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站》杜牧鹤

3、什么是操心菩萨 老师

　　老师到教室时，孟年还一头扎在历史书里，桌子上白花花的卷子摞得很高。
　　“同学们，三十五分的时候开始默写。”老师站在讲台旁，把默写题单给第一排的人传下去。
　　孟年把历史书关上，脑子里像过电影似的梳理着知识点。
　　题单传到她这儿，恰巧三十五分。
　　“可以开始默写了，都把书关上。”老师洪亮的声音在教室里回荡，关书的声音也清晰可见。
　　教室里只有笔在单薄的题单上写的声音。

　　沈杉阳的学校靠着江边，朝教室的阳台望去一眼就可以看到那奔涌不息的江水。
　　风把走廊外的黄桷树叶吹得摇摇欲坠。
　　沈杉阳戴着随身听走到教室阳台上看着城市一点一点复苏。
　　恍惚间，主城区的街灯随着天色的朦胧亮逐渐熄灭。
　　沈杉阳很喜欢看这个场面，每次到教室的时候，只有廖哲。
　　沈杉阳不是一个爱学习的人，也不是别人口中所谓的“好孩子”。
　　在他到教室后，是不会做什么关于学习的事情的，至少不会在老师来之前。
　　他总是一个人很安静地在阳台上吹着冷风。

　　孟年写好题单交上去，身为同桌兼好姐妹的温文瑞小声求孟年提醒自己答案。
　　孟年从黑色文具袋中拿出小小的便利贴，在上面写下前几个空的答案，至于后面的确实是忘记了。
　　“我去，你这不刚刚才看几眼吗？记得到这么多答案。”温文瑞这么吃惊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孟年的记忆力确实挺好，三十秒记一段英语文章不是问题，但也只是短暂性记忆，估计上午背的下午就忘了。
　　写完题单还有十几分钟的早自习活动时间。
　　这个时候重点班的老师不会像其他普通班老师一样，还要噼里啪啦讲个不停。他们都是让学生去操场上活动一下清醒头脑亦或者是自己去吃没吃完的早饭。
　　孟年跟温文瑞说起了今早在车站发生的事。
　　……
　　“事情就是这样，我觉得我简直丢死人了……”孟年就差找个地缝钻进去了。
　　“这么说来……”温文瑞嘴里叼着根油条，“你知道那个学生是哪个学校的吗？”
　　孟年从温文瑞模糊不清的话语中努力听明白了她的问题，“不知道，那个校服我不认识。”
　　“你这不就‘兔子撞枪口上了’吗？像我这种朋友圈广的人……你描述一下，我回忆。”
　　温文瑞终究是把那根油条咬断了。
　　“嗯……整体说来是红白相间的，胸前是白色的，袖子也是白色的但是有三根红色的线条点缀，背后是红色的……”
　　孟年连说还带比划一下。
　　“大概就是这些吧……其他的我也记不清了。”
　　温文瑞吃完了油条又把酸奶打开顿顿喝了一口。
　　“嗝……”
　　……
　　孟年都急得快冒烟了，正严肃说事儿呢，温文瑞的一个饱嗝给她打得不知所措。
　　画面还有点诙谐。
　　“红白相间?那我可能真不认识……”温文瑞边说边把酸奶盖上的酸奶舔了个干净。
　　“回去我帮你找人问问。”
　　“行吧，这么说来我还是倒了个霉……”孟年耷拉个脑袋。
　　“姐妹，要我说，你就别担心了。不就一个衣服吗，你还怕人跑了?再说跑了也不是你吃亏啊你在这儿担心有什么用。”
　　说的好像也是。
　　“我这……不是把别人衣服弄脏了稍微有点负罪感吗……”
　　孟年把温文瑞的酸奶打开喝了几口，试图缓解尴尬。
　　“得了大姐，我发现你跟你妈真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整天担心这担心那。”温文瑞拿过孟年手上的酸奶盒。
　　“我去！你这一口给我喝完了啊？”温文瑞接过酸奶盒，手上的重量明显轻了不少。
　　孟年贱贱一笑。
　　……
　　服都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