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零娇养手册》雪也也

13、第 13 章 他是不是对

　　　　大年初七，开学了。

　　沈清幼起了个大早，做好早饭，把三叔那份温在锅里，自己扒拉了几口，推着车出了门。

　　天还蒙蒙亮，街上人不多。她骑着车，冷风刮在脸上，有点疼，但她心里挺高兴。

　　三叔这几天都在家，她每天早起做饭，晚上回来还能见着他。虽然他不怎么说话，但她在灶房忙活的时候，偶尔一回头，就能看见他站在门口喝水。

　　只要看见三叔，她就觉得特别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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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中午放学，沈清幼去食堂打饭。

　　食堂里人不少，闹哄哄的。她排着队，端着饭盒，等着打菜。

　　正排着，忽然有人从旁边挤过来。

　　“清幼！”

　　她扭头一看，晏昊端着饭盒站在旁边，笑得一脸灿烂。

　　“你也这时候吃饭啊？巧了巧了！”

　　沈清幼愣了一下，点点头。

　　晏昊也不排队，就往她旁边一站，自来熟地开始唠。

　　“你们高一食堂菜怎么样？我们高二那边还行，要不咱俩换着吃？我那儿有时候能打到好的……”

　　沈清幼没接话，往前挪了一步。

　　晏昊也跟着挪一步。

　　“清幼，你吃得惯吗？这食堂的菜也就那样，要不我请你出去吃？学校后门有家面馆，肉丝面做得可香了……”

　　“不用。”沈清幼说，“食堂挺好。”

　　晏昊嘿嘿一笑：“那行，那咱俩一块儿吃？我陪你。”

　　“不用。”沈清幼拒绝。

　　可是打到饭后，她端着饭盒找位置，晏昊就跟在后面，她坐哪儿他坐哪儿。

　　李红梅端着饭盒过来，看见晏昊，愣了一下。

　　“清幼，这谁啊？”

　　“我三叔的侄子。”沈清幼说。

　　李红梅“哦”了一声，在沈清幼旁边坐下。

　　晏昊也不见外，就坐在对面，一边吃一边唠。

　　“清幼，你们班课多不多？老师严不严？你平时放学都干嘛？”

　　沈清幼低着头吃饭，偶尔应一声。

　　李红梅在旁边看着，眼珠子转了转。

　　一顿饭吃完，晏昊还不想走。

　　“清幼，下午放学我等你啊，咱俩一块儿回家？”

　　“我骑车。”沈清幼说。

　　“那正好！我也骑车，咱俩一块儿骑！”

　　沈清幼没说话，站起来走了。

　　李红梅跟在后头，追上她，压低声音。

　　“清幼，那个晏昊……是不是对你有意思啊？”

　　沈清幼脚步顿了顿。

　　“没有。”她说，“他就是自来熟。”

　　李红梅撇撇嘴：“自来熟也没他这样的，走哪儿跟哪儿。你小心点，我看他眼神不对劲。”

　　沈清幼心里一紧。

　　她想起上辈子，晏昊最开始也是这样热情殷勤。

　　她那时候不懂，还以为他是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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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下午最后一节课，沈清幼上得心不在焉。

　　她想着放学的事。

　　万一晏昊真在校门口堵她怎么办？

　　她不想跟他一块儿走。

　　可他又没做什么过分的事，她也不能说什么。

　　下课铃响，她收拾好书包，慢吞吞往外走。

　　走到校门口，远远就看见一个人站在那儿。

　　不是晏昊。

　　是晏庭许。

　　那辆小汽车停在不远处，他站在车边，大衣笔挺，脸上没什么表情。

　　沈清幼愣了一下，然后心里一下子开花了。

　　她加快脚步走过去。

　　“三叔？”

　　晏庭许看着她，点了点头。

　　“上车。”

　　沈清幼正要上车，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

　　“清幼！”

　　晏昊跑过来，气喘吁吁的。

　　“清幼，我正等你呢，咱俩一块儿——”

　　他话说到一半，忽然看见了晏庭许。

　　脸上的笑僵了僵。

　　“三、三叔？”

　　晏庭许看着他，没说话。

　　晏昊被他看得有点发毛，干笑两声。

　　“三叔您怎么来了？我正说要送清幼回家呢，怕她一个人不安全……”

　　“不用。”晏庭许说。

　　就两个字。

　　晏昊讪讪地站着，不知道该说什么。

　　沈清幼已经拉开车门，爬上去了。

　　晏庭许看了晏昊一眼，转身上车，发动车子。

　　车子驶出去，沈清幼从后视镜里看见晏昊还站在那儿，看着他们的方向。

　　她收回目光，看向前面。

　　晏庭许开着车，没说话。

　　车里的气氛有点安静。

　　过了一会儿，他忽然开口。

　　“他跟你说什么了？”

　　沈清幼愣了一下。

　　“没说什么。”

　　晏庭许没说话。

　　沈清幼侧头看他，他脸上还是那副表情，什么也看不出来。

　　但她就是觉得，他可能不相信她说的话。

　　“真没说什么。”她又说了一遍，“就是说要请我吃饭，要送我回家什么的。”

　　晏庭许“嗯”了一声。

　　沈清幼看着他，想说什么，又不知道说什么。

　　车子拐进胡同，停在院门口。

　　她跳下车，回头看他。

　　他已经熄了火，走下来。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院。

　　沈清幼去灶房做饭，晏庭许进了正房。

　　她一边切菜，一边想着刚才的事。

　　三叔是不是不高兴了？

　　可他不高兴什么呢？

　　她想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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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晚上吃饭的时候，晏庭许没提这事。

　　吃着饭，和平常一样。

　　沈清幼偷偷看他，发现他把她做的菜都吃光了，她心里稍微踏实了一点。

　　吃完饭，她去洗碗。

　　洗着洗着，忽然听见身后有脚步声。

　　回头一看，晏庭许站在灶房门口。

　　他手里拿着个东西，递过来。

　　沈清幼擦了擦手，接过来一看，是一把新锁。

　　“换到门上。”他说。

　　沈清幼愣了一下。

　　“为什么？”

　　晏庭许顿了顿。

　　“防人。”

　　就两个字。

　　沈清幼看着那把锁，忽然明白了他说的“人”是谁。

　　她低下头，嘴角弯了弯。

　　“嗯。”她说，“明天就换。”

　　晏庭许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沈清幼站在灶房里，把那把锁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

　　新锁，铁疙瘩，沉甸甸的。

　　她心里忽然很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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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沈清幼不知道的是，第二天课间，她去上厕所的时候，走廊拐角几个女生在那儿说话。

　　“哎，你们看，这不是高一三班那个沈清幼吗？”

　　“我听说，她是靠关系进来的，寄人篱下的。”

　　“真的假的？”

　　“当然真的。我还听说，她天天缠着晏昊，人家晏昊躲都躲不开。”

　　“不会吧？晏昊不是挺热心的吗？”

　　“热心什么呀，人家那是没办法，谁让她是三叔战友的……那个什么来着？”

　　“遗属？”

　　“对，遗属。晏昊就是可怜她，她倒好，当真了。”

　　“啧啧，真不要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