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爱》随酒寺

46、鹿与草原 爱上一匹野

　　打开家门那一刻。

　　空气中有着灰尘的味道，屋子里空荡荡的。

　　我妈大概又出去干活了吧。

　　简单收拾了一下行李，围上围裙，打开冰箱，开始准备今天的晚饭。

　　从什么时候开始这样的呢？

　　大概是一次又一次一个人在家的时刻，看着门口走来走去的人，那些归家的身影没有一个踏入门里，我等着的那个人。

　　只是想着。

　　不免有些落寞的影子。

　　打开手机，熟悉的合照屏幕透在脸上的那一刻，听着不算动听的声音，光是看着就觉得欣喜的时刻。

　　“圆球，你到家没有啊？”

　　随手抓拍了一下我刚做好的饭菜。

　　“我到家啦，我刚做完晚饭。”

　　“我的圆球真棒！看着好有食欲，我也想吃怎么办？你就馋我……”

　　“那我以后天天给你做好不好，保证给你吃好喝好，给你吃胖胖的，省的你老说我跟个小猪一样……”

　　“那你变肉了嘛，再者说了，我就喜欢你肉肉的样子，捏起来也超级舒服好不好，多可爱嘛……”

　　“才不是……你就嫌弃我胖了……”

　　“我就喜欢你胖胖的，你瘦瘦的才不好看，跟骨架子一样……”

　　“你这是变相的骂我以前丑呗……”

　　“我错了嘛，以前也好看，不过我更喜欢现在的你……”

　　“哼，善变的女人！”

　　“………………………………”

　　暑假的时期已经过了一大半，还有不到两个星期的时候就开学了。

　　数着秒针度过的时间，总归是漫长而枯燥的。

　　没有她，我的生活就像失去了方向。

　　晨起没有身旁的那个人在，给我穿衣穿鞋刷牙，睡醒的呢喃，拥抱着的心脏跳动的时刻，一瞬间历历在目的场景化为泡影。

　　不得已爬起来的身子，门口的树木已经长的老高了，遮着刺眼的毒日头，微风瑟瑟作响的树叶，像她的声音一样悦耳。

　　想不通的夜晚打着的那个电话，已经倒背如流的号码烙印在心里，拨通听着等待的鸣音。

　　我的心随之静止。

　　不知道说什么的时刻，只是傻笑就觉得异常温馨。

　　草在结它的种子，风在摇它的叶子。

　　我们站着，不说话，就十分美好。

　　这样的画面，我在心里幻想了无数遍，想着年过花甲的时候，吹着晚风搀扶的傍晚，公园里有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我们并排坐在长椅子上面，对面有这一片湖或者海，我们看着潮汐退去的水边，有这成群的海鸥飞翔，她们震颤着翅膀，将深蓝的天空拉下帷幕，我从口袋里掏出鸟食，不出片刻一只海鸥飞过来落在你的肩膀，啄食着我手里的食物，你看看我笑着，直至海鸥飞走。

　　那样温暖的画面。

　　和房间里我一个人的影子相伴，相比总是孤独的。

　　早出晚归的妈妈此刻正在房间里酣睡着，说着不算大声的梦话。

　　我想，她大概是太累了吧。

　　压低声音的，不敢吵醒她的。

　　“还有一个多星期才开学怎么办啊？”

　　电话那边的安静，片刻才回复过来的。

　　“再忍忍，开学就能见到我了，你在家要乖乖的，不要老跟你妈妈吵架知道不，开学了就好了，乖……”

　　忍着哭泣的声音，挂断电话就蒙着被子抽泣。

　　那一夜真的很漫长。

　　在家无聊的时刻就想着出门去走一走，在家待着快透不过气了。

　　说走就走。

　　我锁好门就出发了。

　　夏天的傍晚不算很炎热，相较于晌午要好的多，微风吹着的丝丝凉意，带动道两旁的花草树木，夕阳下的鸡尾草徐徐的扇动着着，我拿着手机想捕捉这一刻，夹杂路边的野花一样，都为夏天增添了许多色彩。

　　躲在草丛里的蝉，声嘶力竭的鸣叫着，振聋发聩的耳朵已经准备逃离，再往前走，田地间遍布的秧苗，小小的纵横排列的，从上游下放田间的水，足以喂饱这些快“渴死”的苗子，有些许不堪夏季炎热的苗子已经弯了腰，也许等待有人扶起，不过这样的苗子农夫一般都会选择拔掉换掉新的秧苗插进去，想想也是很正常的，人亦如此。

