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6、废后 陛下要废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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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露去外面打听了一圈都没有齐王回来的消息，她甚至去问了安公公，对方也说齐王归期不定。
顾瑾初也按住心思不再去想，齐王的手段是她压根想不出来的，如今，她只能留在小墨云阁内过自己的小日子。
幸好皇帝不再来找她，颖妃隔三差五来看玩耍，她的胆子也一日日大了起来，到了冬日落雪，颖妃就不敢出门了。而这么多时日里，没人同皇后说起齐王，贵妃偶尔来喝盏热茶，说些宫里的事情，卿贵人成了卿嫔，盛宠不衰。
贵妃不敢动齐王的人，给了卿嫔很大的助力。
到了除夕这日，雪花又密又急，安公公冒着大雪走来，走到宫门口的时候怀里跳下一只漆黑的猫儿，“哎呦，小祖宗，你别跑啊。”
话音落地，黑猫就不见影子了，冰天雪地里也不好找，他立即让小太监去找。
“皇后娘娘安好。”安公公自己进殿给皇后请安。
顾瑾初在剪窗花，剪子咔嚓咔嚓几声后才抬首看向被冻得瑟瑟发抖的太监总管，“春雨，赐茶。”
她朝后靠了靠，腰贴着柔软的迎枕，微微一笑，面上漾着冬日慵懒，唇红齿白透着骨子里的柔媚。
安公公自然不敢抬头多看，就这么一看，他就缩回脑袋，目光粘着皇后脚下的地面，回道：“谢娘娘了。陛下让奴婢给您带话，今日的晚宴，您就不要去了。”
这些时日以来皇帝不踏进墨云殿，虽说没有苛待顾瑾初，可减少她露面的机会，但凡有皇后出面的席面都由贵妃代替。
明里暗里都当这位皇后不存在。
春雨将茶奉给安公公，屈膝退在一侧。
顾瑾初懒懒地倚靠着迎枕，身上没了力气，姿态更是松散，可这副姿态在袅袅香烟的殿内染上了春日的娇媚。她捡起一张窗花递给安公公，“本宫这里没什么赏赐。”
“呦，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安公公欢喜极了，双手就去接。
殿内光色黯淡，宫人将灯点燃了，烛火映着顾瑾初的脸颊，将她的神色照得很清楚。她唇角的笑更像是红梅，温柔的气息铺天盖地地笼罩着殿宇。
安公公得了窗花后收回目光，来时忐忑，误以为皇后会不高兴，未曾想到皇后这么平静地接受了。
“臣这就回去复命，娘娘保重。”
顾瑾初淡淡地点头，在安公公转身的时候眸子里的光骤然黯淡下来，轻轻抬起下颚，示意殿内的春露更上去。
春露低眉顺眼，悄悄出了寝殿。
顾瑾初整个人松懈下来，从桌上的匣子里抓了一把果子吃，不忘问春雨：“既然不赴宴，我们想着出宫玩玩可好？”
春雨眼皮跳了，皇后语气娇懒，神色期待，一时间竟不知该如何拒绝了，她下意识想小赵将军赵子义，“不如奴婢去问问赵将军可当值？”
顾瑾初沉吟，宫里因齐王不在，守卫反倒严了不少，各宫出入都不易。她几度想要出宫都被挡了回来，今夜贸然再出去只怕会更难。
宫里守卫森严，三司内的人更是换了不少，都是些生面孔，若无赵子义的帮助，出宫很难。
略微想了片刻后，她还是同意了，春雨立即去找人。
顾瑾初端起热茶喝了一口，外面的寒气都从缝隙里漏了进来，她一人待着无趣，在屋里暖和了片刻后穿上厚实的大氅往园子里走去了。
这几月来过得着实轻松，不用早起，入夜后更是可以躲在殿内看话本子。
雪太大，走一步就会留下一个脚印，走到一半的路，顾瑾初就停了下来，实在是太冷了，那股寒意更是从脚底钻入肌肤里。
片刻后，她又回到寝殿，迫不及待地去烤火。
殿内暖和多了，脱下大氅，整个人也轻松不少。
没过多久春露回来了，禀道：“安公公直接回到紫宸殿，并没有见其他人，对了，他的猫在咱们墨云阁丢了。您说他来见您，为何还要带一只猫呢。对了，听安公公说那只猫很名贵，很稀有的。”
“猫儿？”顾瑾初未曾想到还有这么一出，忙吩咐道：“去将那只猫找来。”
安公公能爬到今日的地步便不会是行事不谨慎的人，无事带猫儿出门就很奇怪，偏偏就在墨云阁丢了，可见那只猫多半是给她送来的。
