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9、109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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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契合】
被教官逮个正着的六人都被罚了一个礼拜的澡堂卫生。
明明自己啥也没做过——大概是教官对小阵平的新仇加上了旧恨，萩原研二抱着拖把杆，表情幽怨。
刚入学一个礼拜不到被教官抓住了两次，身为好好学生的降谷零感到了一丝丝内疚，抓着拖把十分认真地清扫着地面。
“所以你不会真的把我们的话也写进作业了吧？”松田阵平提来一桶干净的水，放在越泷的脚边后直起腰问道。
让他回想回想——他应该没有说什么特别过分的话来着？
“教官说他对你刮目相看了。”其实没有——松田阵平经历过什么鬼塚教官不可能不清楚，在看过越泷提交的分析后并没有多说什么。
但什么都没说，也就是意味着他认同了其中的内容，起码是不反感的。
“鬼佬还能对我有这种评价？”松田阵平挑眉，整个人都精神了，“要真是这样，不如把我们打扫澡堂的时间减去几天。”
说着，松田阵平活动活动肩膀，拿起墙边的拖把和刷子接着打扫。
“一事归一事。”降谷零抬头用手臂擦了一下汗，关切问道：“教官恢复得怎么样了？”
几天前课堂上的意外可把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鬼塚教官为了救装修工人而被绳索勒住了脖子，几乎是命悬一线，好在五人配合默契成功救下了鬼塚教官。
想到那副不知该如何评价的场景...越泷垂眸道：“教官现在很好，不必担心。”
他们五人的行动在越泷看来并不是最优的选择，大概只是情急之下瞬间做出的行动。但不论方式如何最终目的达到便没什么可指摘的地方，越泷也没有好为人师的惹人嫌的癖好。
只是五人间那种难以言说的默契，叫他心中涌出些许蜿蜒的什么，那种感觉并不能称之陌生，可也算是久别重逢？只是死神干涸的神经脉络再难分辨出那代表着何物了。
伊达航与诸伏景光的执行力与坚持；萩原研二的敏锐；降谷零精准的射击能力......还有就是......“一回合”，和松田阵平自信的笑容。
就好像四年后...他镇定自若地踏进那个摩天轮客舱的时候，笑着关上门。
而自己即使回到了他还在的时期，似乎也并帮不上什么忙。
不，这是规则...回到过去之人本就不该踏入已去的水流。死神说服自己道。
“说来，松田君是因为...父亲的事才选择当警察。”降谷零考虑到卷毛超强的自尊心，没有在众人面前说出他那个要“揍一顿警视总监”的梦想，“越泷又是因为什么呢？”
能说出那一番“效率至上”的话的人...降谷零真的非常好奇他的过去。
松田阵平闻言，也悄悄竖起了耳朵。
“我的过去？”越泷一愣，眼神晦暗变化，只道：“那没什么好在意的。”
“啊...抱歉。”
“每个人都会有不愿意提起的事嘛~”萩原研二伸了个懒腰，手中的拖把随着他的手臂在低空划出一个半圈，“比起这个...我快饿死了，咱们还是赶紧打扫完然后去吃饭吧。”
众人点头，非常默契地不再提越泷成为警察的原因，手上动作唰唰地，三两下清扫了干净。
越泷：...其实他说的是真话，并不是不愿意揭露伤疤的意思。
虽然死神捏出的身份不会和本世任何人产生亲缘，但比起他们五人的过去而言，自己不过是一张乏善可陈的白纸罢了。
倘若是悲伤的色彩...越泷看向五人勾肩搭背的背影，或许还不如白色才对。
作为见惯世间生死离别的死神，自然明白仅仅“平安”二字，就是世界上最高的奢望了。涂满悲伤怆然的过去似乎却没能影响分毫他们的内心，要在其色上添上幸福欢愉的未来。
如果...如果拥有实现谁人愿望的机会...
“喂！越泷你傻站着干嘛呢？！”松田阵平回头，催促道，“走了——”
越泷回过神，金色的眸子印出那人的面容。
“好。”他追上了他们，就好像将那个无情无念的神灵留在原地，只固执地跟随着内心深处最初的悸动。
......
“真是乱来！”
松田阵平难得地没硬气回怼，但还是哼哼道：“踩油门的明明就是那个金毛混蛋......”
刚好听见松田阵平声音的降谷零：......
