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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9、第 89 章 不存在的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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柯南看着越泷诡异的神情，感到一丝不安。
他连声喊着越泷先生的名字，好几下后，才似乎唤回了他的神智。
【越泷！】黑猫跳上男人的肩头，凑近他的耳边，【你怎么了？！】
看他的表情，就好像回忆起了什么痛苦的往事——曾经午夜梦回，hagi的临别之语在脑海中回响时，透过镜子看到过类似的神情出现在自己的脸上。
一种回想起腐烂流脓疮疤的疼痛。
松田阵平无比焦急，情急之下一爪挠了过去——再没法子他都得动嘴咬了。
好在他终于轻嘶一声回过了神，没有多说什么。
“越泷先生，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柯南追问道。
【越泷，你就告诉我们吧。】松田阵平用毛茸茸的爪背安抚了一下那几道划出的白痕，他倒是用了力气，皮肤破了些许但没有流血，【如果说这次那人的目标是你，你反而是被我连累的不是吗？】
【这样的话，我有知情的权利吧？】他继续说着，从来没有用过这种舒缓安抚的引导语气，【你老是自以为是你的错误导致时空的...折叠？虽然我并非死神，很难理解事态的严重性，但我不会责怪你。】
【没有谁在连累谁，我们是独立的个体，走到如今，都是我们各自的选择，只不过我们都选了同一项选项罢了，这不正说明我和你明明没有背离过吗？】
越泷眼神还有些愣愣的，也不知听进去了没有。
柯南叹了口气，开始头脑风暴想着该怎么帮越泷先生避开这一群记者。
虽然越泷先生那些话听起来无头无尾，但柯南还是能根据此推测出越泷一定是被什么人算计了——天堂晴华曾经和越泷合作过很多次，还和八海真央是好友，这种事只要有心就能非常轻易地打探到...加上越泷先生到现在都没联系八海小姐，很可能她也受到什么人的针对导致无法露面了。
这样一来，所有的舆论压力将如海啸般朝着越泷一人铺面而来。
众口可以熔金，柯南不忍去想象在这期间越泷先生可能遭到的指责谩骂。
“嗡——”手机铃声不停歇地嗡鸣着。
越泷动了动有些僵硬的手臂，从口袋里找到手机，手指按了几次才按下接听键。
那边传来一阵嘈杂，时不时还能听见机器的咔嚓声。
【能开扩音吗？】感觉现在陷入自我世界的越泷像个机器人，不给他指令就不会做事，松田阵平只得压下心中的忧虑和焦急，【让工藤这家伙听听，说不定能帮到我们。】
“...”微弱的话语声在按下某个按键后能被天台上的所有人听见，柯南凑近了点，竖起耳朵。
是目暮警官打来的电话。
“...越泷老弟——不知道谁向电视台泄露了这件案子的消息...我是知道和你无关啦但是他们一直在向我们打听你的位置...”一阵推搡嘈杂声后，目暮警官应该摆脱了记者站到了稍微远离人群的地方，“总之你先待在公寓楼里，等这群记者离开了再出来吧。”
说完，便急匆匆地挂断了电话。
“现在该怎么做？”柯南抬头，神情认真地问道，“越泷先生，您现在有什么打算么？”
“...暂时先待在这儿吧。”
终于听见他说话了，柯南和小黑猫心中不约而同地松了一口气。
除了等待警察把聚集的记者赶走，他们也没有什么能做的，柯南思虑半晌，最终还是决定一定要问出实情。
越泷先生这个状态...他很担心，而且这位警官帮了自己很多很多，工藤新一也想为他做些什么。
于是他也不再纠结，直接问出他心中的疑问。
“记者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有人去通知了电视台么？”
没等松田阵平用动作催促，越泷轻轻将小黑猫抱进手臂之间，感受着温度。
“天堂晴华是日卖电视台的工作人员，警方派了人过去通知，并要电视台的负责人来确认尸体和现场。”
“但是现在尸体也没法搬出去了。”这群记者来得过于迅速了，柯南镜片后的眼神锐利了起来，“如果有人故意泄露了此案的信息，要么是那个去通知的警员，要么就是电视台里的人。”
会是那个潜伏在电视台的组织成员吗？不对，柯南摇了摇头，如果是组织要杀越泷先生和八海小姐，没必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更没必要将越泷先生推上舆论高地，那样太引人注目了。
“还有一个可能...”
