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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十八份田野调查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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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六年级开学的一个晚上,玛琳和乔治坐在一起吃晚餐,他们偷偷溜了出来,带上了香喷喷得鸡腿和涂了果酱的面包片,像他们一样做的霍格沃茨学生可能只会越来越多,因为没有人想盯着讲台桌上粉红色的癞蛤蟆吃饭的。
“我没有选修黑魔法防御术”,玛琳不得不对男朋友表达一番自己庆幸的情绪,“变形学、古代魔文和魔咒学已经足够满足我了”,乌姆里奇的职位是黑魔法防御术教授,而玛琳在升上六年级之后成功丢掉了这门科目,至少在她所有的未来规划里都包括回到麻瓜世界上大学,那么只需要凭兴趣选择自己感兴趣的巫师科目就可以了。田野笔记倒是还有写,但大部分情况下只是寥寥几笔,不像四年级以前那样事无巨细。
“你还是应该选择它的”,乔治坐在窗台上,支着一条腿,双胞胎都很高,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的潇洒,也因此变得非常迷人,在玛琳看来即使是乔治颧骨上轻微的雀斑也是英俊的,更不用说他们像火焰一样橘红色的头发——那是胜过落日霞光的光彩。双胞胎在O.W.L.s中加起来才得了6个O,可选科目自然不多,但他们也坚持上了黑魔法防御术,运气很好,去年是小巴蒂·克劳奇假扮的穆迪,但是他完成了所有穆迪规划的教学任务,这给玛琳的O.W.L.s成绩单带来了一个漂亮的E。
“事实上,学习黑魔法防御术只会让我对黑魔法产生,不应该有的好奇”,玛琳在啃自己的吐司,上面的覆盆子酱又甜又冷,那些关于血液和骨头的秘密并不像变形术课本里的定理那样清楚明了,诅咒生成的机制看起来则完全违背她在麻瓜世界所有的知识,这都引诱着她去实践是否真得如同课本所说,她不选择黑魔法研究主要是因为后果不可逆罢了。
“玛琳”,乔治板起来的时候相当吓人,“黑魔法永远是邪恶的”。
“知道了”,她耸耸肩,吐司边有一点干燥。
“那你会去对抗它吗?”乔治伸手握紧她的手,骨骼宽大,温暖干燥,但不容拒绝。
“我遵从凤凰的指令”,玛琳晃了晃乔治的手,the Order of the Phoenix。
下午没有课,玛琳摊着一本书放在膝盖上,看着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垂下蓝色和青铜色纱幔的穹顶,深蓝色的地毯上都闪烁着星星,她坐在扶手椅里,想事情。
韦斯莱太太和梅多斯姨妈之间隐隐约约的分歧其实一直都在,但是因为有着共同的目标,双方也都在有意约束,所以看起来似乎不那么剑拔弩张,但是玛琳和哈利,的确是两个重要的角力点。
韦斯莱太太是热情而母性的,但也总是令玛琳害怕,她觉得自己永远无法完成她的期待,而多卡斯大部分时候是松散而有距离的,反而令人信任,绿眼睛的蛇从来都只是咝咝得把道理讲明白,剩下得几乎就成了她的自主选择——梅多斯姨妈是一个迷,她强大而自知,并能熟练得控制运用的力量,这是一种令人羡慕的能力。玛琳从来觉得自己是一无所知的,空空如也的,她追逐力量,却不知道怎么使用力量,她进一步选修的课程是魔法史、古代魔文、算术占卜、变形术和魔咒学,弗立维教授说服她加了一门魔药,斯内普教授虽然令人畏惧,也同样才华横溢。
乔治对她的选择虽然颇有不满,但最终还是尊重了她的决定。
玛琳并不那么讨厌斯莱特林,她甚至对这个学院有很多的好奇,在高级课程里经常能看见他们,她甚至认识了一些新朋友,如果不选这些课程她从来不知道学校里居然有这么多斯莱特林——斯莱特林在学校里的名声不好,生活在地窖,浑身像缠绕着黑气的,银绿相间的生物,其它学院的人对他们好像大部分时候是一种不喜欢但是敬畏的状态,在救世主哈利·波特入学之前,他们已经连续蝉联了六年学院杯。
但是分院帽已经在开学前做出提示了,学院之间应当团结,而她觉得自己需要遵从这位经验丰富的老帽子,试着去接触一下别的学院的人。
比如西尔维娅·希金斯,她们就是魔药课的搭档。
玛琳得承认喜欢她主要是因为她好看,西尔维娅很漂亮,她有和梅多斯姑妈一样的祖母绿眼睛,但是头发是接近白的铂金色,举止优雅,看起来就像,常年生活在金字塔顶端,举重若轻的松弛感——梅多斯姑妈虽然大部分时候很松弛,但是认真起来的时候很拧巴,而不是西尔维娅一样的专注。斯莱特林是多样的,她很早就发现了,虽然整体看起来就是等级森严,衣着整齐,脸颊凹陷,皮肤苍白,但是真正拥有权力的人大部分都安静低调,散发出类似鸦片的气息。
