从前叶氏过来,皇帝自由心动,派做女侍却近身不得。如今换作一人无身份无称呼,却日日陪伴,就寝西殿圣上旁边。
宫人每日给她洗漱打扮,发髻纷杂多类,珠钗步摇,华美精致,绝美至极。
宫内都知皇帝得了新宠姬妾,传言越烈。张扬跋扈,超过妃嫔,肆意妄为,那日树下踢毽飞舞红裙得宠,争相模仿。
只是步摇华美多日,头压的生疼,起床时额头一道红印,粒粉擦拭许久仍有斫痕,便简单用丝带束发匆匆离开。
今日萧域外出行宫,她列入之中随宫女跟随辇车华盖一起出宫。
行宫并不远,半日路程。
盈连想出去却不能,御驾护卫森林严,一步不能远离不能动。
行宫与围猎场不同,装饰简单典雅,是批折见臣地方。
刚到行宫,太子便来行礼,“父王安好,宴已设好,父王就坐。”
萧域一把手拖过要溜走的盈连,问道:“要去哪里?”
他不惧流言蜚语,仿佛故意一般。随又松开手,“去换衣服修容妆扮。”
盈连道:“步摇钗凤甚是重,你看这里划出红印,好生难受。”说着撩起头发,虽有遮盖还隐约可见。
萧域:“快去。”
太子看父亲得了宠妃,心中五味杂陈,尤其此女很不同,悻悻然说道:“儿臣以为那日父王要责罚此女,父王要怎么封号,要御女还是直接美人呢?”
萧域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你从不过问真的后宫之事。”
太子道:“儿臣多嘴,父王赎罪。”他等皇帝坐中间筵席方才下坐,“孩儿前些日禹州后去祖父祖母家上拜,见陵墓周围杂草丛生,无人打扫,想母后天上之灵若见到此景定伤情落泪。儿臣记得当年祖父祖母病逝后,父王亲派家人清扫祠堂陵墓,可却荒无人烟,便请人清理一番。”
太子从案内起身跪下,“姨母罪责不应伤及母后属亲,他们现在都是打鱼或许做小本生意勉强维持生计,儿臣寝食难安啊,那怕允得科考也是可以的。”
萧域:“朕说多次,此事不议。”
太子心里想法,在坐大臣皇帝都清楚,一个似是而非在皇帝心中猜不透的母后,皇帝年轻力壮可能一批一批妃子,他无依无靠全凭帝王喜恶决定命运,现在以前没爱妾将生后宫不冷不热,将来却不准。
为何此事影响颇深,多次请求饶恕母亲连带家族原因,就是长大后看到自己授业师父,朝中敬重言官,因为女人枕边风自己妾生宠爱有加,甚至罔顾嫡亲。
太子执拗,继续说道:“前些日父王怒骂儿臣认她人为母,实在是心中惶惶每日思母之深,想一想,找个依靠也罢了。”
在下面坐的臣子都看不下去,说道:“太子何须在圣上提及旧事惹的伤心难过。孟氏风氏出言不逊陛下未曾要性命算是网开一面。”
此话敢说全因萧域面色并无怒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