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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突如其来 突如其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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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一天的时间,在二十多个士兵的极力开凿之下,终于挖出了将近四米深度的方坑,按照程克乾的说法就是再往前挖,就可以看到密室的大门。
这时候,太阳已经落在山的另一边,露出半张红晕的脸颊,像一个害羞的年轻姑娘。
因为着急,林云之坐立不安,晚饭也没有胃口,这个时候她的手下正在执行任务挥汗如雨,她若是在这时享受酒肉伺候,难免让他们心里不满。
程克乾通过梯子从坑中爬上来,拍了拍身上的土,跟林云之汇报:“督办,差不多了,还差一点就可以见到门。”
林云之向下探头看了看,满意道:“干的很好,事成之后你有功劳!”
程克乾惭愧的笑了,摆摆手,谦和道:“不,是督办的功劳,我就尽了一丝绵薄之力,不敢邀功。”他指了指下面,“督办,要不要下去检查一下工程?”
已经一天了,林云之只在三米左右的时候下去看过一次,如今眼见着就要打开密室大门,她确实应该下去看一看情况。
里面已经看不到几个人,大多数的人都已经看不到,进了前面的地道中。林云之沿着梯子爬了下去,正在施工的士兵看见督办,都立刻放下手中的活向林云之敬礼。
林云之沿着坑坑洼洼的地道往前走,在铲得凹凸不平的墙壁上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堵铁门,有一些生锈。
“少爷,就快要成了。”张云手里拿着锹,一脸灰不溜秋的对林云之说。
就快要成功打开铁门,林云之内心甚是欢喜,再看看张云那副好笑的鬼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用手指擦了擦他脏兮兮的脸颊,道:“你瞧瞧你,脏死了!”
张云哪能看得到自己脸上是怎么一回事,只听林云之这么说,忙动手去擦拭脸颊,结果倒是越擦越黑,林云之真是无语的笑了。
“大家再努把力,事成之后我一定少不了你们的好处!”林云之提高了嗓音,好让所有人都能够听见,鼓舞他们认真做事。
“是!”所有人的声音意外的整齐和响亮。
林云之满意的点了点头,回头望一望快要完全呈现出来的铁门。工程还要继续,她站在这里只会耽误他们做事。
林云之小心的往外走,这里面不但地面上坑坑洼洼,头顶上也是凹凸不平的,有时会有突出来的石块,她必须得弯着腰低着头走。
谁料,就在快要走出地道的时候,头顶突然有大块大块的土块往下掉,越掉越大,砸在人身上越来越疼。
塌陷?
所有人都慌了,一股脑子往外面跑,可是地道不长,人又太多,人挤人谁也不让谁,导致了很多人摔倒,绊倒其他人,许多人为了逃命,踩着他人的身体。
林云之几乎是被张云眼疾手快推出来的,情景太慌乱,她只感到头顶有大量的灰尘不停下落,落得她满头满身都是,慌乱中回头望,只见身后的那些人已经乱成一团,每个人脸上布满了惊悚,那是求生的欲望。
然而,塌方就是几秒钟的时间,林云之刚被推出地道,一回头地道就塌了,除了慌忙逃出几个人,所有人都没有出来,那一声声“救命”慢慢的被埋没在了一堆废土之中,越来越小越来越闷,最后变成了凄冷的无声。
林云之被张云护在身后,灰头土脸的她怔怔的望着眼前的一片废墟,有一股冲动哽在了喉咙,脑子里一片空白。
就在所有逃出来的人心有余悸,觉得虚惊一场的时候,突然一声枪响把所有人吓坏了,每个人都惊慌的抱头蹲在地上,可是那一枪打在了站在林云之身前的一名士兵,他当场就倒在了地上,双目圆睁,完完全全的写着死不瞑目。
紧接着又是一枪,打在林云之的脚前,飞溅起一片烟尘。这是冲着林云之来的,每一枪都是对着她,只是开枪的人枪法不准,否则林云之肯定早已中枪倒地。
抬头才看到程克乾正手持一把手枪,带着阴险的笑容望着他们。
此时张云脑子里全是愤怒,迅速去腰间掏手枪,谁想他为了便于干活,把手枪放在了营帐之中,他懊恼的在心里痛骂自己。
事到如今,他一定要尽全部能力保护住林云之,他身形比较高大,完完全全把林云之护在身后,指着程克乾,质问道:“程克乾,你造反吗?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
程克乾只得意的笑,拿着枪对准他们,摇了摇枪口,道:“张云,我不是要杀你,你闪开,让我取了林云之的狗命!”
林云之倒是毫不恐惧,这些年来不知道有多少这样的枪口对着自己的脑门,可是有哪一次她不是安然无事,更何况,这四五米的高度,就以程克乾的枪法,他也未必能够击中她!
