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才是死神（柯南）》希欧多尔er

88、88 不存在的第

　　出示了警官证件后，越泷抱着猫咪总算进入了警界线内。

　　——虽然柯南这个与案情无关的孩子能一直待在现场很不符合规矩，但现在已经没有人在意这种小事了。

　　越泷感到心中有一丝空落，就好像有什么东西被拿走了一般——它并不重要，却会让人感到些微不适,，就好像有人不告自取，即使你失去它也不会怎么样。

　　或许是因为失去，本来就是一个带有悲伤色彩的词语。

　　越泷摘下了眼镜，将其收回衣兜里。

　　他想，他应该以自己的本来面目去面对这个事实。

　　“越泷先生。”柯南看见他便迎了上来，顾不得伤感，他简要地告诉了越泷发现现场的过程。

　　距离她死去已经过去了近三日，还是公寓的管理员大妈觉得奇怪，怎么好久没见那个温温柔柔又懂礼貌的小姑娘，才找到她的楼层敲门。

　　没有回应，大妈还以为是她在电视台没回家，直到大妈在姑娘的邮箱旁边看见几份早报——大妈记得这姑娘是一位记者，即使在结束工作之后，也会钻研优质报导的内容和措辞表述...她不可能一直将这些报纸扔在这里。

　　“...然后管理员阿姨用钥匙打开了天堂姐姐的房门，就发现...”柯南咽下了最后几个词，转而问道：“怎么没看见八海姐姐呢？”

　　她不是和天堂晴华非常熟悉吗？而且还是法医来着...难不成是不想面对昔日朋友的尸体吗？

　　惨案已经酿成，沉浸于悲伤中毫无裨益。柯南明白，事到如今唯有抓住杀死她的凶手，才能让她安息。

　　【那个女人！】黑猫的喉间发出低哑的嘶声，【她一定和这件事有关！】

　　浓郁的血气散去后，即使是他的嗅觉，也闻不到丝毫可疑的气息。

　　越泷放了他下地，黑猫甩了一下尾巴，窜进了公寓家具摆设的缝隙中。

　　柯南下意识想阻止，又想到越泷主动放开了这只猫，或许真能找到什么也说不定。“越泷先生，天堂姐姐的致命伤应该在心脏。”

　　越泷走近闭着眼睛，神情宁静的她，现场刚被发现，取证还没完成，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也还没抵达。

　　他戴上手套，轻轻抚了抚她的眉心，一瞬间，庞大的意识流涌入，然后快速消散，在这奔腾不回的溪流中，越泷看见了答案。

　　“是她。”

　　“她？”

　　柯南一愣，心中居然升起了一个恐怖的猜想——这个“她”，难道是指八海真央？！

　　天堂晴华和八海真央都去参加了那场追思会...如果说天堂和那位拍到皮斯科开//枪的记者一样，也记录到了什么组织的秘密......

　　恰在此时，一大一小两人都听到了一声猫叫。

　　黑猫找到了一只小小的挂饰，木制的，用一根黑色的短绳牵着，看样式应该是挂在手机上的。

　　【我记得这个平安符...是她送给八海真央的。】松田阵平将挂饰推到二人眼前，声音冷硬。

　　【我们不会对别人出手。】越泷解释道，【哪怕那人的死期即将抵达，动手的也绝不能是我们。】

　　究其根本，死神是活在昨天的事物——今日的人怎么可以被昨日的虚影杀死，这是被议会明令禁止的。

　　【我没有觉得是她。】松田回道。

　　“越泷先生，您知道这个挂饰是谁的？”柯南敏锐地发现了越泷视线一瞬间的锐利。

　　“这是天堂晴华送给八海真央的平安符。”越泷低声道，“我没想到...她居然会随身带着。”

