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左爱》随酒寺

14、心里难受 回家过年开

　　就在我思绪混乱的时候，我哥的话打断了我。

　　“妹，现在还有时间，要不要出去看电影？”

　　“什么电影啊？”

　　我有点惊喜的感觉。

　　“变形金刚，是4D的，想不想看？”

　　“变形金刚啊，我要看我要看！”

　　我的眼睛瞬间放光了，对于4D电影我的概念还没刷新过来，只知道很逼真，但我没有看过。

　　怀揣着好奇的心理，我们到达影院里，工作人员给了我们两幅眼镜。

　　“这是4D眼镜，等会看电影戴上会感觉人物就在眼前，让你有种身临其境的感觉。”

　　戴上之后我感觉并无两样，我哥看着我笑了。

　　“这眼镜只在看电影屏幕的时候有用。”

　　当影院开始拉开帷幕，映入眼帘的是我面前的一个人，就像是在我眼前一样，耳边的音响在振动着，座椅上方刮来冯风和随人物转动，让我感觉到异常新奇。

　　突然擎天柱一个手臂甩过来，扑面而来的火花和风，座椅的转动，加上声音的刺激，我害怕的闭上了双眼。我哥在旁边看着我笑得不亦乐乎：

　　“逼真吧，这是假的，你不要这么害怕。”

　　仍然有点惊魂未定的我，长呼一口气。

　　长达两个小时的电影，很搞笑轻松的一部电影，只是在打斗中不由自主闭上双眼的我，还是有点小害怕。

　　看完了我们在商厦里简单吃了晚饭。

　　六天就这样过去了。

　　躺在床上的我，不禁感叹时间过的很快。

　　明天就到了回家的日子。

　　看着手机里依旧没有回复的消息。

　　只有睡觉才能消除这种感觉。

　　……………………

　　到了回家的日子，看着暂住六天的出租屋，我简单的屋子和我哥生活了一年的地方，一栋栋大楼矗立着。

　　我望着。

　　我什么时候能再回到这里呢？

　　临近春节的火车站，密密麻麻的人拥挤着。我们没有坐的地方，拎着不算轻的行李站着，一群急切回乡的面孔，朴实的感觉让我想到了家乡。

　　漫长的一夜车程，第二天中午才到达。

　　下了火车站的那一刻，空气中飘来的甜，是我在上海感受不到的。周围熟悉的方言和面孔，而我哥仿佛已经不太习惯了。

　　坐了两个小时的车回到了家。

　　爸妈在家里忙活着，厨房里飘来的年味，屋里红色的春联和福字，门口此起彼伏的炮仗声音（因为是农村放烟火炮竹）。

　　爆竹声中一岁除，

　　春风送暖入屠苏。

　　这才是年的味道。

　　听见我妈招呼着我跟我哥，不大的餐桌上已经摆满了十道菜，四道肉菜，四道素菜，一个火锅，一盘贡果。

　　这是我们的习俗。

　　“十道菜，预祝咱们今年一家人十全十美。”

　　我妈开心的笑着。

　　对于她，最开心的一刻就是一家人能够团聚在一起了吧。

　　快乐的时光总是很短暂。

　　到了下午我们一家人在火炉旁聊天的时候，我哥首先表现了他的不满：

　　“爸妈，你说这家里的房子你们也不上点心，你看看我妹马上快十八岁的人，你还让她睡在客厅（因为我哥一年回来一次，我就住在我哥房间里，要不然就和妈妈睡一块，因为爸爸回来了，没有多余的房间睡我只好睡在客厅），这不像话好吧！”

　　我爸脸色一下就黑了下来，沉默着没有说话。

　　我妈赶紧打圆场。

　　“这不是你过年就回来两三天吗？过几天不就好了。”

　　我哥依旧不依不饶的。

　　“那也不能一直都这样啊，你们还说让我找女朋友，她来了睡哪里？和我妹一样睡在客厅吗？啊？”

　　听到这话我爸实在忍不住了，一改温和的脸上多了一丝凶狠：

　　“老子供你吃供你穿，你回来就挑刺。你找女朋友你带回来，我给你找个酒店住，你们不就回来几天吗？”

　　“爸，你说你这样能解决问题吗？那总不能以后我结婚了在酒店结吧？”

　　“那不然咋办，现在把钱拿出来买房子，每年你回来就说这个，买房子你以后也不在这定居，那以后你在上海买房子我拿什么钱给你买？”

　　“我不稀罕你们的钱！天天就说为我跟我妹好，我回来，我妹连个睡的地方都没有，我要是带女朋友回来家里这个鬼样子，人家不跑才怪呢！你说了你们能挣几个钱啊，我都不指望你们的钱给我买房子！”

　　“那你就滚，别回来，你有本事自己去混！反了你了！”

　　我哥气的脸通红，我妈在旁边说着好话。

　　“你们别吵了………”

　　“不就怪你，看你养的什么儿子和女儿，没有一个省心的，都是白眼狼！”

