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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8、108 回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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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论课堂结束，教室里的学员们纷纷结着伴约好去食堂。
独自一人坐在座位上的越泷就格外显得孤僻了。
松田阵平戳了一下自家发小，朝着越泷的方向露出一个有些揶揄的表情。
萩原研二略微睁大了下垂眼，似乎有些惊讶小阵平有一天会主动提出要和什么人结伴，看向松田阵平背影的目光竟然带上了几分诡异的欣慰。
好像一个挂心的老父亲看见自家不省心的自闭儿子终于愿意主动迈出门社交了一样（）。
“一起上食堂？”松田阵平走到他旁边，一只手搭上越泷的肩膀，“鬼佬留的作业晚上再回去写就行了，也不急着这几分钟吧？”
肩膀上传来人类的温度——死神一瞬间以为自家被什么极高温的火焰灼烫了一下，但又像是错觉，紧绷的肌肉也在反应过敏的神经逐渐缓和下放松了下来。
松田阵平自然没错过掌下的变化，以至于他心中产生了一些些惊讶和想笑的冲动。
——原来这个家伙装模作样的外表下居然是不习惯他人触碰和靠近的敏感。
只是拍一下肩膀而已，就像一只被踩了尾巴的大型动物一样，浑身的毛都激灵了起来。
越泷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记录本——是普通的笔记本，上面写下了自己对于每日日程的安排，虽然鬼塚教官下课时给他额外留了一份作业，要求他将自己在课堂上的说法系统整理成一篇文字提交......倒不是什么非常急迫的事情，时间上的安排比较自由充裕......
这下确实没有拒绝的理由了呢...越泷朝他点了点头，并未察觉到自己心中已经给被占据的时间找好了理由。
有时人确实需要先说服自己去消去不必要的抵触，跨出自己封闭的圈。
看着和发小一起走来的越泷，萩原研二笑着给了一个wink，又被不解风情且心情不太美妙的发小瞪了一眼。
松田阵平收回目光，愤愤地想，他才不是hagi想的那什么，只是对这家伙在课堂上的理论很不爽，想理论一番罢了！
就只是这样！
【交锋】
来的时候只有三个人，到了地方却又成了一群。
显然对越泷抱有疑问的不止他一人，除了好似什么都不太在意的萩原研二，降谷诸伏和伊达都不约而同地端着餐盘和他们拼了桌子。
他们也有一肚子的疑惑想要发问——只是要真在人满为患的食堂里讨论，恐怕没几句就会不可控制地吵闹起来，然后被黑脸教官逮住加罚加练。
越泷叹了口气，总感觉事态正在朝着自己预期不到的方向发展脱缰狂奔......总之是和他们说好趁着午休去找个没人的地方好好说开。
五人自然是同意的，快速解决了午饭后纷纷起身去还餐盘。
食堂里人多，吃完的走一批又马上接上一批刚进来的，一来一去的人流量倒是让降谷零卡在了队伍中间，落后了好几步。
降谷零望了望别处，发觉绕几张桌子反而能过去，便端着餐盘走了过去，直到路过桌子旁，挺直的脊背突然一个趔趄。
被人不小心撞了一下——但降谷零还是听见了被刻意压低的嘲讽声。
“我就看不惯他那股张狂劲儿...不就是第一吗？整天显摆他有多优秀......”
“话说回来，他这样的长相不是我们这边人吧？警察学校怎么会招外国人——”
“喂！”背后议论人正好叫伊达航撞见，身材高大的男人一把拎起了那个人的衣领，威吓道：“嫉妒比你优秀的人会让你感到自豪吗？！”
那两人显然也是外强中干的性子，不然也不会只敢在背后批判他人，被伊达航一揪出来又是鞠躬又是道歉，一溜烟就跑走了。
萩原研二吹了个口哨，“好帅啊~班长。”
诸伏景光走上前去和降谷零并肩，身为他的发小，自是看惯了这种零被排挤的场合——但好在现在除了自己，也有人会主动护着零了。
“还真是没品。”松田阵平虽然刚入学便和降谷零打了一架，可他才不会做这种小人行径。
越泷侧目看了一眼松田阵平搭在自己肩膀上的胳膊，一时没拿准松田的那句话只是寻常感叹还是暗中问他的看法——
不过降谷零笑着说没关系的表情...耷拉着眉毛和眼角，真扎眼。
“人与人之间，本质上没有什么不同。外貌、血脉、躯壳在绝对平等的事物面前，都是无用的。”死神淡淡道来，“在死亡面前。”
众人：......