比如低一级的布雷斯·扎比尼要比德拉科·马尔福难对付的多。
然而乔治大部分情况下并不同意她的观点,他已经七年级了,似乎应该考虑他的N.E.W.T.考试,但他并不把终极巫师考试放在眼里,而是专注于他们恶作剧店铺的事业,速效逃课糖的实验在格兰芬多被阻止后他找到了一些低年级赫奇帕奇,被汉娜·艾博和厄尼·麦克米兰撵得到处更换学校里的试验地,连玛琳都吃过那些东西。
双胞胎真得是不知愁怨,能让人在最紧张的环境里也安下心来。
迈克尔在和金妮挤在一条密道里——她建议或许他们可以练习一下亲吻,他同意了。和格兰芬多在一起很多时候意味着花费大量的时间在城堡里游荡,他们探索密道,谈论新闻,至少对他而言金妮的脾气并不糟糕,他喜欢她直来直去解决问题的方式。
他其实不太喜欢她把舌头伸进来,但是也不反对,他喜欢她身上干草和雏菊的香气,像在夏日的田野上,在吻她的时候他能听见渡鸦在耳边扇动翅膀的声音,像只有一个人的午后。
他们都是巫师家庭的孩子——他是独子,她是有六个哥哥的女孩,于是共同分享某一种孤独感。迈克尔告诉金妮自己给渡鸦读《诗翁彼豆故事集》,因为周围同龄的孩子太少,科纳先生也担心那些去猪头酒吧鱼龙混杂的人群,她就会告诉他在六个哥哥围绕中的一种绝望,金妮的确在某一段时间希望自己是一个男孩子,但是她逐渐意识到自己在很多事情上的倾向和兄长们不同,他们对她有一种做一个乖巧女孩子的期待,比尔和查理用第一笔工资分别给她买了新的巫师袍和束发缎带,而她却希望可以骑着扫帚和他们痛痛快快打一场魁地奇。
“你这样就很好”,迈克尔抱着女朋友的肩膀,“我对你没有别的指望”。
金妮在他的胸前喃喃,“那你知道我做过什么样的错事吗?”
“掐断了海格所有养得鸡的脖子那次吗”,他忍不住莞尔。
“你居然知道”,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孩子也难得瑟缩了一下。
但是迈克尔抱得很紧,他希望她清除自己并不在意这些,“那个人蛊惑过比你更强大的巫师——我不觉得一个一年级的女孩子被他所蛊惑是什么可怕的事情”。
金妮只是安静得趴在他身上,她的呼吸像潮水一样来去,迈克尔把手指伸到她像橘红色丝缎一样的头发里,轻轻安抚她。拉文克劳们当然知道全部的故事,但他们对一个一年级女孩子从来都是宽容的,更多的时候是在嘲讽救世主的光环和背后带来的影响,他们都同意哈利·波特完全不知道怎么处理人际关系,用一种更温和的方式来应对安抚自己的崇拜者,然后所有的谈话就会有一个转折:格兰芬多,正常。
“那你相信《预言家日报》吗?”金妮问他。
“怎么可能”,救世主是个骗子,邓布利多是个老糊涂,即使是最愚蠢的拉文克劳也知道这一套东西是在扯淡,有家人在魔法部工作的在积极分享消息,没有的也在积极收集消息,鸦群是最团结也最敏感的一个集合日。迈克尔吻了一下女朋友的嘴角作为安抚,金妮的嘴唇很饱满,像玫瑰的花瓣,他承认他的确有被她迷住,格兰芬多女孩身上的生命力是他所渴求的,金妮像一株月季,一年四季都鲜妍美丽,多刺而迷人。
他们安静地靠在一起,金妮在用手指抚弄他的衬衫领子,迈克尔本能得感到一种不安,身体的反应像潮水一样,后退是为了更好的前进,但他的女朋友看起来是准备说一点正事了。
“所以我不知道你是不是愿意加入格兰芬多的一个课外活动?我们找了一位更好的老师来教我们黑魔法防御术——为了应对O.W.L.s的一些额外准备”,金妮用一种期待的眼神看他,“赫敏·格兰杰也在,你肯定知道她”,是的,迈克尔·科纳当然知道,格兰芬多的大学霸,能够让同年级所有拉文克劳赧颜的存在。
“去”,他笑起来,用拇指摩挲女朋友的肋骨,“我可以叫上我的室友们吗?”
“当然可以”,金妮笑起来,她真得很可爱。
……
迈克尔回答完鹰环的问题,走进拉文克劳公共休息室的时候,见到的还是那个三强争霸赛圣诞舞会之前的场景:玛琳赵还坐在她平时那个位置上,面前摊着一本厚重的旧书,深蓝色的软榻,长长得黑头发散下来,脚尖勾着浅绿色的缎面绣花拖鞋,又是矛盾和冲突,东方和西方的完美和谐。
他深深吸气,努力在脑海里重新构建起金妮的气息,金妮的面容,金妮的吻……很奇怪,他其实记不太清金妮·韦斯莱长什么样了,但回忆起来却总是能记得三强争霸赛最后一场的时候,她在夕阳的斜晖里,逆着光递给他一根糖羽毛笔,橘红色的头发蓬松如火焰——韦斯莱家的人都是红头发,在人群中非常显眼——比如知名的双胞胎,兜兜转转还是回到了起点。
但无论如何,O.W.L.s考试就在这一年,他觉得自己实在没有必要想这么多了,有的是事情要忙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