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宠皇嫂》江南九月

66、雪地 四不像

　　齐王的相貌随了生母贤妃，风流倜傥，再观四不像……

　　齐王笑不出来了，走到四不像面前观赏，唇角勾了勾，道：“数日不见，皇嫂对臣弟怨气很大呀。”

　　天地间白雪茫茫，冬日里雪很厚，殿前一块空地是特地留下来的。齐王漫步走来，殿前登时安静下来，就连颖太妃都紧紧闭上嘴巴，忐忑不安，识趣地领着宫人退了出去。

　　空阔地雪地里，仅余二人。

　　齐王负手而立，腰系玉璜，站在雪地间有种干净出尘之感。

　　许久未见，顾瑾初看他一眼，旋即，看向四不像，淡淡言道：“齐王来看陛下吗？”

　　“太后，本王欲回西北。”齐王看着她冻得通红的小脸，“该死的人都死了，本王想屠尽天下人，这么一来，皇嫂会不高兴，本王不喜欢这里，西北不宁，本王去剿敌。”

　　齐王站在雪地上，负手而立，语气沉凝，一时间，顾瑾初都分不清他说的是真还是假。

　　她呆呆地看着他，齐王对上她的视线，道：“本王不会替李长明的儿子守住江山。”

　　东风吹过，枝头上的白雪簌簌而落，落满白头。

　　“你做到今日，已然不易。你可选好辅政大臣了？”顾瑾初突然感觉到他浑身的气息变了，虽说冰冷，却少了几分戾气。

　　玩弄朝堂，把持朝政，杀了李长明，但没有斩草除根。

　　好歹留下了李氏江山。不，齐王离开，朝堂失去了顶梁柱，试问，谁可以平衡朝堂？

　　顾瑾初豁然清醒，道：“你不管了？”

　　齐王勾唇：“本王答应你的都做到了。”

　　顾瑾初沉默，齐王一走了之，朝堂上下谁管吗？陛下不过是几岁的娃娃，试问，她能管得住朝臣吗？

　　或许，她将朝堂彻底交给齐王，就是一个错误的决定。

　　她深吸一口气，言笑晏晏，道：“齐王不如多留些时日，我、我有许多话想与齐王说。”

　　“啧啧啧，皇嫂又使美人计吗？”齐王笑话，骨节分明的手抬起她的下颚，凑上前，微微一笑：“皇嫂，你的计策太蹩脚了。”

　　顾瑾初看着他那双如深渊般的眼睛，心中微冷，道：“美人计，对你还有用吗？我的美人计一直都很拙劣，齐王不也上钩了吗？”

　　“是啊，皇嫂的美人计明明很拙劣，为何、本王就上当了呢？”齐王咬牙，舌尖抵着牙齿，“如今，你坐稳太后的位置，本王就成了弃子，你说，本王要不要给你找几个男人呢？”

　　“你、你说什么呢……”顾瑾初羞恼，猛地推开他，挺直胸膛，道：“我岂是、岂是不知羞耻之人。”

　　齐王冷笑，“臣弟与皇嫂之间的事情……”

　　“你别说了。”顾瑾初恼羞成怒，看了一眼四不像，提起裙摆，抬起脚，猛地踹了过去。

　　四不像的头在雪地里滚了半晌，越滚越大，而顾瑾初转身朝殿内走去。

　　齐王讪讪，力气正大呀。他又看了一眼四不像，又看看太后离开的方向，站了片刻，朝着地上的雪团走去。

　　齐王搬起雪团，重新放在雪人身上，脑袋大，身子小，更丑了。四下无人，他只能使唤自己。

　　雪人太丑了，丑得不能望。

　　齐王内心吐槽，看着雪人脑袋，叹气，一声接着一声。

　　齐王在殿外，宫人都不敢靠近，颖太妃站在殿内张望，见他站在雪人面前，不知在做什么。

　　她不解，拉着太后来看，“你与他说了些什么？”

　　“无话可说。”顾瑾初不大高兴，齐王说她不知羞耻！

　　顾瑾初越想越气，索性关上窗户，道：“别理会他。”

　　颖太妃有心好奇，没有胆子再问，定海神针生气了，她只好闭上嘴巴。

　　三两句就能气成这样，难不成齐王在外面有女人了？

　　颖太妃好奇的心开始作祟，先帝死后，她就彻底放开了，拿着一盘子点心悄悄出了殿门，躲在暗处去偷看齐王。

　　她觉得孤单，又拉着碧书。

　　两人吃着点心，颖太妃问她：“你家太后嘴角有些神气了。”

　　搁在以前，敢不理齐王？

　　齐王招招手，她就巴巴地找过去了。

　　齐王蹲在雪地里搓学团，越搓越大，只见三两下，一个雪人搭出来。他是男人，力气大，也不怕冷。学团上多余的地方一掌拍了，少的再添补。

　　添添补补后，露出雪人的雏形。

　　颖太妃睁大了眼睛，“他作何又搭一个出来？”

　　碧书猜测：“搭一个太后出来？”

　　雪人看不出男女，齐王看着雪人发呆，如何添一些外貌特征呢？

　　苦恼极了。

　　颖太妃笑得身子发颤，眨巴眨巴眼，就见齐王走了，她急忙走出去，看着两个雪人，都是四不像，一样的丑。

　　笑过一通，齐王又回来了，颖太妃跑都来不及，揪着碧书就一阵跑了。

　　齐王带了件衣裳，还有跟九凤步摇，衣裳给雪人穿上，又在雪地里挖出一块土搭在雪人脑袋上，步摇插进去。

　　衣裳、长发、步摇，都齐了。

　　齐王很满意，唇角一勾，挂了笑，看向寝殿，没有说话，转身走了。

　　衣袍在风中吹起一角，衣袂飘飘，似谪仙驾云而去。

　　殿门打开了，颖太妃提着裙摆跑了出来，主走到雪人面前，看着雪人上的泥土……不觉轻叹：“我以为他会搭个好看呢，没成想，和太后比谁搭的雪人丑呢。”

　　颖太妃深深叹气，齐王明显是在讨好太后，太后看出来了吗？

　　顾瑾初没看来，看着雪人，问碧书：“哀家有那么丑吗？”

　　碧书憋着笑，视线从雪人上收了回来，悄悄说道：“齐王是男人，怕是不会搭雪人。”

　　“不会搭就别搭。”顾瑾初不舒坦，莫名生气，心里委屈，齐王分明故意折辱她。

　　碧书轻轻劝说：“齐王是好心呢。”

　　“恶心哀家。”顾瑾初将窗户又关上了，气得小脸发红，不想说话，也不想看见雪人。

　　更不想再见到齐王。

　　颖太妃从外间回来，碧书朝她摇摇脑袋，示意她别说雪人了。

　　不说就不说了。颖太妃默默坐下，顾瑾初先开口：“他要回西北。”

　　“回西北？”颖太妃蓦地一颤，“齐王回西北，京城便是一团散沙，太后您可能抗得下来？”

　　“抗？哀家不想见到他，赶紧走。”顾瑾初说气话，深深吸了口气，努力调整自己的呼吸，缕清了思绪，“不如让陛下让位，你觉得呢？”

　　如此，可保命。

　　颖太妃摇摇头，“他未必会接。倘若他有心，就不会让先帝坐皇位，又诞下陛下。”

　　确实，齐王要的东西，寻常人压根看不明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