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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十六份田野调查笔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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迈克尔·科纳在和幽灵聊天,霍格沃茨的鬼魂们大部分都因为留恋此地而徘徊不去,但大部分都沉浸在自己世界中,也只和自己同时代的鬼魂们来往,但这位可能有些不同——他自称是占星家威廉·利利,最出名的事迹是在14年前就预言了伦敦大火事件,甚至因为这件事被国会审查,但最后被证明了清白,1647年创作的《基督占星》,是英国最权威的卜卦占星著作——现在特里劳尼教授上课也会要求他们读。
而他过来搭话的原因是看到了科纳在喂莫蒂。
“它很可爱”,利利先生的半透明的脸埋在淹没脖子的蕾丝拉夫领里,“渡鸦是一种神圣的鸟类,它服侍阿波罗:也正因为此,人们都同意它们在占卜中作用重大。”
“很遗憾”,科纳摇摇头,“我并不擅长占卜”。
鬼魂的表情显然相当惊讶,他开始比划,“你不擅长占卜?那些能读懂鸟类的姿势、叫声、它们飞行的方位在左还是在右的人,也能通过渡鸦的嘎嘎叫声来占卜。”
“是的,不擅长”,科纳点点头,“我只是一名,普通的学生”,除了和学校里的渡鸦关系看起来还不错之外。
“那么,你需要染发吗?”利利的鬼魂看起来很久没有人说话了,努力在往下搭话,“
渡鸦的卵能把头发染成黑色。但是如果你想要染发的话,切记要在嘴里含住橄榄油,并把嘴巴紧紧地闭起来。不然的话,牙齿就会和头发一起变黑了,而且很难再洗白。”
“我就是黑发,先生”,科纳觉得自己的耐性已经到达极限了,他打断了喋喋不休的鬼混,把油炸土豆和玉米粒抛洒到下面的房顶上,让莫蒂和他的伙伴们自己去吃去——以往他可不会这么粗暴,因为费尔奇看到了绝对会冲过来,说他引逗动物破坏学校建筑。
“那么,你知道主神奥丁肩上两只渡鸦的名字吗——”科纳已经走远了,利利还在他背后大喊,“一只叫思想(Hugin)一只叫记忆(Munin)”。
一个人撞到了他怀里。
霍格沃茨有很多很长很长的走廊,边上是尖顶拱券式的花窗,石质窗棂被雕刻成三叶草的纹样,他走得很快,所以在拐角处被那个人撞到怀里好像也不是很意外的事情,但是,相当疼。
科纳抓着那个女孩的手腕免得她向后跌倒,但女孩子显眼的橘红色头发让他一下子把她认出来了,金妮·韦斯莱,格兰芬多的三年级学生。他们在舞会上认识的,她似乎是没有资格,受人邀请才进来的,那个时候他刚和某位德姆斯特朗的姑娘跳完,回来就找不到玛琳赵了,她好像也因为找不到人而显得很失望。
“没有摔倒吧”,科纳上下打量她,他对她印象很不错,很直爽的,不用人去猜心思的女孩子,长得也很漂亮——像她的哥哥们一样,有一种顾盼神飞的态度。
“没事”,金妮拍了拍身上的灰尘,显然有点不好意思,“你也没问题吧?”
“没有”,科纳温和得笑了一下,“你怎么在这里?”
金妮懊恼得拍了下脑门,“皮皮鬼在二楼,拿废纸篓扣人,我赶着躲他”。
这很容易让科纳笑起来——“太巧了,我也在躲一只幽灵”。
金妮去确认了占星家威廉·利利先生的鬼魂已经离开,但是费尔奇发现了他丢在屋顶上的食物残渣,正暴跳如雷,想要抓住罪魁祸首关禁闭,于是决定带着他溜进了描绘着正在打巫师牌的三位老巫师肖像背后的密道,可以绕路去中庭的活动楼梯。科纳觉得非常有趣,他平时的生活里遇到的格兰芬多大部分时间都在闯祸,但金妮·韦斯莱更像是是不令人讨厌的风风火火,想到了某些事情就立即会去做。
“所以,科纳,怎么把头发染成黑色呢?”她带着他一边绕路一边问他。
科纳一下子就很想笑,他很容易想到之前威廉·利利的一大通废话“你可以试试看用渡鸦的蛋——但是你还是先告诉我为什么想把头发染成黑色吧”。
金妮没有说话,科纳也不是那种喋喋不休的人,她不回答他也不接着问。
密道走到了尽头,她站在门口回头看他,淡褐色的眼睛让她看上去像一只母鹿或者一匹小马,“所以你们男孩子会喜欢哪种颜色的头发?”
