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烈酒 烈酒焚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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贵妃骄纵霸道，几乎与整个后宫为敌，就算是丽嫔，对她也只有恐惧，没有半分友情。
春雨问的话也在情理中，铜镜中的女子脸颊如皎月白皙，眼睫修长，唇红齿白，微微一笑：“若她如从前那样霸道，只能说她喜欢陛下罢了，如今，她对陛下有的不止喜欢。”
还有见死不救的‘恨’。
虎毒尚且不食子，而皇帝眼睁睁地看住自己的儿子死了，寻常人都难以接受，更何况是性子霸道的贵妃。
见到贵妃是时候，对方刚沐浴出来，坐在窗下，脸上蕴着淡淡的绯红，屋内盈香，毯子搭在腰间，整个人很懒散。看到她这幅模样，顾瑾初体会出什么叫雍容华贵。
贵妃开着迎枕，见到皇后过来也没有行礼，只懒散开口：“齐王出京一回，陛下就闹腾一回，九年来年年都会闹一出，可齐王回来，朝堂上下没有丝毫变化。以前我爱慕他，藏着掖着，如今我不妨告诉你，李长明在齐王面前连个男人都不算。”
平常男人知晓自己正妻与旁人暧昧也会气得杀了男人，李长齐却只能咬牙装作不知道，甚至还要继续与这个男人继续兄弟情深。
顾瑾初心的慢慢地落回了肚子里，目光落在了贵妃的肚子上，眨了眨眼睛，贵妃察觉后睨她一眼，开口赶客：“皇后该走了。”
顾瑾初得到答案后，领着人离开了。
到了晚上，皇帝设宴，皇后与贵妃被迫出席，就连良妃等人都在列。
众人坐在殿内提着心，不知是谁安排了胡女歌舞。大魏女子注重名节，都是长袖长裙，不会露出自己的肌肤，而胡女不同。
殿上的胡女衣裳袒露，雪白的肌肤露在众人面前，一眼看过去，都是纤细的腰肢，腰上没有一丝赘肉，看着很养眼。
良妃年长，见到胡女穿着后不觉捂住眼睛，怪道：“这到底是谁安排的？”
贵妃嗤笑：“除了教坊司还会有谁呢？”
良妃恼怒，捏着袖口就骂道：“教坊司办事越来越不懂分寸了，这些人也敢往陛下面前送，贵妃娘娘也该管管。”
贵妃面不改色，伸出玉手扶了扶发髻上的华胜，慢悠悠开口：“陛下喜欢的事，本宫管了只会惹了无趣，不如不管，学着我们皇后娘娘，无事一身轻松。”
顾瑾初看得很自在，听到贵妃的后不觉点头：“本宫确实很轻松，贵妃，你看看中间那位姑娘，是不是像一个人？”
“像呢，像之前的澜妃。”贵妃附和，目光在众人身上梭巡一阵，众人听到澜妃二字，闻声色变，都做了哑巴。
顾瑾初朝着贵妃狡黠一笑，而这时，胡女中领舞的姑娘赤脚朝着皇帝走来。
这位姑娘肌肤雪白，腰肢软极了，似湖边杨柳随风摇曳，看腰间的袒露，让那片肌肤又若雪莲，白得毫无瑕疵。
宫妃包括顾瑾初都跟着愣了下来，贵妃却是皱眉，下意识就要站起身呵斥，顾瑾初朝她摇首，她这才隐忍下来。
胡女直接走到皇帝面前，纱衣袖口拂过皇帝的眉眼，忽地被皇帝抓住，顺势将人拽如怀里。
胡女媚笑，给皇帝倒了杯酒，笑意酥媚，听得众人眉眼 都皱了起来。
皇帝接过她的酒一饮而尽，笑意不止，拉着她一道赏歌舞。
灯火阑珊，亮堂的殿内无人敢说话，而顾瑾初小小地饮了一杯酒，顿住变色，酒味刺鼻，太过辛辣。
她皱眉嫌弃，在众人中显得出乎意料的可爱，只见她将酒盏放得远远地，再也不肯碰。
而贵妃一盏接着一盏喝了，顾瑾初想要制止，胡女的笑意响起，皇帝也是附和一笑，可见，皇帝很满意。
久不说话的颖妃突然开口：“听说这些胡人是冀州巡防使送来的，都是些绝色。这些女子从小就被养着伺候人，但你们放心，她们成年后都会喝绝子药，不然哪家主母愿意让她们进门。”
良妃冷嘲热讽：“绝子又如何，你瞧今日，揽了多少风光，让我们这些人难堪极了。”
顾瑾初眨了眨眼睛，眸内盈光，小脸亦是粉白通透，与良妃说道：“今夜就算没有她们，陛下也不会去你们宫里，都是一样的难堪。”
良妃气得半晌说不出话来，其他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胆小都瑟缩不止，不敢介于其中。
“陛下再饮一杯、陛下海量……”胡女整个身子贴在了皇帝身上，笑容娇媚，说出口的声音更是让人脊骨生麻。
顾瑾初悄悄问春露：“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吗？”
春露被问得面红耳赤，觑了一眼陛下身上挂着的胡女，勉为其难道：“可能会喜欢。”