“什么？”柯南一凛，正色问道。
【那张照片！】松田阵平微微动了动身体，有些不习惯这样被人拥抱着，鼻间全是身后之人清冽的气息，但他到底没挣脱出来，【寄出那张照片的人一直在等待这个机会！他会一直盯着电视台的动向，也对那位收到了照片却无动于衷的记者怀恨于心！】
【不对，这样的话和组织就没有关系了啊？】松田猫猫抖了抖耳朵，继续思考下去。
越泷将收到照片的事告知了柯南。
“等等等下！”柯南觉自己头皮发麻，“如果是这样，组织杀死天堂小姐就是为了嫁祸给炸//弹犯？那八海小姐和这件事又有什么关系呢？”
“八海真央...”越泷低低回道，“你暂时不需要管她。”
“这怎么行？八海小姐现在的处境非常危险啊！”柯南反应过来，“还是说，她消失是被公安保护起来了？”
“...你可以这么认为。”解释起来太麻烦，越泷也不可能对工藤新一解释。
但松田阵平明白不会是这样，八海真央就是凭空消失了，和公安和组织都没有关系。
“好吧，这一点就暂时放下。”柯南点头，也不在追问下去，转而继续下一点疑问，“那越泷先生知道炸//弹犯为什么会针对您吗？”
“杀死”萩原和松田的那个犯人柯南在猜出松田和萩原的身份后就偷偷调查过，基本排除了他还有在监狱外的同伙的可能。
越泷摇头，他自然不清楚——难道是因为他一直追查松田死亡的真相吗？可这件事已经交给降谷和诸伏负责很久了。
“或许我们得换一个方向...”柯南撑着下巴，“也许炸//弹犯并不是专门针对某个人？”
松田阵平竖起了耳朵。
“嗯，我的意思是，或许那个人不是因为您是越泷才针对您...毕竟，您又从来不是警备部机动组□□处理班的一员...”
“您和松田先生、萩原先生有什么共同的经历吗？”柯南询问道，“或许是因为在某次案件中被人记恨？”
“...这样的话，不止是他们。”越泷语气平淡，似乎已经缓了过来，“还有伊达航，不过那场被设计的车祸被交通部提前排除了。”
“诶？”柯南脑海中灵光一闪，“这么说，松田先生和萩原先生，和伊达警官是同期吗？”
或许还可以加上公安的两位警官——柯南心中思衬到。
越泷点了点头。
“那越泷先生您呢？”
他一愣，一幕幕画面从脑海深处翻涌上来——有冷眼旁观的，有被动接纳的，还有......
他记得曾经和降谷零于伊达航切磋，记得和松田阵平的拌嘴，记得诸伏景光怎么也教不会他烹饪，记得被萩原强行拉去联谊社交——
但其他人已经不记得了。
【说起来，零确实查过你的履历。】松田阵平回头说道，【你居然和我们是一个班的，但我们却对你一点印象都没有。】
【可能你从那个时候开始就是冷淡的性子？还是说，是我们忘了？】松田阵平想起越泷曾经玩笑般说过，或许他们已经在过去的时空中见过很多次了。
【那是好事。】
【？】松田阵平眯起了猫眼，直觉这家伙又陷进了自己思想的怪圈。
得到了答案的柯南继续头脑风暴着，可惜没等他深入下去，推开隐藏答案的门扉——意外先行到来了。
【hagi？】松田阵平探出头，看见自家发小着急忙慌地从门缝中挤进来，【怎么了？】
难道是电视台那边出了什么问题？
萩原研二与他们分头行动去到日卖电视台后一直监视着那个被怀疑是组织成员的水无怜奈的所作所为——可她只是在听到天堂晴华死亡的消息后怔愣了半晌，然后什么都没做。
如果不是他因此起疑而走出了日卖电视台，恐怕就会错过那群倾巢而出的记者们。
【有记者买通了低层住户上楼了！】找不到越泷他们肯定不会罢休，萩原研二催促他们赶紧离开，【天台的门锁被弄坏了！我们必须离开这里！】
不然怕不是会被堵个正着。
【可是，hagi。】松田阵平摇了摇头，低叹了一口气，【既然他们能通过低层住户进到公寓里来，所有能出去的路也已经堵满了人吧？】
话落，黑猫的耳朵抖了抖，一双猫瞳蓦然露出狩猎者的凛冽。
【脚步声——很多、嘈杂又沉重——】他嗓音间发出愤怒的低吼，【那群家伙，是直奔天台来的？！】
怪不得，那群记者来的这么巧，天台的门锁坏的这么刚刚好！
“越泷先生？！”思考中的柯南突然被一道大力拉到身后，男人高大的背影逆着光，阴影笼罩住了小孩的整个身体。
“挡住自己的脸。”越泷脱下自己的外套递给柯南，“别被拍到，然后跟紧我。”
“越泷先生！”柯南明白了他的意思，出于担心下意识又喊了一声他的名字，“好，我会跟住你的。”
“所以，请您也坚持下去。”小侦探的眼中，满是坚定。
【我可不想“死后”自己的个人信息还被八卦记者挖得漫天飞舞。】黑猫乖乖地窝进他的臂弯中，【你可以挺过去的，不要有任何怀疑。】
若如你所说，你明明经历了那么多次回溯，那么多次遗忘——一定不能倒在这里，不能倒在命运即将翻页向明天的瞬间里。
【既然如此，我也陪着你们走下去吧~】萩原研二心中的焦虑和担忧也渐渐褪去，【不管怎么说，多一个人在身边，也能转移转移注意力吧~】
“走吧。”越泷想笑一笑，可唇角勾不起来便放弃了，“我总该去面对的。”
他还活着时，曾被舆论逼迫着推向死亡的抉择——神将选择的那一步折叠给予他重来的机会，可他弃如撇履，因为他知道，神从来不想拯救谁。
时间的一粒落在个人身上都是不可撼动的山岳，若神真如祂所言那般慈悲，为何不干脆掀翻整场游戏的棋盘？
他已经死了，也不会可能再死一次。死神在时空重启前将一直活在记忆中，无人能从今日跨越至昨日再毁灭他。
但他想拯救一个人——从而拯救带给他为人的幸福的众生，为此走向了今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