“为何要杀我?谁指使你的?”林云之试着探问程克乾,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配枪。
“没有人指使我。”程克乾很迅速的否定受人指使,他好像突然被激怒,手把枪抓的更紧,身体时不时向前倾,瞪着林云之,“我只是来向你要债!你杀了我弟弟,害死了我母亲,我要给他们报仇!”
“你弟弟?”林云之簇起了眉头,她迷惑了,“谁是你弟弟?”
这些年死在她的枪下的人太多了,就好比昨天才毙了一个,她怎么会知道程克乾说的是哪一个!
“他才十八岁啊,就快要成亲了!”程克乾悲痛的描述着,眼睛里几乎含满泪花,“你们却硬拉他来充军,谁不知道当了兵就是当炮灰,他想要活命有错吗?你凭什么一句话不说就拿走了他的性命,你们这些当官的都在草菅人命!”
弟弟死了,母亲悲痛过度,抑郁成疾,没过两个月就过世了。这笔仇恨,几年过去了,程克乾依然清楚的记着,他发誓不论如何一定要杀了林云之,给母亲和弟弟报仇。
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这个机会!
经过程克乾这样一通描述,林云之脑子里想了一遍,然而她依然没有想出一丁点儿有关于程克乾所说的弟弟。因为反抗而背她毙了的人太多了,她实在是记不起程克乾说的是哪一个。
“你去死吧!去忏悔.”程克乾蓦然大吼大叫,重新把伤口对准林云之。
只听这座山中回荡着一声响亮清脆的枪响。
林云之抬起了胳膊,举起手里的配枪,食指还扣在扳机上。
张云紧闭着眼睛,等待着预备打向林云之的那一枪,然而枪响已过,他身上却毫无感觉,不可思议的睁开眼睛,第一时间摸摸自己的身上,竟毫发无损!
吃惊回头,只见林云之六十度举着枪,再望望上面,只听扑通一声,程克乾闷的一声扑在了地上,半个上身挂在坑道上,嘴角涌出大片鲜红的血液。
“哇!督办你……你……”张云大吃一惊,张着嘴巴,激动的结结巴巴,竖起大拇指,“枪法一如既往的厉害!”
林云之收回枪,在张云胸前的衣服上擦了擦,检查了一下枪身有没有损坏。听着张云赞不绝口,她淡淡的勾了勾嘴角,眉目间尽是自信:“并不是手里有枪就能杀人。”
还得看谁快,谁准。
林云之正准备上前去关切恐惧的抱头鼠窜的手下,只听张云惊呼一声“小心”,枪声就响起了。
林云之蓦然回头,只见张云苍白着脸,她忙扶住下落的他的身体,手只触摸到一摊鲜血,染红了她的配枪。
“张云!”林云之惊呼。
只见那半死不活的身躯弱弱的举着枪对着这里,林云之怒了,“他N的!”站起身来就对程克乾猛开了好几枪,每一枪都打中他的胸前,只听他几声惨叫之后,手枪就掉在了坑道里,头一歪就咽气了。
紧紧是死还不足以泄去林云之心头的愤,如果不是张云的情况紧急,她甚至想要把他大卸八块。
“张云……张云……”林云之紧张的呼喊着张云的名字。
他流了很多的血,脸色越发苍白,脚已经站不住,身上也没了力气,如同棉花一样软绵绵的,靠在坑道里。他嘴唇发白,看他那扭曲的表情,后背上的枪一定是极疼的。
“少爷,你没事吧?”张云咬着牙,忍着背上那令他直冒冷汗的疼痛。
“我没事。”林云之的脸色也变得煞白,她摇头,“你这个傻子!你撑着,我送你回城!”
张云虚弱的微笑,他相信林云之的话,从来他都是相信的。
旁边的人光顾着看着,傻得也不知道搭把手,林云之看着这些木头不禁生气,伸手拍着旁边两个脑袋,骂道:“木头吗?还不把张副官抬上去!”
这些人这才动起来,齐力将张云抬到上面去。
天色已经很晚了,王梓贤照顾父亲,陪他吃饭,直到他睡着了,她才轻手轻脚的走出病房。
这时候,医院里透着昏黄的灯光,这里安静的很,每个人的脚步声都可以清晰听见。
到现在还没有看到王天雄的影子,王梓贤不免有些着急,不管怎么说,父亲病倒了,作为儿子怎么都应该来探望一下。就是出于孝道,王天雄也应该低头服软道个歉,更何况这事本就是他的不是。
想着这件事情不能够一直这样下去,王梓贤决定去找王天雄,就算是去青楼,她也要把他找回来。
抬着步子,刚出了医院的大门,就碰到了突然冒出来的金若珺,看那一脸慌张的表情,就知道一定出了什么事情,大概又是有关金若晖吧。
果不其然,她猜对了,金若珺这么慌里慌张的跑过来,的确是因为金若晖。
“贤姐姐!”金若珺一把拉住了王梓贤,语气央求着,“今天你一定要去我家看看我哥哥,他、他现在真的是醉生梦死!工作也快丢了,马上命都丢了!”
