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戒烟[破镜重圆]》词宋

22、第 22 章 “阿冷。”

　　chapter 22

　　第二天苏冷醒来时，身上还有些酸意，她给高昀回了消息，解析了自己没接电话的事。
　　去片场的时候，高昀电话就打了过来。

　　“现在在拍戏了吗？”电话那头高昀开口问。

　　“没有，还在去片场的路上，”苏冷开口说，声音稍微有些哑，可能是昨天晚上受了点凉，“你还在国内吗？”

　　“嗯，我这几天在香港有些工作，回去前我再来苏州看你。”

　　“好。”

　　两个人在电话里没说几句，挂断电话后，苏冷躺在车里，Tina在前面坐着，看她有些疲惫，开口问道：“昨天没休息好吗？”

　　“没有，就是有点累。”

　　一想到昨天晚上发生的事，苏冷心里就很混乱，这会儿什么话都不想说，如果不是早上要拍戏，宁愿在酒店待着不出门。

　　车到达片场停下，苏冷去化好妆换了衣服后出来，就看见宋烟礼站在竹林那边。

　　他身上已经换好了戏服，看到她走过去，两个人的视线在空中交汇，苏冷的心跳都顿了下，宋烟礼昨天近在咫尺的那张面孔仿佛还在眼前，她很快移开视线，脸上却莫名一热。

　　宋烟礼倒是心情很好，等苏冷走过去的时候，难得看他不是冷着一张脸，还跟她说话，“你今天怎么样？”

　　“嗯？什么……”苏冷一时语塞。

　　“我昨天回去看到我衣服上的东西才发现……”

　　宋烟礼的话没说完，苏冷开口打断了他：“昨晚，就当什么都没发生吧。”

　　她语气过分平淡，甚至有些疏离冷漠。

　　宋烟礼的表情一下变了，盯着苏冷一张脸，看着她的眼睛，似乎想要透过她的表情看穿一切。

　　今天的天气格外冷，已经十一月，苏冷穿着旗袍，有风吹在身上的时候，感觉全身的温度都被带走，很冷。
　　她感觉到宋烟礼的情绪变化，却无法做出什么反应，只能一直站着，什么行动都没有。

　　宋烟礼嗤笑了一声，“什么都没发生……你每次做了什么事都可以心安理得地当没发生吗？”

　　宋烟礼开口这样问，苏冷却没有反应。
　　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只能沉默，宋烟礼等一会儿，似乎是知道她不会开口，没再继续追求，转身就走了，剩下苏冷一个人站在竹径小路上。

　　这个场地是一片风景区，漫山的竹林在寒风里被吹得瑟瑟发颤，声音窸窸窣窣，苏冷这下面站了片刻，才动身去拍摄的地方。

　　到了后，苏冷看到宋烟礼旁边站着一个女人，背对着她，穿着今年秋冬刚出的秀场款绞花针织斗篷披肩，一双麂皮过膝长靴，在人群中很亮眼。

　　苏冷走近的时候看见女人的脸，才发现是之前TREND晚宴坐在车里的那个女人。

　　苏冷在当时的热搜里看到过她的名字，方沁雪。

　　心里刚才被束起的线被微微扎起，苏冷想到那天晚宴听到的那些话。

　　宋烟礼这样的人不缺女人。

　　确实如此。

　　“你那位老情……”方沁雪话说到一半，看宋烟礼表情冷得吓人，打住了口，转而道，“女主角呢，怎么没见？我可是打听了今天有两个人的戏才过来的。”

　　她边说的时候边东张西望，结果一转身发现人就站在不远处，正朝他们这边走过来。

　　穿着身灰绿色旗袍，脸很瘦很小巧，今天样子倒是比晚宴那天更清冷，长相实打实的美人坯子，方沁雪越看越觉得满意，她当经纪人挑人的第一准则就是颜值，脸漂亮是第一要义，眼前这张脸就很符合她的审美。

　　“难怪你念念不忘呢，这么漂亮的美人。”方沁雪看得笑眯眯，说这话也不管宋烟礼的脸色。

　　等苏冷走近，她主动上前去打招呼，“你好，我是方沁雪，宋烟礼的……朋友，今天过来探班。”

　　方沁雪语气里笑盈盈的，她长得很明艳张扬，相比女明星都要出众不少。

　　苏冷开口做了自我介绍，没过多说什么。

　　今天白天的戏方沁雪一直在现场，看着他们拍戏，结束的时候还让人买了咖啡给剧组的人分。

　　分到苏冷手上的时候，方沁雪走过来，说：“我们加个微信吧。”

　　苏冷愣了下，不明白她加她的微信干什么，可能只是随便一加，她也不好拒绝，就把手机拿了出来。

　　点开微信，方沁雪一扫，成功加上苏冷的微信。

　　她看看苏冷的一张脸，轻声地长啧了一声，刚看他们拍戏的时候就觉得，苏冷这张连跟宋烟礼莫名其妙地相称。
　　想到宋烟礼那么个看谁都不放在眼里的人，竟然被眼前这个女人玩弄了感情，方沁雪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她那会儿不在上海，就放假回来的时候听身边人说宋烟礼人被甩了一蹶不振，身边人谁都不敢招惹。

　　竟然有人有这么大本事把他整成那样，方沁雪一直很好奇。

　　她小声问苏冷：“有件事情想问你，你之前是怎么把宋烟礼整那么惨的？”

　　苏冷心里一愣，脸色稍微变了下，看向方沁雪，完全没想到她会知道自己和宋烟礼当初的事。

　　方沁雪：“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问问，你不想说的话可以不说。”