松田阵平默默缩回了手，感觉手臂上汗毛都立了起来。
“是不是有点太不吉利了？”萩原研二无奈道，“不过话糙理不糙。小降谷，别在意那两人的话了。”
这种撕开真理的遮蔽将其苍白直接地暴露在目光之下的话语...降谷零的脑海中浮现出某个金发女人的身影，和她严肃冷漠地说着撕开不同颜色的皮肤，每个人都流着红色的血液——
“我没事。”想到她，心中残留的最后一丝不适都消失不见，降谷零露出了真心的笑，“咱们走吧。”
天台。
越泷已经懒得询问他们怎么打开天台的门锁了。
还有降谷零...明明是教官都称赞的优秀学生的典范，居然也被带着违反规定——想到降谷零早在入学时就和松田阵平打了一架，那好像也没什么可惊讶的了。
憋了一个上午的松田阵平总算能把胸中的那口气发出来，“早就想问了，你那个什么理论——我问你，如果效率才是第一的话，那是不是警察可以为了快速破案而随意抓人了？”
他老爹当初不就是因为两个不顾实情也不听解释一心只想破案立功的警察抓去给害惨的！
“配合警察办案理应是民众应尽的义务。”
“哪怕他压根没有任何嫌疑，也要被当作杀人犯传唤审讯？”
“若遵循了法定程序，就没什么可指摘。”
“然后耽误他可能改变命运的大事，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和后果？”
“我想你大概理解错了我的意思。”越泷淡淡道，没有被松田阵平的黑脸影响分毫。
萩原研二给松田阵平顺了顺毛，让他收着点一副快吃人的表情。
小阵平这一沉下脸来，能吓坏五个吵闹的小朋友。
“那你说。”松田阵平其实并没有多生气，他明白越泷只是一个不明事实的无关的人，只是他一严肃起来就上脸这实在改不了，“你真实的意思是什么？”
“当无辜者被诬为罪犯，而警察失去了基本的辨认能力，只是在浪费时间而给真凶更多逍遥法外的机会。”越泷缓缓道来，“这恰恰证明，系统内部的分工出了问题。”
他停顿了一下，决定直接说出自己的真正想法——松田阵平或许也不会喜欢那种婉转的说辞，越泷也并不擅长。
“效率最高的系统，不会将两个无能的单位凑在一起执行任务。”正如死神本部——级别越高的死神才能负责越复杂的回收工作，级别最低的那批留守本部做些文职，“涉及到工作单位的再分配和耽误的目标进程，都是系统效率的极大损失。”
这不就是在拐着弯骂那俩警察无用无能吗？萩原研二笑弯了眼，突然觉得越泷也不是表面看上去那般冷淡。
死神的金眸只看着他想注视的人——卷毛突然笑出了声，那张扬的弧度瞬间打破了黑沉的水面。
“还真是会说话。”松田阵平勾起嘴角，心情不错的样子。
“不，对于警察来说，难道使命感和正义感不重要吗？”伊达航拧紧了眉，“这种说法...好像警察只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工作罢了，这是不对的。”
降谷零将越泷回答松田的那番话记在了心中，若有所思——闻言，又看向他，期待越泷又会给出什么样的解答。
“那并不冲突。”死神冷漠的神经无法回应也无法产生波动，伊达航口中的那些情感在越泷看来实在离他过于遥远如水中倒影一般了。
“难道一个对正义一点坚持都没有的人能成为一个好警察吗？”
“或许正义感能让你在深夜加班的时候好受一点？”越泷歪了一下脑袋，“但在绝对的效率的前提下，这种情况不会发生，每一个工作单位都完成被分配的任务，并随时准备好因警察的职业需要献出额外的事物——所以我认为那并非必需品，但拥有它或许会让人更容易接受自己所面对的现实。”
起码伊达航在他上一次的工作印象中，是个素质非常优秀的警察。
伊达航被噎了一下，又挠了挠后脑，“我，好像明白你的意思了，又好像不太清楚......”
降谷零没忍住说道：“其实越泷只是想强调我们每个将要成为警察的人，最起码一定要做好警察的本职工作吧？”
明明是个要求很低很明晰的诉求，怎么就这么别扭不会表达呢？
越泷困惑地眨了眨眼，他是这个意思吗？...细细想来，似乎也没有错？
“什么啊，原来只是不善于表达自己的思想吗？”松田阵平笑着，一手勾着萩原研二的脖子，“hagi，这下你可得好好发挥你的特长了哦~”
“小阵平才是要学习的那一个吧？”
天台上，气氛似乎莫名欢快了起来。
“喂喂，你怎么还在写东西啊？”松田阵平好奇地凑近，“作业不用这么赶吧？”
“要交给教官的分析。我觉得你们提出的切入点有很高的价值。”
“你该不会要把我们说的话也交上去吧？！”松田阵平卷毛都炸了起来，但还没来得及有下文，就听见——
“糟了，教官好像知道我们跑到这里来了，正在赶来的路上！”诸伏景光一声慌乱的喊。
五人顿时跳了起来火急火燎地下去，越泷慢慢做好了刚才谈话内容的重点笔记才跟上。
实在是没有必要急...因为现在跑下去，会正好在楼梯间和黑着脸的教官撞个正着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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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倒是觉得你的理论非常有意思。”老者咳嗽了两声，“如果我还有力气的话，一定会尝试建立起如你所说的机械运作的模块。”
“是吗？可我现在却觉得那很无聊。”
“怎么会？这样一个不会出错的模块，要是能运用在集团上...那便是坚不可摧的帝国了。”老者目光阴鸷，“甚至...这样的机器，是人类社会进化的出路也说不定。”
而他，作为帝国的唯一执掌者，永生不灭——
“但人永远不会成为机器。”神灵回答道，“你的帝国也终将崩塌。”
“这句话从曾经机械的一部分的神口中讲出并没有什么可信度。”
“你对生命并无敬畏，同样，你也无法探明进化的奥秘。”神灵对他不可一世的想法下了判决，“你的结果只会与你所想背道而驰。”
“神灵，你又凭什么审判打破你高高在上想法的人类？”
“因为你要破坏永恒的真理。”
没有人可以逃过死亡——乌丸莲耶也不过只是众生之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