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三问咨询事务所2》控而已

32、第 32 章

　　颜三问咨询事务所60
　　秦风把右手从方向盘上移下来，轻轻握了一下颜三问的手。颜三问由他握了一下，低声说：“好好开车。”
　　他的脸终于从车窗的方向转回来了。
　　“你刚才进那间别墅看到了什么？”大概是车内的氛围太暧昧了，秦风找了个话题。
　　“里面是一家非法的生殖医院。”
　　“生殖医院是什么？”
　　“给人做试管婴儿的。”
　　“咦？怎么开在那种地方？这个技术要求不是很高的吗？”
　　“并不是很高，只要会做细胞培养就行了，生物方向的研究生应该都做过。”颜三问说。
　　秦风没做过科学实验，他原来还以为试管婴儿什么的一定要在大型的实验室才能做，想象中的地下造婴工厂应该是极其庞大的建筑群，谁知颜三问说得如此简单。
　　“这种非法医院很多吗？”
　　“试管婴儿属于技术要求不高但是伦理要求很高的技术。凡是这种技术，要非法做的利润都非常高。有足够的利润，人什么都能做。”
　　“可是为什么非法的机构有市场？有钱去做试管婴儿的话，不都该去选择正规医院才更安全吗？”秦风还是不理解。
　　“这项技术的伦理要求高的意思是，正规医院做有种种伦理限制，比如只能给不孕不育的且有结婚证的夫妇做，胚胎必须来源于夫妇，而且不可以选择性别。”
　　秦风明白了。
　　“未婚的不能做，他人的小孩不可以做，选择儿子不可以做，是这个意思吗？”
　　“是的。”
　　“但是这其实是技术上可以做得到，却不允许被做的事，对不对？”
　　“就是这样。技术上非常成熟，市场有需求，但是伦理上不可以。”
　　引申出来的意思，假如是未婚的女子或男子不想要伴侣,或者只有同性伴侣而不能结婚，却想要一个属于自己的后代的情况，在境内是无法申请获得使用生殖技术辅助生殖的。还有一种情况，也就是不孕但同时也丧失了生育机能的已婚妇女，也无法通过第三人的子宫获得自己的后代。
　　颜三问告诉秦风，假如经济条件特别好的部分人，有这种需求的话，会去国外采用辅助生殖技术获得自己的孩子。比如他曾有一个客户，是个身家过亿的单身女性，她不喜欢男人，没办法同男性发生性关系，也没找到合适的女性，可是她特别想要自己的小孩，于是就在三十岁左右去国外，利用精子库里捐赠的精子，采用人工受孕的方法获得了自己的孩子。
　　另外的那种情况，在现代辅助生殖技术如此普遍的情况下，彻底无法妊娠的女性非常少，但是有不少辅助生殖失败多次的女子，会迫切地想找“代孕”母亲。有部分国家，代孕是合法的，经济能力好的夫妇，可能会到这些国家去找代孕母亲，从而获得自己的孩子。
　　“那这个非法的生殖机构，做的是单亲生殖还是代孕？”
　　“我怀疑都有，还有一种，就是性别选择。”
　　在胚胎时期选择胎儿性别，正规的生殖医院是严禁的，然而太多人想做性别选择了，怀不上孩子的有许多本身就是抱着要“生儿子”的目的去求子的。
　　“那基因编辑呢？”秦风想到上次新闻上说的关于艾滋病父母利用基因编辑产下后代的事。
　　“这个应该做不了。”
　　基因编辑对实验室要求高，和试管婴儿不是一个层面上的技术。
　　去国外的话，毕竟多生许多枝节，大多数人都不想折腾。秦风的车门上有时也会被插上“试管婴儿包生男孩”这种小卡片。通常是一边车窗插着“高端会所”，另一边车窗就插着“包生儿子”。但他以前一直以为这些生儿子的小卡片只是骗子骗钱的手段，没料到实际上是存在的。如果是这样的话，应该会有不少人不去国外，转而找这种非法机构吧？
　　他忽然想起来，姐姐的婆婆最近一直逼迫姐夫去“找别人生孩子”，莫非说的不是“和别的女人睡再生一个儿子”，而是“找一个非法生殖医院”代孕一个儿子？
　　颜三问从秦风问到这个问题后就一直在思考些什么，到酒店吃饭时都一直没说话。
　　酒店不仅有浴缸，还有露天和室内的泳池，因为不是旺季，也不是周末，人不太多。吃过晚饭，秦风问颜三问想不想去室内泳池游泳。
　　“人多吗？”
　　“我刚才看了一下，好像一个人也没有。”
　　“我不太会游泳，那你去游，我看你游。”颜三问以为是秦风很想游泳，不忍心扫他的兴。
　　秦风当然不是这个目的了，尽管看过好几次颜三问的身体，可他还是想在亮的地方看一看他身体舒展的样子——那又是另外一种风情了。
　　可是假如是他自己游，颜三问在一边看着，那就没什么意思了。
　　“不，今天也有点累了，我也不想游泳了。”秦风收回提议。
