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2、盘古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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碧蓝清澈的天空之上，密密麻麻地布满了往四处逃窜的鸟禽。
以盘古山为中心，乱作一团的鸟禽飞离了一定距离之后，空无一物的空中却突然出现了一层幽黑的结界，将所有触及结界的鸟禽焚烧殆尽，鸟禽尖锐的惊叫声回荡在整个盘古山的上空，远远看去，就像是有一团诡异的黑云将盘古山紧紧包裹住。
神帝盘腿坐在盘古山内的高大树林中央，身边不断会有被那幽黑结界焚烧的鸟禽坠落，被烈火焚烧着的鸟禽尸体在掉落的途中触碰到了茂密的树丛，引起了不小的山火，但神帝却是丝毫不受影响，紧闭的双眼在这场混乱当中，都未曾颤动分毫。
反而站在神帝身边，将他围在中心的四个神侍却是个个面色凝重，直直张开的双手之间流窜着肉眼可见的强大法力，法力所形成的坚固结界将神帝牢牢护在中间，确保着那些鸟禽与四周的烈火不会波及到神帝。
四周的烈火已在迅速往里蔓延，再过不久，他们便会因无法逃出这结界而被烈火焚烧致死。
这时，一只因触及幽黑结界而着火乱窜的晴鸟直直撞到了其中一名神侍的后肩上，神侍低哼了一声，受击的右手因疼一松，四人维持着的结界瞬间破碎，四个神侍也被结界破碎时的冲击波及而受了伤。
“糟糕！”被晴鸟击中的神侍捂住剧痛的后肩，仰头看着如炼狱一般的结界之内，眼中渐渐生了放弃之意。
站在他身侧的另一个神侍率先再次开始施法喊道：“别放松！聚集！凝神设界！”
就在此时，神帝突然睁开眼来猛地单脚一踏腾空飞起，他的身体四周渐渐亮起了金色的荧光，在下一瞬，神帝的身体幻化成了一条无比巨大、通体金黄的天龙。
天龙盘旋在空中仰天吼叫了一声，结界之内的所有鸟禽都被震晕，直直往下坠落在地，而后，强大的水柱突然从天龙的口中喷出，不过一会，整个幽黑结界之内的烈火皆被那水柱浇熄，前一刻还干燥高温的结界之内，如今变得无比湿润清凉。
见到火势已被消灭，天龙这才停止了喷出水柱，继续在空中盘旋了两圈之后龙身消逝，恢复成人身的神帝立在空中，嘴角缓缓落下了一注鲜血，有些踉跄地落在了地面之上。
那四个神侍见到神帝降落，立马上前去将他扶住。
神帝用稍显苍白的脸向这四人投去示意宽心的眼神，他深知在这种境地之下，士气也是极其重要的。
他们五人被困在这个结界内，已经有两个时辰了。
神帝知道此行凶险，所以召集了神宫中灵力已是一等一的神将随行，却没想到，那觊觎盘古斧之人竟然在盘古山设下了这般强大的攻击性结界。
原本跟神帝和这四个神侍一同被困进结界里的，还有整整三十个神将。
但当领头的第一人触发了结界之后，随着这瞬间拔地而起的结界一同出现的，还有地上渗出的能令人瞬间化作尸水的绞骨浆，那三十个神将还未来得及反应便沾上了此浆，已经纷纷化作了一滩滩腥臭的尸水。
幸好在那千钧一发之际，离神帝最近的这四个神侍以极快的速度张开了结界将他护住逃离了绞骨浆的范围，不然，即使是有神龙真气护体的神帝，也少不了要吃些苦头。
没有能为死去的将士默哀的时间，神帝立马捻诀施法，一道道金色光芒从他的手中射出击打在这结界之上，结界受击发出了响彻天际的震声，正当幸存的神侍们欢喜之际，施法的神帝却突然停止了施法，紧紧捂住了胸口。
神帝与神侍们这才察觉出来，设此结界之人，竟然还在这上面加了共生咒，结界承受了多少伤害，施法者便会同等地受到多少伤害。