　　“这样啊...”柯南低头，若有所思。

　　松田阵平嗤了一声，【八海真央那女人，就算能干出这种事来，也不是会丢三落四的性格。】

　　【不过我认为凶手不是她的原因不是这个挂饰落在了现场。】黑猫又补充道。

　　【嗯。】越泷起身，给赶来的警员让出位置，目光巡视着公寓内的陈设，【那你是怎么看的？】

　　【那女人，又傲慢又自以为是。】松田阵平低声说道，【如果她和天堂晴华有什么矛盾，一定是会当场发作的。】

　　她虚伪、自大、冷漠又目中无人，同样，自持神灵的身份才懒得和人类计较什么。

　　【但我确实联系不上她了。】越泷看着前来搬运尸体的工作人员将她的躯壳装入纯白的尸袋中，没有镜片遮挡的金色眼眸似乎也泄露出几分动摇，【如果她不是对天堂晴华出手，又是为什么与我失去了联系？】

　　松田猫猫的耳朵抖动了一下，他突然有个疑问，于是也问了，【如果她真的动手杀了天堂晴华呢？会被怎么样？】

　　【那就是比她以前违反的所有规定都要更加严重的后果。】警员用担架抬走了纯白的尸袋，公寓门口有佐藤高木白鸟几个守着，勉强还能维持住秩序，在担架消失在楼道拐角之后，越泷收回了视线，继续答道，【如果她真的忘记了我们的职责，我会出手将她带回。】

　　【带回之后呢？死神也会受到刑罚吗？】

　　【罪行自有审判庭判定。】越泷走到公寓的电脑桌前，他在这里察觉到了一丝微妙的异样，可还没等他想清楚就消失不见了，【若有人真的背叛，本部会将那人收押后投入时间的尽头中。】

　　【时间...的尽头？】松田阵平迟疑道。

　　这玩意还能有尽头一说？

　　【尽头。】越泷坐上了电脑前的那把椅子，三天过去，即使有人曾经坐着它，打开过电脑操作过什么东西，余温也早已消散，唯余冰冷。【在那里，没有开始和结束，因为身处尽头之中，时间的概念不复存在，连空间都被扭曲，每迈出一步，也是退后一步。】

　　【直到世界将之遗忘。】越泷皱起了眉，伸出手拿过电脑旁一叠整理好的磁片，询问过勘查人员有没有拍照取证过，得到肯定的答案后才将其一张张抽出检查，【因为感受不到时间，也许只有短短一瞬，也许是天长地久...不过对于尽头而言，一瞬和永恒也没有区别。】

　　松田阵平莫名感到有些发怵，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于是他也几步跳跃到了电脑桌上，注视着越泷的动作。

　　随着一张张磁片插入，其中的资料也印显在电脑荧幕之上，快速浏览后并无任何异常，似乎只是天堂晴华日常工作中的记录。

　　情况在倒数第二张磁片时改变——

　　【论法医工作在刑事侦查中的重要性...?】猫咪瞪大了眼睛，【这是？！】

　　这张磁片不是天堂晴华的！

　　打开的文件中除了孤零零的题目外，只有寥寥几句大纲和一看就充满怨气的语句，诸如应该提高法医待遇或禁止加班一类，一看便知是谁留下的。

　　他记得那女人开始补交论文时充满干劲地买了一堆资料和用具，结果在那之后也没见她有多刻苦。

　　但八海真央的磁片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不，或者说，天堂晴华既然发现错拿了八海真央的磁片，怎么会不还回去呢？即使八海真央不甚在意，可天堂晴华绝不是能心安理得占小便宜的性格。

　　那份随着平安符消失在爆//炸火光中的小小心意，松田阵平还没有忘记。

　　越泷抽出了这张异常的磁片，交给了鉴证科人员，“回去带给技术部门，让他们查一查这张磁片的内容是否有过删改。”

　　因为怕被八海真央本人发现磁片消失所以只是修改了资料而没有带走么...越泷低垂了眼眸，对凶手的人选已经有了猜测。

　　“越泷先生。”柯南注意到了他的行为，“您发现了什么吗？”