　　苏冷短暂沉默了一下，而后开口问：“宋烟礼那个时候很‘惨’？”

　　这个字眼和他联系起来，苏冷感觉到很荒谬，无论是从前还是现在，在她眼里的宋烟礼从来都是不可一世的那个，从来不把任何人放眼里。

　　“是挺惨的，我们这些人还从来没见过他那副样子，跟没了魂一样，行尸走肉，一点就着，我听人说那会儿他们都不敢提到你的名字……”

　　“不过也是，第一次喜欢一个人就被弄成这样，算是狼狈吧。”
　　方沁雪说完，才回到原来的问题，“我们当时都还奇怪，宋烟礼那个人身边莺莺燕燕那么多，周围人都谈一大圈了他还一直守身如玉，谁那么大本事让他摔成这样……”

　　“我看你真挺厉害的，佩服你……”方沁雪这话还没说完，看到另外一边一个女的在那要过来，鬼鬼祟祟看她们这边，看她注意到又转身走了，也就没再继续往下说。

　　“不跟你说了，以后有事的话微信找我，我最喜欢跟美女聊天了。”
　　方沁雪说完，提着自己的包踩着高跟长靴哒哒哒地走了。

　　苏冷一个人站在原地，风吹得她脸上发僵，皮肉像是被冻住，

　　即使听方沁雪那样说，苏冷也完全想象不出来宋烟礼那样的状态。
　　苏冷只记得自己临走之前什么都没想过，她那会好不容易摆脱了那些债务，只想逃离所有的一切。

　　至于宋烟礼，她那时从来没想过和谁在一起，追求宋烟礼或许只是她一个情绪释放的出口，因为她想从宋烟礼那轻而易举地获得那些礼物，随手送的包或项链，一个就够解他的燃眉之急。

　　她想过突然离开后宋烟礼会怎么样吗，没有，她从来没有想过。

　　苏冷突然发觉，原来自己当初做的事那么狠，原来她给宋烟礼带去的是那样的阴霾。

　　所以，宋烟礼怎么能不恨她呢。

　　苏冷站在风中，脸色跟纸一样白，她站了许久，身体像坠入冰窖。

　　从始至终，都是她一个人的错。

　　*
　　晚上，拍戏的地点在山塘街白居易码头，温度比白天更低，单穿着旗袍也更冷，苏州披着外套，Tina还给她准备了一杯热热的红糖姜茶。

　　见她情绪不高，Tina就开口说：“苏州可真美啊，之前我就听说过‘上有苏杭’，Thea姐，你小时候生活在这是不是天天到这里的园林街巷玩？”

　　苏冷看着正在布景的游船，小船摇摇晃晃，飘荡无依。

　　“我跟着妈妈表演时去的。”

　　听到苏冷提起她妈妈，Tina也不敢再说了，她在国外时就知道她母亲董芝有精神病，一直被养在疗养院。
　　她跟着苏冷一起去过几次那家疗养院，两个人刚一进屋，董芝就对苏冷破口大骂，话里夹杂着很深的恨意，让苏冷滚，甚至说出让她去死的话。

　　“小时候的事我记不太清，但是这里园林确实很美，你有空的时候可以四处玩一下。”

　　她想着宋烟礼的事，转而又道：“那把琵琶一有任何消息就给我说，不用管出价，只要能找到人，多少钱我都买，上不封顶。”

　　Tina愣愣点着头，还在想这琵琶怎么这么重要，那边的景已经搭好，今晚的戏就要正式开拍。

　　上船之前，陈朦给苏冷和宋烟礼讲了一遍戏，大致讲了一遍动作要领和情绪表达。

　　宋烟礼先上了船。

　　苏冷脱掉外套，只剩下单薄的一件藏青色旗袍，她踩着双高跟布鞋，上船的时候，一只手就伸到了自己面前。

　　苏冷犹豫了下，脑子里方沁雪的话音响起，她忽略了那只手，没有伸过去搭住，脚踩着船底踏上了船。

　　宋烟礼看了她一眼，没说话，收回了手。

　　戏正式开拍。

　　夜晚的风恰好，只是比起剧中的风冷不少，苏冷坐在船的一边，而宋烟礼坐在另一边，这艘船很小，两人的距离很近，伸手便可触碰。

　　船头搁着一盏小小的灯，灯笼透过泛黄的纸面透出来，些许的微光照亮苏冷的一整脸。

　　她的脸小而白，被光染上了一层淡淡的金黄色，看着很不真实。

　　戏中的苏蓝和顾凉雨在小船上聊着诗词歌赋，顾凉雨给她讲他在海外留学的见闻。

　　就在他说着那些逸闻轶事时，苏蓝在这个时候身子向前，微微浮身，亲在了顾凉雨的唇上。

　　霎时一片安静，安静得像是能听到两人心跳的交织，顾凉雨话被堵住，眼睛怔愣惊讶心动什么都有，他看向苏蓝，像是想要寻求什么答案。

　　在得到肯定的答案之后，顾凉雨蓦然回吻在了苏蓝唇上。

　　月色朦胧，现实里的一切好像也都消失，苏冷被再次吻时，已经不再那么应激不适应，只是控制不住走神，去想从前的事。

　　戏里的苏蓝和顾凉雨在船上亲昵，戏外的苏冷被宋烟礼压在船上，吻着唇和脖颈。

　　呼吸交错，分不清戏外还是戏里，苏冷脑子里只剩下宋烟礼的名字。

　　颈侧落下一道道吻，旗袍的第一颗盘扣被他用手解开，恍然间，苏冷听到了他喊她的名字。

　　“阿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