虽然听起来金若晖很可怜的,可是王梓贤却并不想去,说实话吧,她现在感到金若晖太软弱了,在她看来,一个男人不可以这样不坚强,况且这不过是感情的问题,那么这个样子将来要如何成就大事呢?
然而,王梓贤骨子里就是太过善良,她经不住金若珺的苦苦央求,甚至有点死缠烂打,最后她是妥协了,上了金若珺的车子。
刚到金家的时候,金夫人就如同见到救星似的迎了上来,抓住王梓贤的手,而金老爷因为不在家中,便没有现身。
“小贤,你终于来了。”金夫人抓着王梓贤的手,激动的手,仿佛她来了,她家的儿子就可以获得新生一般,“你快去看看若晖吧,他把自己关在房间里,饭也不吃,只喝酒,任谁去叫他,他都不开门。”
“伯母,我去瞧瞧他。”王梓贤拍着金夫人的手,安慰着她,“不过,还需要他自己想通了。”
金夫人叹了一口气,她何尝不了解她的儿子,可不就是死心眼,他就是对待感情太认真,才会把自己折磨的不像样子。只是她惋惜啊,小贤这么好的姑娘,本与自家儿子男才女貌最登对,却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了!
这是年轻人的事了,她这个做长辈的,也不愿去勉强什么,只是但愿儿子可以快些振作起来。“小贤,你可得替我好好劝劝他,工作没了也就罢了,身体要保重好啊。”
王梓贤答应了金夫人,她随着金夫人的带领,去了金若晖的房前。
金夫人当当当的敲响了房门,对里面喊道:“若晖,若晖……你开开门……”
谁知里面突然有个东西重重的砸在门上,整个门都狠狠地颤抖了下,把金夫人吓了一跳,退了一步,面露难色,悲伤着对王梓贤道:“他以前从来不会这样失礼的。”
王梓贤也犯了难,她想不到金若晖会变得这么不理智,甚至于疯狂。
金若珺沉不住气,上前重重的拍打着门,大声喊道:“哥!你快把门打开啊,贤姐姐来看你来了!是贤姐姐!”她着重强调着是王梓贤来了。
王梓贤站到了房门口。
提到王梓贤的名字果然立竿见影,里面发出了一连串的声响,房门被嚯的打开,甚至连脸都没有看清,金若晖就冲过来一把抱住了王梓贤。
“你放开我。金若晖,松开!”王梓贤几番要挣脱,可都是失败了,对方的力气太大了,感觉像是要捏碎她。她索性不挣扎了,由着他去。
“我不松开。”金若晖有一丝哭腔,声音沉闷的没有精神,臂弯丝毫没有放松,“我怕,松开了你就会失去你,我不想失去你,小贤。”
王梓贤没有动作,没有挣扎,只是微微闭了下眼睛,语调极其认真的说:“你从来,都没有拥有过。”
这句话一经说出口,所有人都禁了声,吃惊的望着王梓贤,如此决绝的话竟是从这样一个善良的女子口中吐出的。
怀抱渐渐松了,王梓贤感受到了,直到她被完全释放,才看清楚了这阔别了一日多的脸颊,这张脸憔悴了,苍老了,满满的疲惫感。那浓密的剑眉之下一双深邃的瞳孔放大着,他不可置信的望着她,这话确是从小贤口中说出的?他在心底问自己。
“小贤……”他的嘴唇颤抖了几下,自口中吐出无力的话来,“你当真要这么狠心,判了我一个死刑么?就不可以多一个机会么?”
他还在纠结着这个已解的题。
王梓贤感到无力,她不忍见到金若晖这般绝望的眼神,仿佛是她狠狠地刺穿了他的心脏,可是回想,她何尝有责任?她难道没有说清楚么?!她头疼,丝毫没有留有余地对金若晖说:“金若晖,我认定了的事情改变不了,这是事实,我希望你可以理解。说真的,你这个堕落的样子,我非但不心疼,还很失望。这不是我欣赏的那个风流才子应当有的风采。”
金若晖如遭重击似的踉跄着后退几步,险些被门槛绊倒在地,他扣住门框,撑住自己不让自己跌倒。他吃惊的望着王梓贤,眼睛也不带眨一下,像是个失了魂魄的人只顾着摇头。
金若珺大惊失色,上前抓着王梓贤的手腕,小声道:“小贤姐姐,你这是在说什么,不是说好劝说我哥吗,怎么还打击他!”
谁曾想,金夫人还在旁边,王梓贤竟甩开了金若珺的手,指着半死不活的金若晖,生气的指责:“但凡是一个顶天立地胸怀大志的男子汉,都不会在此处因为一个感情问题要死不活。”
这还不够,她还要骂,指着金若晖心脏的位置:“金若晖,如若你真的在乎我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