　　谁知道他随便找了个“有点累”的借口，颜三问完全听进去了。回到房间以后，颜三问就去浴室里洗了个澡，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的，躺到自己那张床上，盖好了被子，对秦风说：“既然你累了，就早点休息吧。”留下懊悔不已的秦风就独自睡觉了。
　　浴缸亮晶晶的，孤独地被晾在一边。秦风恨不能扇自己几个耳光。
　　以后无论如何，就算真的累到要倒下，也绝不能在颜三问面前说一个“累”字。
　　秦风在另外一张床上含恨睡去，梦里还梦到颜三问在他怀里，他忍不住对颜三问做了这又做了那，最后把自己胀醒了。
　　爱人就在隔壁床，他还憋到梦遗了，这像人过的日子吗？
　　秦风无比郁闷地起床去厕所换内裤，发现也就才晚上十一点左右。
　　秦风从厕所出来以后，听到窗外不远处传来救护车的声音。难道酒店里大晚上的有人叫了救护车吗？
　　仔细一听，好像又稍微远了点，秦风拉开窗帘往下看，竟然能看到今天他们去过的那个别墅小区门口有辆救护车开进去。
　　颜三问不知什么时候醒了，站到了秦风身边。他忽然对秦风说：“穿上衣服，我们去跟那辆救护车。”
　　“有什么异常的吗？”
　　“有点奇怪。”
　　救护车夜里出诊也不奇怪啊。秦风心里想，哪里都可能有需要救护车的急病人吧？
　　颜三问并未说出哪里奇怪，秦风想到白天探查到的那家非法生殖医院了，难道和那个医院有关系吗？
　　可是那本来就是个医院，如果出了事自己不能处理吗？
　　秦风这才反应过来颜三问说的奇怪是指哪里了。假如是和那家医院有关系的病人，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去叫救护车的。
　　而且一般人，假如不是非常严重的病人无法搬动的情况，是不会叫救护车的。因为叫救护车非常的慢，需要一来一回，一般人会自己直接用私家车把病人送到医院去。还有一点，儿童的疾病一般则不会叫救护车，因为小孩子抱起来比较容易。
　　傍晚时他们在这个小区转悠的时候，注意到这个小区里人不多，年轻人和小孩子为主，老年人非常少。这种情况下有人叫救护车，确实有点奇怪。
　　二人穿好衣服，秦风正要开门，颜三问说：“来不及了，你过来。”
　　颜三问打开窗子，握着秦风的手，说：“别怕，我们走灵场，没有失重感的。”
　　秦风见颜三问往窗外迈去——这可是十楼——然后站在了空中，转头对他说：“出来吧，直接去救护车上。”
　　秦风不敢露怯，就把脚迈了出去。
　　眼前的景色变了，他踩在森林的小道上，颜三问又变成了穿着古代服饰的长发装束。
　　他们沿着小道走了一分钟，颜三问施了个障眼法，秦风就发现他们已经站在救护车里面了！
　　救护车的顶很低，秦风不得不弯着腰，找到旁边的座位坐下了。此时医生护士和司机正把病床往车上推。颜三问示意秦风坐到横的那一处座椅去，免得挡着医护。
　　救护车里有两条长的座椅，但非常狭窄。这么窄的地方，难免可能被撞到或者挤到，他们俩缩在角落里，幸好那护士接好针水之后没再往他们那边去。
　　车床上的那个女患者头发乱七八糟的，紧紧闭着双眼，看起来很痛苦的样子，头上布满了细汗，嘴唇惨白。她看起来神志有些淡漠，医生叫她名字时她回答得很慢。
　　“冯秀！”医生是这样叫的。
　　医生和护士忙这忙那的。冯秀的左手已经有一支留置针了，医生让护士给冯秀再打一支针，用很快的速度给冯秀输液。
　　护士还给冯秀上了心电监护，对医生报告说冯秀血压低。
　　“没办法，出太多血了。”医生皱着眉头说，“我打个电话回手术室，她可能一到医院就要进手术室。”
　　“是什么问题？”
　　“我问诊的时候她说不清楚了，就说了怀孕两个字。先打电话给手术室，让超声科也派一个人下来。”
　　“早孕流产吗？”
　　“□□流血很多，看样子是不全流产，我填了几块纱布，还在渗血。”
　　“刚才打电话叫救护车的男的竟然不见了，把她一个人丢在那里。”护士抱怨着。
　　“这种事多得很，那些男的一到出事了就不管了。”
　　颜三问和秦风从对话中得到的信息如下：女病人是冯秀，因为出血休克了，很有可能是不全流产，但是打电话叫医生的男的跑了，医生和护士默认那个男的是冯秀的男朋友。
　　冯秀从离开东乡到南州不过二十六七天时间，才三四个星期左右，怎么就能怀孕到流产的地步了呢？难道她离开东乡时已经怀孕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