但对于神帝而言，破这结界，不难。
可难就难在他们无法与隔在结界之外的其他神将们联系，无法得知外面的情况，便无法知晓结界之外是否存有潜伏的敌人。
若神帝执意先行破解结界，受到共生咒的反噬后受伤，那便会无法应对结界外的敌人。
于是他们，陷入了一个两难的局面。
正当他们在忧心该如何抉择之时，被困在结界内的鸟禽却开始受了惊往四处逃窜，迅速蔓延的火势逼得神帝只能以真身召水扑灭烈火，神帝为此而耗去了不少的灵力，这使得神帝更加难以决定是否应该冲破结界。
先是立结界、引绞骨浆，再利用鸟禽异动引来烈火，迫使被困之人使出法术灭火，最后因未知的敌人与共生咒的反噬而两难，如此环环相扣的陷阱，神帝不得不有些钦佩这背后之人。
神帝抬头仔细观察着笼罩在头顶的巨大幽黑结界，这般强大的法术，几乎不可能是一人所为。
他双指在眉心一点，双眼闪出鎏金般的光彩，目光所及之处，万物的细微脉络都如放大了千万倍一般浮现在眼前。
通过此术，神帝看到了结界上的纹路，在细微之处似有不同。
“一个……两个……三个……”神帝微微眯着眼缓缓在原地转了一圈，口中默默数着什么。
最后，他胸有成竹地点了点头，给出了一个答案：“九十八个。”
那四个神侍疑惑不解，其中一人开口询问道：“陛下这是何意？”
“这个结界，一共由九十八个修炼着相同法术之人结成的，虽然结界上的纹路看似一致，但在极细微之处还是有所差别。”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便与陛下一同破了这结界。”
话音刚落，五人迅速布阵，神帝双手捻诀向天，四个神侍分站在他的东西南北四个方位，一同开始捻诀念咒。
只是他们手中的法术还未形成，就被一道闪到眼前的光给打断。
亮停在这五人面前，渐渐聚拢成型，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以元神之态进入到了结界内的玄姒。
只有元神入内，玄姒的身体几近透明，她眨了眨眼睛，看着眼前的神帝惊呼道：“你果然在此。”
神帝面色一沉，眉头紧皱地反问：“你怎的在此？”
玄姒眼睛一转，别过嘴讨好地笑了笑，将话题转移：“候在外头的神将们都很担心你们，怎的还不施法破了这结界出去？”
见到玄姒选择回避了自己的问题，神帝脸色更加难看，仿佛在下一刻就要发怒。
那四个神侍却是战战兢兢，他们久侍神帝，从来未见过有人敢与神帝这般讲话，甚至敢用“你”来称呼神帝，即便是神帝的妻子帝后娘娘，也未敢这般大不敬。
他们一致地认为，这位性格狂妄又最不受待见的神女，要大难临头了。
只是大家这样僵持着，也不是办法，其中一个稍为沉稳些的神侍，咽了咽唾沫，向前踏出一步向玄姒回道：“殿下，此结界有共生咒。”
玄姒有些吃惊地看了看这个幽黑的结界，喃喃道：“原来如此。”
“快回神宫去。”神帝的声音有些急促：“你不该来这里。”
玄姒啧了一声，四个神侍如见惊雷般不敢置信地看向玄姒，后背随之渗出一阵凉意。
“都这种时候了，就别嘴硬了。”玄姒朝身后指了指继续道：“他也来了，问天戟对邪祟有镇压作用，我先出去，让他和大家一起破结界，你们就别乱动了。”
玄姒转过身去后顿了顿，又回过头来盯着脸色有些苍白的神帝，一副责怪的语气：“特别是你，都受伤了，就别想用灵力了。”随后才又化做成了一道亮光，直直窜出了结界。
见到来去如风的玄姒，神侍们纷纷惊讶不已，这才反应过来为什么她可以无视结界，这般自如。
“但为什么玄姒殿下，可以进来？”
面对神侍的提问，神帝没有回答，反而露出了刚才面临绞骨浆与烈火都未曾表露过的担忧。
