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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份田野调查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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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第下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程结束后,玛琳主动留了下来,卢平教授的神色好像比上周苍白虚弱了许多,但还是非常温和。他察觉到玛琳似乎有话说,问她要不要来办公室喝一杯茶——正好可以帮他拿一下教案,让卢平可以专心用魔杖控制那个装着格林迪沃的水箱悬停在眼前。
蒸汽顶动茶壶壶盖,主动给玛琳的红茶杯续上水,她开口,“教授,我在霍格莫德,尖叫棚屋附近,看到了一只狗”。
“一只巨大的黑狗,可能肩高到我腰,但是非常瘦,看起来饿得皮包骨头,感觉如果被好好养的话,可能有熊那么大。”她的手掌心冒汗,但是她在赌。
“那只是一只狗”,卢平教授的神色平静,指了指身边桌子上空的高脚杯,“我很抱歉,赵小姐,不知道你是不是方便帮我把,这个杯子拿到地窖里递给西弗勒斯,我这个礼拜一直没有去做这件事情,辛苦你了”,显然是不想就这个话题聊下去了。
玛琳站起来,端着那个空杯子,下地窖去了。这里要比上边城堡主楼阴冷,沿墙摆放着玻璃罐,里面浸泡的动物标本更令你瑟瑟发抖——但是并不是为难一个有一半中国血统的女巫的点,特别是如果她就在东南亚雨林中的村庄的出生,拥有能和父亲一起挽起袖子烧开水烫鸭拔毛,给田鸡开肚蜕皮的水平。这足够让斯内普在第一次看她处理材料的时候露出赞许的表情,但接下来他只会变得更加严厉和苛刻——“赵小姐,你能做得更好”。
所以玛琳仍然还是像任何一个拉文克劳一样,即使是明明知道这位魔药学教授对他们没有像格兰芬多一样深刻的恶意,也会畏惧斯内普尖酸无情的讽刺而很难笑出来。
但是斯内普教授还是很忙,或许城堡之外悬浮的摄魂怪和糟糕的天气同样也影响到了他的心情,玛琳在出门前打翻了一个泡着标本的玻璃瓶子,刺鼻的酒精气味一下子弥漫在斯内普狭小的办公室里。
“下周开始你要关一周禁闭,赵小姐”,斯内普处理干净了地上的动物遗体,“我有一批新到的尸体需要制作标本,希望能让你和这些瓶瓶罐罐相处的好一点”。
如果说灾难的一天有什么好处,大概是玛琳在厨房碰到了塞德里克·迪戈里,他正在烤饼干,小麦和黄油的香气在空间里弥漫着,迪戈里在看一本《中级变形术》,玛琳意识到今年是他的O.W.L.s年,“复习的怎么样了?”
灰眼睛黑头发的级长摇摇头,“没什么把握,虽然很熟悉了,但是还有魁地奇训练”,赫奇帕奇魁地奇队的队长兼找球手去年毕业了,塞德里克接任队长,也从追球手补上了找球手的位置。
他在扫帚上的转身很迅速,有着他这样高大身材的人不相称得在扫帚上的灵巧。
“你怎么样?”塞德里克显然也有点好奇,“脸色看起来太差了——从万圣节差到现在”。
“还行吧”,玛琳和家养小精灵要了一杯南瓜汁,做了个鬼脸,“又要去斯内普教授那里做一些奇怪的事情了”,在还活着的情况下切蜥蜴的尾巴,挖青蛙的眼睛,掏小鼠的肠子,拔狼的牙,切狗的耳朵,用锤子研磨鹿角之类的。
“没有人从斯内普教授的地窖出来不吐的吧”,塞德里克摇摇头,他显然也有点心理阴影,看起来魔药学教授连赫奇帕奇优秀温和的学长也没有放过。
“我那个时候安慰自己,我是中国人”,玛琳开始笑,“毕竟我父亲曾经有段时间以为巫师大量养殖猫头鹰,是为了和天麻在一起炖汤,在中国人那里这是一种治头痛的药材”。
“我要以为中国人人人都是巫师了”,用奇奇怪怪的材料治病,塞德里克摇摇头,从烤箱里拿饼干出来,问玛琳要不要——其实她们整个宿舍的都知道,他在有意无意得追求秋张,所以才和她们几个舍友搞好关系,没有那么明显,但是是某种细密的关心,他们大概是去年魁地奇球场上认识的,现在还在某种试探的暧昧期。
“那倒不是”,玛琳叼着那枚饼干,“秋是江西人,我是南京人,中国很大,远得很,她家应该吃辣椒,但是不吃这些”,都是籍贯,在海外出生,也没回去过,赵充华文化修养极好,幼年时见过的中国各地风俗历历在目,方言学得极快,玛琳就,不太行,她几乎像一个普通的,伦敦女孩子一样生活着,东方对她来说是异域也不是异域。
