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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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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琅还是被他的手下带走了。
季铃对此一无所知,被安秀抓到的时候正躲在厨房啃鹿腿。
……这丫头。
安秀原是想秉公执法,又想起主子的今日刚发了火,便只淡淡地吩咐道:“吃完了,记得把手脸洗干净。”
季铃刚被抓包,正紧张着,突然听到总管大赦,第一反应竟是有点懵。
她绞绞油手羞答答低头。
她突然对人家这么好做什么……搞得人家怪感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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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承晚与季琅的谈判失败。
但这不是什么大事,因为不出半个时辰她便又换了个人接着打听。
御柟枝到的时候,姜承晚正在包间里敲核桃。
见他来,女子先是抬眸朝他笑笑,接着一锤落下。
“哐——”的一声。
核肉稀碎。
御大公子今日照例戴着面具前来赴约,乍见此状,身形顿了顿。
“你……”
他才刚开口,便听女子招呼道。
“大公子站着做什么,快坐。”她说着又指了指手边那一叠不可名状物,笑得双眼眯起,“等你的时候随手敲了点,要不要尝尝?”
臬一本能挡在主子前面,又僵硬笑笑:“这,这个我比较爱吃,还是交给我,交给我……”
臬一说罢端着小碟闪身出去,留下御柟枝一个人面对异常温柔的成娘子。
“你的侍女说,今日邀我来有关于沐春的事……”
姜承晚闻言颔首,她给御柟枝斟茶,开口却是其他的事。
“谢明澹的大哥谢明厌……他身上是不是有什么婚约?”
御柟枝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提到这个人,但稍加犹豫后还是回道:“确实是有,而且这还是两年前陛下亲自拟旨赐下的婚约,对象是长平侯的乐安郡主。”
这两人说来也是算是郎才女貌门当户对,但。
“这与沐春有什么关系?”
姜承晚摇头,片刻后又点头。
此刻的她看起来似是有些混乱,但其实她只是不由自主地感慨罢了。
这两天她百般思索,别说自己对外不过是个寡妇,就算她是个风尘女子,不过一场高嫁又能将谢明厌如何?
所以思来想去,似乎一个背信弃义听起来才算有点分量。
而今再听御大少这么一解释,她才知道除此之外还有一个抗旨不尊以及忤逆陛下。
好好好,好个阴损的谢五郎。
他是自己得不到谢家于是干脆毁了吗?
居然能想出这种主意?
御柟枝见看着成晚端着茶盏也不喝,只是一个劲的扶额轻叹,便不由得侧目。
“你……这是?”
见御柟枝一副谨慎忧虑的模样,姜承晚失笑出声,她把茶盏放一边,撑着桌沿又朝御矜持端方的御大少爷凑近了几分。
“你可知道三日前我与谢明澹谈了什么?”
她的话,让御柟枝微微挑眉,对于这位成娘子,他是实在对自己的妹妹没辙了才出此下策,原想着死马当活马医,实在劝不住,便也就认了。只是到了后来又觉得沐春既然对这成晚既是真心喜爱,也不妨结交一下,做个能相谈甚欢的朋友也没什么不妥。
但当他听完成晚答应了谢明澹什么,才在震撼之余,又生出一股无名火来。
他站起身,对着成晚看了许久,才开口斥了一声。
“荒唐!”
就算谢明厌不是圣上指婚,她既然猜到谢明澹的用意,为什么还要答应?就算这是为了沐春,他也不需要她去做这种事。
他堂堂御家还不需要一个女子牺牲自己与那种卑劣之人做交易!
被斥责的姜承晚也是有些意外,她还以为御柟枝即便不会刻意称赞至少也会欣然接受。
但他居然还不高兴?
“我假意周旋一二,换谢五郎疏远你妹妹不好吗?”
“不好——”御柟枝负手站着,隔着面具,他的神情姜承晚看不见,但那双清敛的眸子却带着浓浓的不满。
他好像有些负气,如若姜承晚叫御承晚,他恐怕已经要行出家法了。
“你知不知道谢明厌是什么人?”