　　“你就知道说我！你自己一年到头都在外面，家里的事你一点也不管，你也好意思说？”

　　“要不是我妹，我才懒得回来这个鬼地方！”

　　…………

　　争吵声此起彼伏。

　　不知从什么时候开始，过年已经变成了我害怕的事情。过年对别人家意味着团聚，对我来说意味着吵架。

　　已经好几年了，为了房子的争吵。

　　我感觉到累。

　　每次争吵源头都是我，好像没了我家里就会好很多一样。

　　我也没有地位可以讲话。

　　话语权越来越淡泊。

　　我无法忍受，本该开心的节日。

　　却如此景象。

　　“都她妈别吵了！”

　　我用尽全身力气喊出的一句话，屋子里瞬间安静下来，我推开门跑了出去，在门口蹲着，我没有地方可去，隔壁传来的欢声笑语让我感到鼻酸，像一个没有人要的孩子，我的嘴角开始抽搐，泪水不自觉的流下。

　　打开手机的聊天框，本想给初中时候不错的玩伴诉说的，刚打出我就后悔了：

　　“在吗？”

　　对方正在输入中……

　　“在啊【微笑】，怎么了？”

　　“家里吵架了【哭】【哭】。”

　　准备发送那一刻，就收到信息。

　　“今天吃了什么好吃的啊，我跟你说我今天吃的可饱了。”

　　聊天框的字我又一个一个的消除了。

　　也是，我怎么能用自己的悲伤打破别人原本幸福的心情呢？

　　这对别人不公平。

　　如果她不喜欢呢？或者根本不在意呢？

　　有时候你觉得你跟别人分享了你的心情。

　　别人也许会觉得你烦。

　　人类的悲欢并不相通，我只觉得她们吵闹。

　　强忍泪意，我回复了她。

　　“没有啊，就是想告诉你我也吃了好多好吃的呢，我们等会要去放烟花棒了。”

　　对方正在输入中……

　　“好呀，玩的开心。”

　　……………

　　我盯着屏幕发呆，看着没有一个值得倾诉的人，我放下了手机。

　　门口凛冽的寒风刮着，吹在我的脸上，冰冷的泪水已经快结成了冰，树木萧瑟的就像此刻我的心一样。

　　我妈出来拉着我。

　　“妮，别跟你爸生气，他就那样。家里有自己的打算，不能老像你哥一样想的那么好。咱进去吧，外面多冷啊，等会冻感冒了。”

　　我没有说话，但我还是进去了。

　　屋里依旧沉闷的气氛，我哥在角落里坐着看手机，我爸则在那里看报纸，我和我妈进去坐着。几小时前其乐融融的一家人，此刻却陌生的像合伙人。

　　我哥看着我进来了，便说：

　　“妹，等会我就把你的那个床搬到这个屋子里，不能让你睡在客厅了！”

　　我爸听到这话眼皮都没有抬一下，小声的嘟囔着：

　　“你就作吧。”

　　我哥也没有理会。

　　然后我跟我哥还有我妈，我们三个人抬着床，因为是那种老式的床很重，我们搬起来很吃力，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搬到这个屋子。

　　全程我爸没有帮忙，他没有说一句话。

　　我的睡觉问题解决了。

　　但是家里的矛盾却始终没有解决。

　　我爸跟我哥依旧是沉默着。

　　家不像家，人不像人。

　　……

　　春节过的很快，到了我哥要走的日子。我妈给我哥准备了好多家里的东西，让他在路上吃点。我不敢送他……

　　离别那一刻，我哥来到我的房间。

　　“妹，我走了啊，你在家听妈话啊，好好学习才有出息，知道了吗？哥走了啊！”

　　我没有说话。

　　眼泪已经绝提。

　　我已经害怕分别，再见又是一年。

　　追出去看着我哥的背影，小小的，背井离乡的孩子，如今也长大了。

　　“哥，再见。”

　　我会想你的。

　　心里的话却始终没有说出口。

　　那天我爸依旧没有说一句话。

　　………………………………………

　　转眼到了开学的日子，步入了高二的下半学期的我。

　　依旧没有一个朋友。

　　也没有男朋友。

　　我坐到了第一排，同桌是张悦。她是一个蛮大大咧咧的女孩，算是自来熟吧，我们就慢慢熟络起来，我也挺喜欢和她讲话的。

　　但是她有一点让我很难接受，她守不住秘密，属于比较大众的一类人。

　　这一点就让我们永远不能成为朋友。

　　严明滟坐在了第二排。

　　我没敢看她，她应该还在生我的气吧。

　　新学期的课程还是那么无趣，同样的老师和不同的知识，在我看来如同跳动的音符一样的字体，而我则是个五音不全的音痴。

　　真的没办法。

　　没和严明滟在一个宿舍，她住在了隔壁。

　　仅一墙之隔。

　　她没有主动再和我说一句话。

　　我们又回到了陌生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