顾瑾初若有所思，这时丝竹声停了下来，胡女退下去，皇帝身上的女子也跟随姐妹退了下去。奇怪的是，皇帝并没有留下她，只是看了一眼，旋即看向皇后。
轻柔的风漾过殿内，烛火下的皇后脸颊白腻如雪，被热气蒸出几分绯红，芙蓉映面，美如无暇。她与胡女不同，端庄下的清冷带着皇后的威仪，是孤艳的美，如天上明月，让人无法靠近。
皇帝的眼神里带着嘲弄，红烛的光将他的眸子映出几分阴冷，“听闻皇后善舞。”
顾瑾初起被自己抛弃的酒盏，扬首就饮了，一股辛辣的刺激感让她险些咳了出来，她温温地将酒盏放下，迎上皇帝的视线，“臣妾于庵堂长大，在佛面前待了十余年，陛下为何觉的一个佛家弟子善舞呢？”
小皇后人小，说出口的话僵硬得很，良妃等人更是诧异得不敢眨眼睛。
皇帝盯着她微微睁圆的双眸，漆黑明亮，在烛火下通透盈盈，顷刻间，戾气顿生，“皇后是不会，还是不愿。”
“不会，也不愿，臣妾是皇后，岂会如胡女般跳舞，陛下实在想看，不如将胡女宣回，臣妾等人回宫不耽误您的美好时光。”顾瑾初接过宫女手中的酒盏，慢悠悠地给自己倒了一盏酒，接着，又是一饮而尽。
酒能壮人胆。
皇帝表面神色淡淡，并没有太多的怒气，端起酒盏饮了一口，说道：“皇后今夜侍寝。”
顾瑾初脑袋有些晕，蹙眉凝着皇帝，眼前皇帝的人影渐渐变成两个，一左一右，她蓦地笑了。
皇帝被惹怒了，“皇后笑什么？”
“臣妾谢陛下，都知您从不召皇后侍寝，前八位皇后娘娘您碰不都碰，如今却要臣妾侍寝，臣妾该笑啊。”顾瑾初杏眸圆瞪，眸子里随着时间而涌出淡淡的雾气，在烛火透着盈盈光。
帝后说话都不大好听，就连贵妃都有些听不下去了，其他人更是吓得瑟缩在自己的座位上。
皇帝却直接起身，吩咐安公公：“今夜摆驾凤鸣宫。”
顾瑾初面色绯红，感觉呼吸间都带着酒味的甘甜，好像自己塞了一块糖，轻抿唇角就觉得很甜。
她撑着食案晃晃悠悠地站了起来，将手递给春露：“回宫，等着陛下驾临，记得备上陛下喜欢的香料。”
这就为难春露了，她为难道：“奴婢不知陛下喜欢什么香料。”
贵妃淡笑：“本宫知晓，本宫会让人将香料送过去。”
皇后扶着春露的手，颤悠悠地离开了。
帝后都走后，殿内炸开了，尤其是良妃，面染余忧，“皇后好像醉了。”
贵妃却问：“今日的酒是谁安排的，本宫记得这是烈酒，谁敢给宫妃们喝。”
不多时，负责的内侍进来回话：“是陛下安排的，说酒味甘甜，想饮此酒。”
酒味甘甜不假，可酒劲极大，皇后两杯就醉了，走时步态蹒跚，只怕此时神智都不大清醒了。
既然是陛下安排，贵妃也不好过多询问，让人去取了香料给皇后送去。
跟着离开的宫妃们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宫女提着四角琉璃灯，明亮的烛火照亮了宫道，一眼看去，倒有不少灯火。
颖妃怀孕，坐着车辇先走了。望着颖妃的方向，良妃羡慕道：“还是她快活。”
其他人看了一眼，“那也是她的命大，没有皇后，她早就死了。”
说起皇后，宫道上一片寂静，没有人再说话了，皇后今晚会侍寝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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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瑾初未曾回宫胃里便已是翻江倒海，又像是火烧，整个人都被一股烈火包围着。
热得不行，风一吹，还觉得有几分舒服。
回到宫里，她便迫不及待地脱了外裳，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竟是一片冷汗，脑袋晕眩，不出片刻，她就觉得浑身难受。
又热又干渴。
春露到了两杯凉水，她接连和喝了下去，还不忘与春露说道：“这个酒好烈，头晕不说，还觉得浑身都热。”
“您酒醉事小，陛下今夜过来事大啊。”春露愁眉不展，想起齐王就浑身打了冷颤。
顾瑾初莫名笑了，小脸绯红透着一股娇媚，柔柔地躺在了榻上，翻了身子，巧笑盼兮，“他不会来的。”
她早已意识不清，喝过水后才觉得舒服不少。
而安公公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烈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