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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吐露 林鹤不习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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木泽风打开台灯，又给林鹤倒了一杯水。对面这个女人平时很酷，可是截至到现在，已经说了一个小时开裆裤时期的事儿了，且还没吐完。
“有一回我妈接我晚了，她就带我去探险，结果自己掉在土坑里，是我把她拉上来的。她说自己的猫乱跑，实际是她。”林鹤的脸上浮现出遥远的微笑。
“你喜欢她，是因为她是小时候的‘瑞瑞公主’，还是长大后的沈清露？”木泽风问。
答案很明显，主要是因为前者。是这具身体里的潜意识先认出了她，是林肃的本能反应。
“你去好好治病吧，林鹤。”木泽风坚定地说。
在台灯灯光的照射下，林鹤的脸显得格外深邃。“我治病没有意义，你懂的。”
“现在有了。对了，”木泽风忽然想起什么似地说：“沈小姐她爸爸去世，可能不是以很光彩的方式。说到这个的时候，她明显在退缩。另外，她从没提起过父亲，和母亲有格外的亲密感，我怀疑她父亲曾经抛弃她们母女。”
林鹤想起那天沈清露的眼神。对，那天她刚好看见了林霄龙和孟薇薇。
“在我们没死去之前，所有事情都有转机。”木泽风从不给林鹤灌输类似的心灵鸡汤式文字，但今时不同往日，这话可以说了。
“人格分裂？！”霍澜倏地停下手中动作，讶异地看向林鹤。“我对这种精神疾病没有偏见，但是……”她仔细拣选着字词，“林鹤，我没见过你的其他人格啊，苗头都没有。”
“你见过，比如和蔡思吃饭，为沈清露打人的那天。”
霍澜的眉毛要皱到一起了。
林鹤看着自己的手说：“我打算治疗，但陈年旧疾了，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在我治疗有结果之前，不能让公司知道，我怕影响你。”
“拉倒拉倒，你好了，比什么都强。”霍澜握住林鹤的手。“好好治，有事儿吱声，别自己闷着。”
林鹤轻轻点了点头。
正在这时，沈清露抱着电脑敲门进来。霍澜拿下自己的手。
“霍总，林总，资料我都整理过，写出一份提纲和思维导图，以及我们的研究，我也写出了一份提纲，这里是打印件儿。”她边说边递上一小摞儿文件。
小姑娘的眼里有红血丝，看上去就睡眠时间堪忧。
“好的，辛苦了。”霍澜怀着心事，没让她出去，竟把沈清露晾在了原地。
“那我……”
“沈清露。”林鹤忽然叫她。
“哎？”
“周六你去永青吗。”
霍澜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
“去！”沈清露几乎是脱口而出。
“嗯，好。”林鹤点点头。
霍澜更加疑惑。
周六，永青孤儿院的操场上，俩人站在嬉闹的孩子们旁边，气氛一时有些尴尬。
“林总，我下午还有事儿，不然就早点回去吧？”沈清露试探性地说。
林鹤深吸一口气，缓缓道：“我有事情想说。”
除了上次和霍澜说自己病情，这好像是她第一次，对除了心理咨询师之外的人坦白什么。
沈清露安静地看着她。
“我妈她和林董事长，认识得比较早。”林鹤不习惯坦白句，手心已经悄悄染了汗。“她怀我的时候，才知道他已经成家有孩子。很狗血，但就是这样。”
林鹤的额头渗出了汗，一副拘谨的小学生模样。
“还有就是，我不喜欢男的，这不是谣言，是真的。”她的心脏跳动加快，立刻停止说话。
沈清露翻翻找找，又拿出纸巾，一把糊在林鹤脸上，抹啊抹。
“你说，我听着呢，林总。”
林鹤的情绪就这么稳定下来。
“没别的了，就这些。”
沈清露看了她一会儿，不由分说地把纸放在林鹤手里，然后拉着她袖子说：“那我们去找蕊蕊玩儿吧，林总？”
林鹤紧张地说了两句关于自己的话，却被沈清露轻轻柔柔地带过，又被她拉着到了阳光之下，和孩子们在一起。
她可不知道，沈清露刚才心里经历了什么：小姑娘心中的“情花”倏地开了。
晚上，沈清露和傅明明打视频电话，沈清露故作无意地提起来道：“你说要是喜欢上司，怎么追啊。”
傅明明立刻弹跳起来道：“粽子，你是不是要追你说过的那个人？”
“嗯……”沈清露挠挠头。
傅明明连做三个深呼吸，趴下来道：“粽子啊，在我实习的公司，是不允许上司和下属谈恋爱的，因为这涉及hierarchy power的压制，很可能是对下属的逼迫，所以绝对不行。”
沈清露想了想说：“万林集团好像没有这样的规定，但也没有曝出来办公室恋情过，何况是两个女生……”
“粽子，我劝你深思，你千万别轻易说自己心思，至少她也要很喜欢你，你俩想的一样，再动手吧？”
沈清露叹口气道：“你说的有理，不过你一个母胎单身的人，给我一个母胎单身的人出主意，是不是实战经验差点儿劲？”
傅明明点头道：“没辙。不然你问问伯母？”
沈清露疯狂摇头。已经死去的丈夫就是沈兰芝女士的初恋，她可不想再往自己妈身上戳刀子了。
日子好像忽然到了一种微妙的平衡状态。沈清露心中有事儿，只能更“醉心”工作才能消解，林鹤选定了治疗医院，而林天晔和林安易两人忽然开始安静如鸡。
这天，林鹤和霍澜找沈清露谈转正的事情。
“研究部现在还在成长，但集团需要这么一个部门，你愿意留在这里，还是在一岭他手下呢？”霍澜问。
沈清露眨眨眼道：“好像霍总找一岭哥说过了？让我留在九层。”
霍澜笑道：“小耳朵倒很灵敏。”
“你电话响了。”林鹤忽然说。
是沈兰芝的电话。
“没事没事，我待会儿接。”沈清露道。
“又响了，你先接吧。”霍澜也看了一眼说。
沈清露于是接起来，小声道：“妈，有急事儿吗？我待会儿打给你。”
“请问你是沈清露小姐吗？”听筒里传来陌生的女声。
“请问您是？”
沈清露的表情一点点凝固，然后蹭地站了起来。
“第六医院是吗……好的，我这就到。”她刚要往外冲，忽然刹车，转过头说：“对不起，霍总、林总，我妈出了车祸，我得赶去医院，可以吗？”
“快去吧，什么可以不可以的。”
“我带你去。”
林鹤也站起身。
“不用，林总……”
“真有大事儿，我也可以帮忙处理。走吧。”
“谢谢林总。”沈清露飞快地出了门。
“霍澜，我很快就回。”
等黄澄过来送文件的时候，就看见霍澜一个人坐在沙发椅上，默默发呆。
“Holly？”黄澄在她眼前晃了晃。
霍澜忽然绽放出一个意义不明的笑，问她道：“你说铁树一旦开花儿，是不是从前陪在她身边的铁草铁花就不香了啊。”
美丽的Holly这一笑，简直比哭还难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