片刻，困着他们将近半日的结界终于慢慢地从头上的顶部开始慢慢破裂，不一会儿便完完全全消失不见。
以防还会有什么未触发的陷阱，那四个神侍依旧不敢放松警惕，带着神帝一路小心翼翼地走出了刚刚结界所覆盖的位置，这才真正地放心。
玄姒抱着手臂站在最前面，墨弋与扶尘、银月则是站在她的身侧，身后，是随神帝而来的几百名神侍。
就在刚才，他们在玄姒的指挥之下一同施法破了结界，每个人都受到了共生咒的反噬，但因为人数众多，每人也只是受了些轻伤。
那些被隔在结界外的神将们见到神帝无恙，纷纷齐声下跪请罪：“属下无能，望陛下责罚！”
“罢了。”神帝挥了挥手示意起身，随后一手抓过玄姒的手臂下令：“分出两百人，护送神女回神宫。”
玄姒瞪大了眼睛，心生了一股被利用后丢弃的感觉，她急道：“我不走！”
但神帝严肃的脸上已是写满了不容再议，低喝道：“此地危险！”
关着自己的账还未跟他算，自己好不容易逃了出来，又救了他，他竟又想将她拉回去囚禁在房间里？
玄姒不禁有些恼火，她用力挣脱了神帝的手，也是一副毫不服软的姿态道：“你从小就没管过我，如今却来这般惺惺作态的关心做什么！”
还想伸手将她扯到身边的神帝动作一僵，只有眼角的皱纹还在微微抖动，似是在隐忍，又似是在愤怒。
在场的所有人，包括一向胆大包天的银月，都一同露出了目瞪口呆的表情。
银月不禁用手肘顶了顶站在身边的扶尘的后腰，闭着嘴巴用腹语小声说道：“我们万栩宫，该不会从今日开始要被废掉了吧……”
所有人，几乎都已经可以预见得到神帝的反应。
还是墨弋反应过来，走上前去将玄姒护到身后，低头向神帝认错：“陛下，宫主也只是一时冲动，说的并非是真话，还望陛下莫要……”
墨弋的说话声悠悠在耳边响起，但神帝并没有认真去听，他的目光直直地越过墨弋的身体看向玄姒，她别过去的脸涨得通红，牙齿将下嘴唇紧紧咬住，眼睛里似乎还隐隐有些泪光。
神帝以为自己听到她的话会很生气，但出乎意料的是，自己只感到了无尽的后悔。
如果当年自己能换一种做法，能给玄姒多一些关爱，那么如今，她是不是就能真情实感地喊自己一声父神。
无数杂念在脑海里流窜，但神帝还是很迅速地作出了反应，他抽出了腰间的一根金色的羽毛扔到墨弋手中，无形中打断了他的话，墨弋握着那根羽毛正想说话，神帝却是一挥袖背过手去冷冷说道：“带她回去。”
墨弋这才认出来，神帝扔到自己手中的这根羽毛，是神帝众多法器之一的飞天，用飞天者，一炷香可达数十万里。
按照神宫与盘古山的距离，以坐骑前往需要月余，以法术御器飞行需要十来日，但若有飞天，便只需一日。
神帝竟然在被玄姒吼完之后，还能将飞天给她用以回宫？
在场的所有人便又惊了，这到底是闹的哪一出，大家都还未从死亡的威胁中走出来，就又目睹了这堪比死亡威胁的震惊场景，这即便是说出去，也不会有人相信。
“我说了，我不走。”玄姒倔强地看向神帝：“你明知道这件事情对我来说有多重要，当年，我曾求过你，求你帮我，但你没有，所以，我以后也不会再求你，我只希望你不要拦着我，不要……”她的眼神缓缓转向站在身前的墨弋，眼中的哀伤更深，她吸了吸鼻子，硬生生将眼里的眼泪逼了回去，扬起头来继续道：“不要阻止我找回对我而言重要的人。”
重要的人？
墨弋警惕地回过头来看着玄姒，她所说的重要的人，是谁？是暮阳？是令沐？抑或是……
神帝的瞳孔看了一眼墨弋，转而突然朝玄姒喝道：“本尊已与你说过，暮阳与令沐已被本尊遣去了别处，本尊知道他们二人出自你的宫中，于你而言情同手足，因而一时担心前来劝阻，本尊也体谅你，但你莫要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本尊的底线！”