“我觉得你这个样子就很好——别的男孩子,我不知道”,比如她心心念念的哈利·波特,他听说了关于两年前她用洛哈特的小精灵给波特递情书的事情,这次救世主想要邀请秋张的事在拉文克劳也,传得蛮广的,他带到舞会上的是帕瓦蒂·佩蒂尔更是佐证了‘救世主喜欢东方女孩子’这个传闻。
但科纳觉得自己也不太好意思在这种事情上对救世主嚼舌根。
小小的宿舍有两个人谈恋爱绝对是一种,非常有趣的事情,特别是对于另外两个单身的舍友来说。阿曼达对此的形容是,“散发着一股会让人变蠢的酸臭气息”。
但是作为拉文克劳,唯恐天下不乱的脾气发作以后就会导致非常有趣的结果,比如阿曼达和玛丽埃塔现在致力于去发掘“到底乔治·韦斯莱和塞德里克·迪戈里哪个是比较好的男朋友”,然后还可以发散到“格兰芬多男友和赫奇帕奇男友的区别在哪里”。
“可能在开始一段关系的快慢上”,阿曼达那个时候在拨弄炉火,她有着茶褐色头发和罕见的黑眼睛,孤僻而讲话不讨喜。
“那你准备谈恋爱吗?”玛琳笑着问她。
“喜欢我的人我看不上”,她抱着膝盖蹲在壁炉前,“显然,我喜欢的人应该看不上我”,某种意义上过分的自知之明,好像是拉文克劳们共有的特征,“我没有,你们那种程度的漂亮,脾气也非常不讨喜”,或者说,阿曼达故意的不讨喜,她喜欢在任何时候唱反调泼冷水。
玛琳准备继续复习自己的魔咒学了,谈恋爱和没有谈恋爱的区别或许是一种参与感上的问题,她终于可以理直气壮的站在双胞胎的背后,在他们为了三强争霸赛的第二场开赌局的时候给他们拿投注箱,偶尔还数筹码——格兰芬多的爱更接近一种全心全意得关注,乔治是一个模范男友,甚至为了他给珀西写信问O.W.L.s的准备攻略和笔记,更不用说强行要求她在寒冷的时候在拉文克劳围巾外面围上他的格兰芬多围巾这种行为。
但她还是很开心的,乔治送了她一个偶人,可以拿着红白相间的螺旋棒子在钢丝上表演杂技,是一个红头发,穿着暗红色夹克和米黄色裤子的形象,和她很像。
在休息室里做完作业,凝视着窗外黑湖和草坪发呆的时候,这个窜上蹿下闹腾的小家伙的确给寂静的休息室带来了很大的欢乐。单单是看着他挥舞着迷你烟花玛琳都可以开心上很长的时间,一大簇飞溅的火苗,在暗夜里吱吱旋转,发出光亮,魔法烟花没有热量和飞溅的铁屑,只是很干净的,一小粒一小粒的光,落在手心。
赛德和韦斯莱家的双胞胎是完全不同的,他才是完美男友。
至少秋张完全坚信这样的看法——他更成绩优异,温柔体贴,也不会惹祸。她呆在图书馆里的时候,难免会看着面前围着黄黑相间围巾的男朋友发呆:他是那么好看。
塞德里克·迪戈里的黑头发被抓得很蓬松,在阳光下每一根都很清晰,在秋张的位置只能看见他有高挺的鼻梁和浓黑的眉毛,但是她能想象他湖水一样的灰眼睛,他把写着变形术算式的纸递过来。“所以,你听懂了吗?”
“我想应该没问题?”秋张把那张纸接过来,再确认了一遍,“赛德,我是不是打扰了你准备第三场比赛啊”,霍格沃茨的勇士总是很忙,她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非常想和男朋友在一起消磨时间。
“也是一种复习”,他温和的笑起来,唇角含着的笑意让秋张确认他的确不那么在意,她只是小心翼翼得看他,从作为‘最珍贵的宝物’被他从黑湖底下拯救之后她总是有些不好意思,但他对她总是耐心的陪伴,一点点的引导,愿意听她的每一句话,适时的抛出问题,让她确定自己是值得被尊重喜爱的。
“秋”,他在饭后牵着她的手,沿着黑湖边散步的时候,总是这么强调,“有什么问题和想法都可以和我说——请相信我”。
秋张只是笑着,握着他的手,塞进他的校袍兜里,两个人笑着挤在一起,在初春的寒风中眺望平野,有一种极大的宁静和喜悦。塞德里克的手白净而细长,甲床完整,但是相当有力而稳定,她在每一瞬间都能感知到自己是在被全心全意爱着的,即使是看他一个人练习咒语,呆在旁边都是开心快乐的。
他已经在邀请她暑假去他家住一段时间了,“巫师世界是不一样的,欢迎你来”。
她一点一点的培养自己的期待,就像跟着父亲在庭院花盆里种下兰花的小苗,等待它抽出细长的叶子和花穗,再到生出纹路斑驳的花瓣。秋在悄悄期待赛德里克获胜的那天,他的胜算已经很大,完全可以很快通过迷宫,举起奖杯,那时候她会多么激动啊。但就算是失败了她也同样爱他,塞德里克不是会被挫折打败的人,是能让所有中国家长都满意的,女孩子的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