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先生，您好》无尾氏

12、12拍摄任务 事实证

　　事实证明，咒术界最强的时间观念还是没有丢失的。

　　没能等到第二天，在吃完晚饭回到高专的新寝室前，崭新的厚厚一沓合同已经送到了你手上。

　　五条悟满意地拍拍被迫加班的伊地知肩膀，说了些类似加奖金的承诺，又朝你笑：

　　“看过条款之后没有问题的话，明天早餐时间请把签好名的文件给我哦。”

　　你：“……好的。”

　　同行的七海建人在看见你接过文件袋，推了推眼镜，“辛苦蒲小姐，遇到不懂的问题在本月内暂时可以询问我，希望您能尽快适应这份新工作。”

　　“谢谢七海先生，我会努力的。”

　　只是……为什么这位前经纪人望着你的表情如此意味深长。

　　你并不是很懂。

　　第二天收拾完准备出发后，你全然地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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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好意思，请问七海先生特意嘱咐我的、需要‘严阵以待’的拍摄行程是从现在开始，还是……？”

　　你对着一辆光秃秃的汽车、一位加班到很晚第二天还按时上班的辅助监督、一个蒙着眼罩穿着普通黑色制服的待拍摄模特欲言又止。

　　五条悟：“欸，干嘛一副失落的表情。蒲小姐刚才在餐桌上不是还很期待的嘛。”

　　你有种不详的预感，而这预感现在看来已经快要应验。

　　“请问，需要我对接的三方团队……是在约定好的摄影地点吗？”

　　“啊？那些很麻烦的流程早就通通都取消掉了。”五条悟拉开车门，“反正有蒲小姐在，一切就完全没问题了吧。”

　　你：“……？”

　　不，问题很大。

　　你矮身跟着坐进车后座，追问道：“您之前的团队呢？”

　　你在考虑期间几乎把五条悟发布在网络的正片都看过一遍。构图、光影、布景、妆造……那绝不是普通水平的团队能拍摄出的效果。

　　“唔，那是刚出道那几年的事了，现在的五条老师更注重教书育人啦。”五条悟摆摆手，“还是先把安全带系上吧，今天的目的地有点远喔。”

　　呃……

　　现在这样，到底是去拍摄还是做任务呢？

　　你在约一个小时的路程中反复思考，最后确认七海先生与你告别前说出的那句“请注意安全”并非无的放矢。

　　“我们到啦！”

　　眯了一路的五条悟在车停下来后精准睁开眼睛。

　　伊地知拉起手刹，下车从后备箱取出行李箱递给你。

　　“摄影用具在箱子里，开启的时候请注意。”

　　“好的。”你下意识接话。

　　等等……

　　所以说今天还是有拍摄行程的对吗？可那股无法忽略掉的异常波动……

　　“因为早上窗那边突然发了个任务过来嘛。”五条悟边伸懒腰边解释，“但是拍摄又不能不拍，毕竟账户快一年没发过动态了。”

　　“所以——”

　　五条悟扬起大大的笑容，“为了节省妆造时间，可不可以请蒲小姐帮忙解决一下这个小问题呢？”

　　“……”

　　素质良好的经纪人，自然要为拍摄期间出现的任何事故排除风险。更何况，这是你正式签约上班第一天，老板兼艺人五条悟向你派发的首个任务。

　　你：“……可以的。”

　　当然、没问题。

　　“那就交给蒲小姐了哟~”

　　五条悟愉快地拉起你的手击掌，“我们先去把行李放下吧，七海海提前帮我们订好了套间。”

　　“好。”

　　车子停在了一处人烟稀少的海边度假村，明明阳光沙滩阳光正好，路上却鲜有游客。

　　帆船特色外形的餐吧附近空荡荡的，远远看去只有收银台站着一个员工。

　　门口摆放的沙滩躺椅旁的遮阳伞没有打开，光秃秃的一排杆子竖立着指向天空，露天餐桌表面盖着一层淡淡的沙土。

　　这很奇怪。

　　伊地知似乎看出了你的疑惑，指向右前方：“上个月底，度假村面前的这片海域发生了一起沉船的意外事故。全船无人生还，一共罹难十三人。”

　　“类似的海难意外其实每时每刻都有在发生，可他们……全都是在泊船区域被淹死的。”

　　你的目光转向码头延伸出的方形平台，预留停放船只的位置此刻只有几只浅木船，其余位置十分空阔。

　　“是咒灵吗？”你问。

　　对于会游泳的人来说，如此之近的距离，翻身游到岸上是一件很简单的事情。即使是船只故障，死亡方式也不可能如此蹊跷。

　　五条悟：“是哦。蒲小姐应该已经察觉到了吧。”

　　你隐隐约约感觉到一股咒力的波动，不远处的海面被风吹起泛起波纹时尤为明显。

　　“自然环境也会产生咒灵吗？”

　　一般来说，咒灵诞生的地方多为人群密集处。人群中滋生出的负面情绪积累迭代，咒灵往往因此而来。

　　“这里之前是旅游胜地。”伊地知解释，“但是接连发生过几回潜水观光客死亡案件后，大家就对这片海避之不及了。”