“您别找了，在这里……”碧书从外间走来，手里正托着一只毛色纯正的黑猫。
猫儿全身的毛发都是黑色，根根同色，没有一根杂色，眼睛更是如同绿宝石般。乍眼一看，有些吓人。
顾瑾初没料到会是这么一只吓人的玩意，当即苦下脸，皱眉走到碧书跟前，出于好奇戳了戳猫儿的脊骨。
下一息，猫儿低低叫了两声，没有躁动，更没有伤人。
顾瑾初眼底闪过一抹嫌弃，微微张了张唇，“本宫觉得它丑得厉害。”
她自己都没有发觉，在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唇角是弯弯的，带着浅淡的笑。乌黑的眼眸里漾着涟漪，碧波荡漾，带着少有的天真。
碧书不知她为何高兴，却没有问出声，说着自己来墨云阁的正经事：“颖妃娘娘说陛下想废后，让您自己注意些。”
顾瑾初不由拧眉，皇帝要废后，就说明了一件事：齐王情况大不好。
皇帝厌恶她，可因齐王在，又不敢废后。
“贵妃处可有消息呢？”
碧书摇首：“没有，颖妃说消息从前朝而来，后宫怕是还未曾闻到风声。还有一事，颜贵人有喜了。”
颜贵人就是颜卿卿。只被皇帝宠幸过一回，封了贵人丢在一旁就没有再出现在人前。顾瑾初听到这个名字还是愣了下，反应过来后笑了，“贵妃又要伤心了。”
“不会，贵人派人送了些赏赐过去，还主动和陛下提起将颜贵人的位分提一提，陛下未曾答应。”
“倒也是奇怪。”顾瑾初小声嘀咕，很快没有再想，因为黑猫主动攀扯她的袖口。
碧书将黑猫放在她的怀里，“奴婢该回去了，娘娘仔细些，这只猫最后还是要问问安公公可还要了，奴婢总觉得这只猫想是安公公故意落下的。”
顾瑾初看着黑猫，火光如水倾泻在黑猫身上，光滑如绸缎的毛被照得发亮，她还是没忍住，伸手摸了摸，嗤笑道：“故意便故意，本宫收下了。”
碧书眼下伺候颖妃，不能久待，说过话就走了。
殿内一人一猫干瞪着眼睛，黑猫蹲在桌子上，脊背撑起，似是蓄势待发。顾瑾初没有它那么紧张，而是很平静地吃着果子，对于废后一事忽而有几分期待了。
若真的废后，那齐王会有什么动作？
她审视着黑猫，脑海里陡然一片空白，罢了，听天由命。
她冷着脸将黑猫抱在膝盖上，手揪着猫耳朵：“你从何处来，告诉本宫一声，本宫边去何处找他。”
“娘娘要找谁？”春雨推门而进，手中还提着食盒，笑吟吟的走到皇后面前。
墨云阁的日子并不好过，宫里人见风使舵，春雨又是要强的性子，遇到旁人冷嘲热讽总会理论几句，回来后总会生闷气。
今日却很高兴。
“赵将军答应了？”顾瑾初直接问道。
“赵将军不当值，今夜也不必入宫，他会安排好一切，马车接您出去，他一路保护你呢。”春雨唇角翘了起来，眉眼明媚，“这位小赵将军人很不错，辛苦没娶二姑娘。”
提起顾瑾澜，顾瑾初面上的笑意淡了两分，她看向食盒：“这是什么？”
“这是贵妃让人送来的果子，您要吃吗？”春雨打开食盒，里面摆了蜜饯和一盘点心。点心做成梅花的形状，六瓣梅花，花蕊呈大红色，香气诱人。
顾瑾初看了一眼，摇首：“不想吃，你拿下去给他们分了，赶紧去分，春露看到了只怕都没的吃。”
贵妃再好，她也不会随意吃旁人的东西。
“奴婢这就去。”春雨抱着食盒快速地退了出去。
她走后，春露才捧着一盘彩色的点心进来，“娘娘，奴婢做了糖糕，您吃吗？”
“自己吃，本宫留着肚子出宫吃。”顾瑾初摸了摸自己的肚子，微抬下巴，语气带着一点小小的骄傲，扫过春露惊愕的神色，心底的喜悦逐渐扩大，“本宫去见外祖母。”
“奴婢也去，奴婢这就去准备，您吃糖糕。”春露迫不及待地回屋去准备。
顾瑾初打量五六颜色似彩虹一样的糕点，咽了咽口水，吃一块应当不碍事。
最后，她还是吃两块，半个时辰后，宫车来了，她着急换了一套简单的裙裳。
走到马车旁，恰见赵子义扮成车夫，俊秀的青年藏在粗麻短袍下。
赵子义也跳下马车，给皇后行礼。她今日很漂亮，肤色凝白胜过白雪，眉眼柔美不说，眼内的光散着不多见的温柔，唇角处的微笑更似芙蓉，温柔又不失娇媚。
他匆匆瞥了一眼，就垂首不敢言语，双手将马鞭紧紧握着。
顾瑾初低声道谢，搭着春雨的手登上马车。
车内很暖和，座位上摆着一只精致的暖手炉。
作者有话说
第56章 废后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