听到神帝的话，墨弋提起的心仿佛又默默地放了下去，看来，玄姒当真没有说谎，她来这里，是真的为了暮阳与令沐，当日在万栩宫，因为她的反应实在有些怪异，墨弋不得不留了个心眼，以防一切与真正的墨弋有关的事情，但如今看来，倒是自己反应过激了。
他再一次在心里默默地对自己说道，真正的墨弋，已经死了，以后再也没有人可以动摇他的位置。
放下心来的墨弋，拉了拉玄姒的衣袖，低头道：“陛下既然如此说了，那他们便是安全的，你与陛下对着干，可没什么好处。”
玄姒看都未看墨弋一眼，便将被他握在手中的衣袖用力抽回，她眼神看向神帝，不知该作何反应。
她该感谢他为自己在众人面前圆谎演戏，还是该继续为他的独断生气？
最终，玄姒还是让软了姿态，但语气仍旧是微微的倔强：“反正，我要在这里。”
神帝的胸口如泄气了一般，他伸手将飞天召回自己手中，还未等玄姒来得及反应，神帝已经拉住了她一个转身，利用飞天快速地往神宫的方向而去。
留下的众人皆瞠目结舌，神帝不在，他们接下来该干什么？
“众神将听令。”
突然，神帝沉稳低沉的声音出现在了每一个神将的耳中。
“盘古山中潜伏邪祟共九十八人，本尊现任墨弋、扶尘、银月为临时将领，合力全数剿灭邪祟。”
神帝的命令一下，在场的所有神将纷纷将刚才所见的精彩闹剧抛到脑后，全神贯注地握紧了兵器，等待着眼前的三位临时将领的下令。
墨弋、扶尘和银月三人也是有实战经验的，听到盘古山上还留有敌人后，几乎在一瞬间便进入到了战斗模式，当机立断地将身后的几百位神将分成了三个小队，各领一队往不同的方向出发开始歼敌。
蔚蓝的天空之中，有一片金色的巨大羽毛在疾驰。
飞天的飞行速度极快，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玄姒此时正被烈风扑面的强大气压逼得只能闭上了眼，耳边只听得见极为刺耳的大风刮过的声音。
嗡的一声，生生扑到脸上的寒风与耳边的巨大回响顿时消失，玄姒睁开了眼，看到神帝正施法将一道结界围在了他们的身边，挡住了寒风。
尽管玄姒此刻很想挣脱开神帝的手，但是她向下望了望那起伏不断的丛山峻岭，隐约间还能看到被云层挡住的深不见底的悬崖深渊，她抖了抖身子，默默选择了暂时不说话。
神帝低头看向突然变乖了的玄姒，再次提醒：“回神宫以后，好好待着，你不能再出神宫。”
玄姒压制住想要差点就要脱口而出的反驳话语，深吸了口气后放缓了声音，打算以理服人：“为什么？暮阳与令沐是我宫里的人，他们也知道了当年的事情，于情于理，我自然要来的。”
神帝有些生气：“你不知道自己身体怎么样吗，堂堂神女，只剩半颗元神，还有你腿上的伤，如此残躯，何以抗敌。”
“所以我这不带了人来吗？”玄姒表情有些古怪地问道：“更何况，你这么在意我身体怎样干什么？”
话一出口，玄姒便想到了一个可能，他该不会是……是在担心自己吧？
从小扔下自己不管不顾的神帝，会担心自己的安危？
玄姒马上自嘲地笑了笑，暗骂了自己一句不自量力。
如果神帝关心自己，就不会不来看娘亲，不会在娘亲难产而死的时候无动于衷，不会将自己扔在万栩宫内自生自灭，不会在自己被念霜与怜锦欺负的时候充耳不闻，不会在墨弋魂魄被换的时候见死不救。
她在很小的时候，也曾真心地期望过自己的父神，会给予自己一点关心，一些怜爱，可直至墨弋出事那一日之前，她甚至都没有与他说过几句话。
他是念霜的父神，是怜锦的父神，是其他所有天子神女的父神，却唯独不是自己的。