也就认两个字,会说两句话,大概像秋张父母那样正经中国人听到了要笑的。
“也是”,塞德里克微笑着摇头,“万圣节的时候你怕得那么厉害,但秋就还好”。
“小天狼星·布莱克耶”,玛琳知道自己其实有点脸红,但她觉得没什么不好意思的,她其实那天不怎么害怕,但全程呆滞,看起来就像吓傻了一样。这不合理,她想——小天狼星·布莱克看起来是个好人,但是为什么有这么大的破坏性,连看起来似乎和他关系和睦的卢平教授在现在对他还是讳莫如深——他似乎真得相信布莱克是干得出来那些事的人。
时间回到万圣节那天晚上,在所有人都躺在礼堂软绵绵的紫色睡袋里的时候,拉文克劳们就已经从格兰芬多那里听到发生了什么。
消息源来自三年级的帕德玛·佩蒂尔,她的双胞胎姐姐就在格兰芬多,“胖夫人从她的肖像上消失了,肖像被狠狠砍过,画布碎片散落在地板上,还有一大块画布干脆被撕走了。”她摇着头,“真是不幸的消息”。
小鹰们很八卦,这不意外,但玛琳更大的程度上是震惊,如果小天狼星真得是那只,巨大的黑狗的话,她当天下午还给他留了一只黑胡椒牛肉馅饼,某种程度上她相当于是他的共犯。
事实上在那件事之后,接下来的几天里,全校只有一个话题,就是小天狼星布莱克。关于他怎么闯进城堡的说法越来越离奇。在接下来的一节草药课上,赫奇帕奇的汉娜?艾博花了好多时间告诉别人——只要有人肯听——布莱克会变成一丛开花的灌木。事实上整个霍格沃茨弥漫着一种诡异的紧张气氛,玛琳猜测这和斯内普心情不好也有很大的关系,韦斯莱双胞胎的恶作剧花样都不能让气氛得到缓解。。救世主哈利·波特被严密监视着。教师们寻找借口陪他穿过走廊,珀西?韦斯莱到处跟着他,就像一条特别神气活现的警犬。
对于玛琳来说,可能乔治·韦斯莱那天晚上干了什么更令人感到意外一点。
双胞胎和她各自躺在格兰芬多和拉文克劳的边缘区,她那个糟糕的作息让几乎所有人都在打呼噜的时候还睁着眼睛。
她非常想睡着,但是不能,级长们远在礼堂入口守门,男女学生会主席负责在人群中巡视,管理他们。玛琳只能盯着一侧韦斯莱家的双胞胎的后脑勺发呆,她觉得自己似乎有把握能分出来哪个是哪个了,大量的银币占卜实验和某些灵性直觉,如果两个人同时出现,先开口的那个是弗雷德,温柔一点的那个是乔治,在不用辅助工具的的情况下,她的判断也已经有百分之七十的准确率了,所以现在躺在外面的是乔治,在里面的是弗雷德。
韦斯莱家人的头发颜色并不相同,但大部分人的其实偏橘,呈现出一种明亮的红金色,像火焰的外层,双胞胎的头发都留到耳朵,个子也很高,在人丛中一眼就能看到。事实上,有谁能克制住自己不去看韦斯莱家的双胞胎呢,他们总是有那么多的新鲜玩意儿可以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就像是偶然巡回,驻扎在某个偏僻村镇边缘的马戏团。玛琳得承认自己的确会为他们所有的行为行为疯狂着迷,谁不喜欢快乐呢?特别是拉文克劳沉闷的生活中,成群结队的议论观察格兰芬多绝对是最大的乐子了。
所以当乔治转过来的时候,玛琳来不及反应,他们就这样面对面,四目相对,她开始大力眨眼睛,确认这不是一个梦。
“你怎么还没睡,小赵”,乔治对她眨眨棕褐色的眼睛。
“你也一样(You too)”,玛琳做了一个口型。
事实上乔治背后的弗雷德现在动了一下,他全身包在睡袋里,像一只紫色的大虫子,但长着双胞胎的脸,玛琳莫名其妙的觉得很好笑。
乔治大概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是意识到了是后面弗雷德的动作后,也开始偷偷笑。玛琳突然发现自己能够区分双胞胎了,乔治鼻子上的雀斑颜色比弗雷德的浅淡一点,他看起来像整个人都在发光,大概也发现玛琳在盯着他看,乔治扮了个鬼脸,“好好睡觉,赵小姐”。
“晚安,韦斯莱先生”,玛琳觉得自己脸红了,她往睡袋里缩了一下,闭上了眼睛。
事实上上在装作睡着的那么漫长而黑暗的时间里,玛琳非常好奇乔治在想什么,但她确实不敢做什么,安静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是窸窸窣窣的翻身的声音,她再睁开眼睛的时候,乔治已经转过去了。
她盯着那个橘红的后脑勺发了好一会呆,并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时间真正睡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