有事金毛混蛋，无事降谷、零君是吧？
“呵，你不会觉得在货车里的只有降谷你就没事了吧？”越泷手下一个使劲，卷毛便倒抽了一口冷气，之前肾上腺素飙升的时候一点没觉得疼，待停下才发觉手臂被飞溅的汽车碎片刮伤了，“你和萩原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和教官交代这件事！”
松田阵平顿时垮了脸，连带着一旁看戏的萩原研二。
“还有上次便利店——”越泷没发现自己越来越有老妈子的潜质了，“把一群学生叫去和持枪的歹徒对峙，你就没有想过枪一旦走火的后果吗？”
松田阵平刚想说话，又被堵了回去。
“别再说什么只有油门了。”越泷给他处理好了伤口，这群学生次次在危险的边缘四处游走，次次头铁莽上，热血有余筹算不足，“有时候也顾虑一下没上车的人吧。”
“你这是在因为我们没带上你而不开心吗？”卷毛抽回手臂，越泷包扎得很好，每一下都透露着此人一板一眼的性格——松田阵平笑着开玩笑道，“下次一定带上你，让你少些老妈子似的担心。”
悄悄摸摸过来顺走一条ok绷的萩原研二正好听见了小阵平的这番话，恨不得抹一把脸：小阵平这说的叫什么话？还是得多学一学说话的艺术啊。
自从上次便利店遭遇劫匪后，越泷身上就经常携带着一些小道具例如伤药——然后就在不久后的今天派上了大用。
“你可别带上我。”越泷扯了一下嘴角，还是一副面无表情的样子，“算了，你这样...倒也不错。”
“嗯？”松田阵平不解。
“世界上总是要有些敢于不顾后果的人存在。”
“喂！”松田阵平额角的青筋抽了抽，“我怎么感觉你在说我是个热血笨蛋呢？”
“我没这么说过。”
松田阵平：...你的表情已经暴露了你就是这么想的！
越泷叹了口气，又认真郑重地说道：“不用顾虑我的话，按你自己的方式来吧。”
“要我说，你这种从头到尾都冷静自持的人啊才一定要试试一脚油门踩到底的感觉。”松田阵平一只手臂勾搭上越泷的肩膀，“说不定你会对此上瘾呢？”
被自己包扎好的伤口就在眼皮底下晃，越泷到底没甩开这种对于他而言过于亲密的动作，只是斜眼睨道：“我人生的车上没有油门。”
非要形容的话，也是一辆已经旧了再无使用价值的废品了。
“喂喂——哪有那样的车啊——”
“人生也不是一辆车。”
松田阵平撇了一下嘴，“你还真是无趣欸。”
“比起关心我人生的车有没有油门和刹车，你现在应该有更迫在眉睫的事。”越泷的目光飘移向那辆“光荣负伤”的BYD，“比如这辆教官交给你们维修和清洗的车子。”
被突然提醒了的松田阵平和偷听的萩原研二都是一声惨叫，这下一定会被鬼佬吊起来抽的！
对此，降谷零与伊达诸伏也是一脸认命了的无奈——修理是肯定来不及了，得想个法子让萩原和松田暂时糊弄过去才行。
吵得心慌头疼...越泷揪住了乱跳的卷毛，无奈道：“交给我吧。”
五人还以为越泷想一个人去面对鬼佬的怒火说什么都不让，直到越泷忍无可忍直白说明教官又不是傻子，那辆车压根就没交给过自己怎么可能相信这车是他自己一个人弄成这样的——要求把这辆伤痕累累的车交给自己，自然是有快速修好的办法。
只是死神在背着所有人悄悄动用权能将车上的时间折叠至未损坏之前时，后知后觉醒悟过来自己究竟在干什么。
那群人仿佛有一种魔力，明明自己已经足够理智冷静地远离，却还是不自觉地被吸引...这算好事还是坏事？
......
被萩原研二以“赔罪”的理由强行拉来参加派对后才发现是联谊会的越泷：......
确定了，是坏事没错。
被吵得头疼的越泷喝了几杯酒后便借口出去转转，跑到了楼顶吹风。
无垠漆黑的夜空中，不可视的风吹拂过云层与弦月的尾巴，带来丝丝清爽的空流穿过越泷被撩拨起的发丝。
往下俯视，是极度灿烂瑰丽的灯光，在夜色中如丝线般交织成一片闪光的幕布与舞台——而其中的众生，伴随着日升月落，一天一天地旋转着，在一片漆黑中停止，等待下一束日光。
是的...等待他们的是下一束光，而不是自己这个滞留在昨日的孤魂。
“我就说你肯定在这里——”某个熟悉的声音响起，像是蓦然推开了一扇尘封已久的旧门，“hagi那家伙还说你是和某个女警去独酌了，真是，以为都像他一样吗？”
联谊会派对的灯光透过敞开的门，犹如破开已去昨日阴霾的太阳，洒落在他身上。
越泷下意识回头，金色的眼眸被淹没前的一瞬间，那人逆着光的笑容便如此印刻在了他的脑海中。
后来他总想着，虽然不是每次能够想起那张脸的模样...但那束光却怎么都无法被折叠的时间抹去了...晦暗折叠无数次也不会褪色，那道光在其中不可谓不扎眼。
作者有话说
第109章 109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