　　起初是潜水教练为了赚钱，故意拔掉游客的氧气管威胁加价，在海里无依无靠的游客没有第二个选择。

　　随着次数越多，概率越大——第一个因此而丧生的游客出现了。

　　然后就是第二个、第三个……

　　直到连经验丰富的教练都淹死两个后，人们对未知死亡的恐惧蔓延到了这片海域。

　　然后窗发现了这里。

　　五条悟将墨镜拉下一点，澄澈的海面倒映在他的眼瞳之中，“先有人祸，后有咒灵，咒灵又再次产生新的灾祸。”

　　你从他的话语中察觉出一点冷漠，下一瞬思绪又被拉长的抱怨声打断——“黏黏糊糊的夏天，热辣辣的太阳和流个不停的汗水，都好讨厌！”

　　伊地知默默带路：“我们先进酒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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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酒店前台大约也没想到在工作日还能遇到前来观光的游客，视线往你们身上扫了又扫。

　　两男一女，订的却是全酒店最高规格的复式行政套房，随身只携带了一个三脚架和半人高的拉杆行李箱，看起来不像是单纯的游客。

　　啊，等等！刚才那位客人也是……

　　你摁住桌面递出的房卡，扬起职业微笑：“您好，请问电梯在哪边？”

　　前台回神，连忙躬身：“这边，各位请跟我来。”

　　电梯一层层上升，透明内壁隐约倒映出你们的身影。

　　你垂眸看着越来越远的大堂水晶吊灯，视线不知怎地和身后的男人对上。

　　五条悟眨眨眼，开口：“刚才听了这么多，蒲小姐一点波动都没有，看来是很有信心呢。”

　　并不。

　　大概是已经知道自己的用处，你知道早晚会有这样的局面需要应对。

　　你：“没有的事。如果待会儿需要您帮忙的话，我会大声呼救的。”

　　“不错不错~蒲小姐已经学会向强者求助了，生存率立马提到了100%呢！”五条悟赞许地拍你肩膀。

　　是什么NPC游戏选项分支吗……

　　“不过，蒲小姐还需要明确一个事实。”

　　电梯门打开，爽朗的声音慢慢变远，“——咒灵和人类是互不相让的关系，蒲小姐可不要手下留情哦。”

　　你跟上五条悟的脚步。

　　“人类是丑陋的这个事实，我很早就认清了。”和咒灵一样，你们都是自私自利的物种。

　　所以，袚除咒灵什么的，你并没有任何心理负担。

　　五条悟轻笑，大步往前走：“嘛，这样就很好。”

　　毕竟是成熟的大人，认识到世界不止一面很重要啦。抱有什么无谓期待的话，搞不好会把自己都给陷进去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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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五条先生，是这边。”你无奈地把人叫住。

　　拐错方向的白毛艺人脚步一顿，理直气壮回头：“拿着房卡的人就该带路才对呀！让我走在最前面误导人，蒲小姐好恶劣！”

　　你：“……”您开心就好。

　　高级套房很好认，门最宽最大的那个就是。

　　“嘀。”你刷开门，握着把手正欲推开，说话的声音却从门内传来，你警惕地稍稍后退。

　　“咦，今天要拍的是双人照吗？”

　　一位打扮潮流的年轻人探出头来。

　　他的刘海挑染了一抹鲜艳的蓝绿色，下巴佩戴着几枚银闪的唇钉，发尾炸开，和颈间佩戴的锥形项链十分匹配。

　　“锵锵~是熟人啦蒲小姐，惊喜吗？我们有特邀妆造师哦！”五条悟挤过来，“毕竟是意外休学的孩子，身为老师的我偶尔也会额外关照一下啦。”

　　你目光沿着银色金属钉扫了一圈。

　　嗯……居然还是这么年轻的小孩子啊。

　　“噢，那你就是那位蒲小姐了。”星绮罗罗好奇地打量你。

　　和阿金从消息贩子听来的形象一点也不吻合嘛。普通的制服套装，身上没有佩戴饰品，发型也是普通的下垂马尾。

　　喂喂，这样埋没自己真的好吗？

　　“蒲小姐真的是做经纪人工作的吗？”

　　你：“是的。”

　　星绮罗罗：“诶，好可惜。”

　　你：“……这似乎并没有什么值得可惜的地方。”

　　五条悟大摇大摆走出往前几步发现无人在意自己，立马回头：

　　“我才是今天的主角好不好，都给我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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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放置好东西后，这里暂时就没有你什么事了。

　　伊地知递给你一些资料：“蒲小姐，任务地点在刚才路过的海边。”

　　你接过：“谢谢。”

　　坐在化妆桌前的五条悟朝你挥挥手告别，“只是想看看蒲小姐能做到什么程度啦。扛不住的话找伊地知就好，我会立马到蒲小姐身边的哦~”

　　“好的。”

　　你不是很明白五条悟此举的目的。

　　窗通报的是接近准一级等级咒灵，对你来说应当是刚好能独自解决的水平。

　　可如果想要考验的话，到现场看着不是更好吗？何必多此一举。

　　是信任，还是伪装下的监视？

　　你一直不清楚为什么五条悟不询问你关于两面宿傩的事情。

　　哪怕你自己也还什么都不知道。

　　“蒲小姐，我们到了。”

　　伊地知停在岸边。他作为辅助监督，起到的是保障任务人员安全的作用，并不会参与进去。

　　“好的。”

　　你弯曲手指，使用进入高专后学会的第一个咒术。

　　“由暗而生，暗中至暗。污浊残秽，尽数祓除。”

　　首次正式的独立任务，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