　　没有人会喜欢坏掉的东西。

　　天边已经开始泛红，太阳公公即将落山，晕染了周围的云彩，一片橙红的天空，像是一副天然的水彩画一样。

　　橙色和蓝色交织的，在我的眼里挪不开的瞬间，我想用手机记录这唯美的一刻。

　　按下快门那一刻，时间仿佛都静止了。

　　只一瞬的时间，太阳已经背着我偷偷睡着了，橙光消退下去的，留下来了愈发黑暗的天空。

　　身边的蚊子已经嗡嗡的响起来了，不出片刻已经被咬了一腿的红疙瘩，吃痛的我赶紧跑回家，喷洒了一点花露水，才消退的瘙痒。

　　蚊子真是夏天最致命的存在。

　　已经拍好的照片迫不及待的想分享给明滟。

　　分享欲是最浪漫的告白。

　　“圆球，你刚出去拍的啊？”

　　“对呀……”

　　“你这拍的很有感觉啊，那个狗尾草有一种微微拂动的感觉，还有那个云朵，超级好看！”

　　“今天天空真的好好看！”

　　“圆球，我给你看我这边的天空，我傍晚拍的。”

　　“好。”

　　随机发过来的几张图片。

　　可能是我们两个离得有点远的缘故，看到的天空也不一样。

　　明滟那边的天空，湛蓝多一些，没有我这边的橙红晕染的痕迹，显得有些许单调，但是看起来却很柔和，有着舒服的感觉。

　　不知道是人的感觉还是天空的感觉。

　　“明滟，你那边天空也蛮好看耶，只不过一个是湛蓝一个是橙色的，都有各自的特色。”

　　“这叫什么啊？各有各的美感。”

　　“还是的，不过你说这个都是一样的天空为啥有这么大的差别呢？”

　　“你看你又是地理没好好学吧！那不同的地方气候不一样啊，气候不一样天空当然也不会一样啊！”

　　“那不是跟你谈恋爱就没有心思学习了吗，你还怪我，都怪你！”

　　“好好好，都怪我……”

　　“你可得好好反思自己！”

　　“反思什么？”

　　“反思你为什么这么迷人，让我快迷死了……”

　　“原来圆球已经被我迷死了啊……那我可舍不得，迷死了我就没人爱了，我可不干！”

　　“………………………………………”

　　两个星期说慢也慢，说快也快，很快就要到了明天开学的日子，夜晚我躺在床上和明滟打着电话，想着明天就能见面就忍不住的激动。

　　“明滟，明天就开学了，就能看到我了……”

　　“我好想你呢，圆球，明天就能抱到你了，嘿嘿嘿……”

　　“就光抱抱嘛……（猥琐）（猥琐）”

　　顺带发了一个猥琐的表情。

　　“你说呢……（坏笑）（坏笑）”

　　搁着屏幕我都能感觉到明滟的坏笑。

　　“我不知道耶……（无辜）（无辜）”

　　我装作无辜的样子。

　　“等去了你就知道了，保证让你满意！”

　　…………………………………

　　注定难眠的夜晚，我盯着天花板发呆，幻想着明天明滟会穿什么衣服见我，她的脸还是那样的可爱，她的笑容在我脑子里回荡着，那样甜美的瞬间，明天就全部能见到了。

　　索性闭上眼睛，养足精神，明天好好见到她。

　　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梦里。

　　我遇见了一只小鹿。

　　它也看见了我。

　　出于生物的本能，那只小鹿追着我一直跑，是那种幼年的小鹿，棱角还没长齐，所以跑的不是很快，就这样追着我，我也慢悠悠的跑着，因为不害怕它有攻击我的能力，我索性坐下来。

　　见状小鹿也不追了，也和我一起坐下来，我抚摸这小鹿还未长好的犄角，软塌塌的，顺着额头轻抚着直到背部，全身柔软的想棉花糖一样，我忍不住轻靠在它的背上，和着夏天的傍晚入睡。

　　它将头角耷拉着，也靠在我的身上。

　　就这样我们入睡在蝉鸣的夏夜里。

　　晨起和煦的阳光洒在我身上，我睁眼发现靠着的小鹿不见了，脖子有点酸疼的我扭了一下脑袋。

　　环顾四周没有发现小鹿的身影。

　　它大概是走了吧。

　　不过萍水相逢的一个夜晚，又怎么奢望它能留下来呢？

　　我告诉自己。

　　起身拍了拍屁股上面的灰，环顾一眼已经物是人非的地方，准备走掉了。

　　走到丛林深处，我有点口渴，想着去上游找点水喝，我看见小鹿在那里，赶忙跑过去拍了拍它的身子。

　　它回眸冲我轻声的叫着。

　　原来它只是找水喝去了啊。

　　你可以留下来吗？

　　脱口而出的话就这样说出来了。

　　没想到会得到它的回应。

　　小鹿偏了头，将犄角往我身上蹭，我抚摸着它柔软的犄角。

　　我想它同意了。

　　跟我一起走吧。

　　跟着我走出丛林，那里是一片草原，广阔无垠的大地。

　　那里才是我们的归属。

　　它点了点头。

　　似乎也认同我的说法，我们就这样到达那片草原。

　　躺着。

　　草原的风要比丛林的风温柔许多。

　　我想我们就这样一直下去，会很美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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