　　【这件事怎么说都和八海真央有关。】松田阵平看向越泷，【要告诉他吗？】

　　【没关系。】越泷脑海中回应道，【我并不擅长推理...在这种有效证据少之又少的情况下，或许侦探能抓住真相的尾巴。】

　　【哼。】悲伤的气氛似乎被缓解了些许，松田阵平调侃道，【该说你是过谦还是自大呢。】

　　听越泷说完整个异常之后的柯南似乎瞬间想明白了什么，松田阵平只见他仿佛踩了电门一般脱口一句“我知道了！”，几乎要跳起来地跑出了门。

　　【啧，每次都是这样。】松田阵平眼见着他一溜烟没了影，也不再管，【这么说，天堂她的死...是不是和组织有关？】

　　谈及组织二字，他颇有些咬牙切齿。

　　【或许。】即使失去了眼镜的遮挡，越泷的金色眼眸也不再冷漠锋锐，相反，他竟流露出了些许茫然无措，【阵平、不，松田，你觉得会是我的原因吗？】

　　八海真央消失，天堂晴华死亡...被修改过的磁片内容...越泷克制不住地去想，是不是他过于聚焦于自己的目标，过于沉溺于所想靠近的情感，忽视了身边的异常才导致如此局面的发生。

　　他终究还是没能阻止噩梦。

　　【哈？！】松田猫猫闻言抖了一下耳朵，若他此时是以人类的形态出现，一定会挑起眉毛，露出一副看笨蛋白痴的表情，【你在说什么蠢话呢？】

　　【什么你的原因？造成这一切的明明是组织，也只有组织。】他语气冷硬，不容质疑，【所有的错误、惨剧，都是他们造成的，我们能做的，就是在更多的惨剧发生之前毁灭它。】

　　【这难道不是你的目标吗？】黑猫一尾巴甩在了男人的下巴上，高傲地抬起下颌，【下次再让我听见这种蠢话，看我不把你的脑袋打醒！】

　　听见这话，越泷的脸上不由得露出了淡淡的笑。

　　【听到我说要打你反倒这么开心。】松田猫咪无语，【总之你赶紧打起精神来吧，无论和八海那女人有没有关系，天堂她...总不能白死了。】

　　越泷点头应是，和黑猫一起离开了这个房间。

　　这里已经没有任何有价值或者值得留恋的东西了。

　　公寓的居民正在接受警方盘问，一人一猫已知凶手大概来自何处，也没继续往那边凑。

　　穿过走廊向上抵达天台，推开门，他们在一片刺目的白光中看见了一个孩子的背影。

　　“柯南？”疑惑于天台的门怎么开着，越泷肩膀上站着黑猫，走到扒着栏杆不知在看什么的小侦探身旁，“你在看什么？”

　　“越泷先生。”小侦探的语气有一丝严肃，“您通知了电视台么？”

　　“她即将转为正式记者，电视台有必要知晓情况。”

　　“可...那也不需要来这么多人吧？”柯南伸出手，指向公寓楼下的某处。

　　【什么？！】

　　黑猫轻巧一跃，站上了栏杆往下俯瞰。

　　几两面包车将公寓楼大门包围，在高空下，扛着长//枪短//炮的人类如同围着蜜糖的蜂蚁，哄抢着最优先最广阔的地方，势要获取第一滴落下的琼浆。

　　如蜂拥的——一般。

　　越泷脸上淡淡的轻松笑意彻底消失了，无边的冷意从心脏中蔓延而出。

　　眼前的场景，仿佛和从前的某一幕重合。

　　“或许我们从一开始就想错了...”他喃喃道，不自觉握紧了冰冷坚硬的栏杆，指骨节发出脆响，“从一开始，就是冲着我而来的。”

　　那张拍到“松田阵平”的照片，不过是诱饵而已，让他们以为那人要再对松田出手。

　　越泷轻笑了一声。

　　太可笑了，被反过来利用了一番...想也知道，这个世上，怎么会存在死而复生之事？从一开始，就是抱着毁灭他的目的而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