御柟枝开口,他一直以为这位初来乍到便名声鹊起的女子,哪怕她自负贪财,哪怕她待人虚伪,至少是聪慧的,至少是懂得保护自己的。
她敢在曲水流觞奚落谢五郎,敢在诗会逗弄江湖客,还敢当众拆了赵听玉的姻缘,但无论如何,这些事都有退路。
“那是……”
“大将军啊,我知道。”姜承晚截了御柟枝的话,但却只得到男人冷淡一眼。
“那是个男人,还是个权势滔天的男人。他有想要的女人一定会得到,他不需要付出任何代价,更不需要给你承诺给你名分,他只需要去松鹭书院,找找你两个弟弟,再与书判交代几句,不出半日,你弟弟就会被赶出来,不出一日,你就会上门去求他。”
“你影响不到他丝毫,没有人会知道你的存在,来日他照样迎娶郡主娇妻在怀,你明不明白?”
御柟枝拧着眉看她,姜承晚却捂着唇,眼睛睁大。
他以为她终于醒悟,知道自己方才的想法多么天真多么无知,但姜承晚却惊叹。
……歹竹出嫩笋。
世家出好人了?
看来北朝也不尽是王八蛋……
姜承晚难得认真将御柟枝看了一遍。
身量修长,腰肢纤细,目含华光,面……
“你为什么总带着面具?是怕被人认出来?”
御柟枝刚刚训诫完,他本以为成晚会听话,至少应该先认个错,然后跟他保证绝不再如此,会与谢明澹保持距离,一切以自身为重。
但他看着她又微微含笑的眼眸,不知为何顿时又生出一股面对妹妹时相似的无力来。
“我的话你听进去没有?”男人的神情严肃又认真。
姜承晚却笑得越发可憎,她瞧着不对,连忙拍了拍御柟枝,“知道了知道了,我本来也没打算去。再说了,就算我真的被欺负了,你不保我,沐春总不会见死不救……”
御柟枝被哄着坐下,他总觉得这成晚根本没有把他的话放在心上。
“你在敷衍我。”
“不不——”
姜承晚对这种古板又较真的人是有些没辙,她无奈认了错,又将与谢明澹的真实交易和盘托出,御柟枝的脸色才稍微好转。
“我怎么可能真的去接近谢明厌,我只是为了让谢明澹先答应我,故而虚与委蛇罢了。”
御柟枝端正坐着,眸光扫过坐在另一边的成晚,“你让谢明厌去青楼赎人?”
姜承晚笑着点头。
“什么人?”御柟枝疑惑询问。
姜承晚听到他问,却只笑着道:“人嘛,自然是有现成的,再说了……我又不真是要谢明澹去赎人,我要的是不过一场人人谈诵的救风尘。至于其中真真假假那不重要,只要说的人多了,假的也是真的,真的更是真的……”
“而你我的目的只是要你妹妹死心而已……”
姜承晚说罢,随即朝御柟枝摊开手。
“我都做了这么多,先找东家预支个五百两应该不为过吧?”
东家捧起茶盏默默扫了她一眼,又瞥开。
臬一回来的时候看到就是两人一瞬的眼神交汇。
“支一千两金今晚就给成府送去。”
御柟枝淡淡开口,茶盏落下,人也起身离去。
姜承晚原本是带着火气来与御柟枝相谈,可等御柟枝走后,她却突然感到一阵眩晕耳鸣心跳加速。
“这是……怎么回事,我怎么突然感觉,好像被你们家公子迷住了……”姜承晚捂着胸口,抬眼看向一脸迷茫的臬一。
面容俊秀的少年扫了眼西子抚心的女人,又回头看了眼拂袖而去的公子。
他家公子自然是容貌出众又才华横溢,是天下间不可多得好儿郎。
但是。
他瞥向十分做作还在等他回答的成晚,忍了忍还是没忍住。
“你那是倾慕我们公子还是掉进钱眼里你自己不知道吗?”
呸——
这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