他不爱自己的娘亲，也不爱自己。
于自己而言，他只是神帝。
玄姒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脆弱的人，但每每思及此事，都会想要哭出来，她转过头去看着身边呼啸而过的云层，不想要神帝看到她现在的可笑模样。
但是神帝怎会不知她的心思，只是当年之事，只用三言两语已是说不清楚，他现在能做的，就是将玄姒保护好，不让她陷入任何危险。
神帝看到了玄姒微微搐动的肩膀，心一软，犹豫着，终是忍不住小声说道：“说到底，你是我的女儿，怎会不担心。”
他知道玄姒不会信，但没有关系，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他可以慢慢地与她解释，与她说明她想知道的一切。
玄姒紧低着的脸上，双眼惊恐地瞪大，神帝的话就像是将她扔进了被艳阳晒足了的厚厚云被里，身体和心，都变得软软的，柔软得让她流下了泪水。
原来自己，还是在意的。
但玄姒不想气氛变得太过煽情尴尬，也不想让神帝知道自己的内心想法，她快速地抹了抹眼角，用与往常一样轻挑的语气转开话题道：“你说过要自己查暮阳与令沐的事情，结果呢，如若今天我和扶尘他们没到，你们还不知道要被困到什么时候。”
被玄姒当面指出，神帝脸上的表情滞了一下，可能是多少觉得没有面子，而后木着脸道：“本尊本就正打算强行突破结界的，若不是你闯了进来打乱了，本尊早带人出去了。”语气生硬，但情绪倒像是带着些孩子气的埋怨。
“是是是。”玄姒带着有些浓厚的鼻音无奈地笑了笑，赶紧连连点头迎合着，心里却是痒痒的，好像在感受着一种前所未有的情感。
玄姒觉得眼前的神帝比起以前似乎改变了不少，或者说，是自己对他有了更深的了解，从前她以为，神帝只是个不近人情、高高在上的存在，但现在看来，却没想到那人人敬畏的神帝，也会如常人一般，有尴尬、焦急、忧心等等的其他情绪，玄姒觉得他好像比以前顺眼了不少，自己的心情也跟着变得愉悦了些。
眼看着路程就要过半，玄姒扯了扯神帝的衣角，迟疑着想作出最后的努力商量道：“我……能不能不回神宫？”
神帝斜眼盯着她：“我以为我们已经谈妥了。”
她点了点头：“是，我承认我现在的灵力低微，在哪里都只能拖后腿，但是，这觊觎盘古斧之人明显有备而来，现在留在盘古山上的、失踪了的，都是我视为弟妹之人，我实在是无法安心。”她顿了顿，鼓足了勇气后又继续说道：“而且，你不是也受伤了吗，我只是，不想再有任何人受到伤害，哪怕，我的能力只是那般的弱小，我也想尽自己的力量，去守护我想守护之人。”
她的眼中，是无尽的哀伤与坚持。
但神帝依旧无法如她所愿，当年墨弋的事，让她受尽了苦楚，神帝不想，亦不愿她再次受到这样的伤害，从盘古山那个结界与绞骨浆，便足以看出幕后之人的强大，即使是他，也无法担保那二人身上的封印会何时被解开，所以，即便是困住她，也好过让她亲眼看到暮阳与令沐的尸体。
她已经，再也无法遭受第二次的痛苦了。
“阿姒。”神帝右手一划，疾驰而飞的飞天瞬间停止，神帝与玄姒二人正正停在了半空之中，他转过身掰过玄姒的双肩，眼神坚定地说道：“这一次，你信我，我一定尽我所能，将你所珍视之人，安全地带回到你的身边。”
玄姒怔了怔，心中却有些不安，她隐隐觉得，有些事情即将要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52章 盘古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