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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湘雨楼偶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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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清照行礼,表示感激,又问:“姑娘,敢问芳名?”
佘尽欢看着周围的人,都好奇地看着这边,只一笑而过,留下一句,“若是我们还有缘分,下次定告诉你我姓甚名谁。”
挥一挥衣袖,不带走一片云彩。
惊鸿一瞥,转瞬即逝。
李清照对此人充满好奇,不仅仅是她姣好大气的容貌,还有那通身的举止气质,“真真是个奇怪的女子。”
酒不醉人人自醉,李清照以身体不适为由,暂别各家小姐,随后王氏极其一众夫人,来到这小小院落,欢声笑语,沸反盈天。
晚宴即将开始,李清照也是受了李格非的命令,招待好各家小姐,才在那院落一中,游走群芳。
招待累了,该歇息歇息。
李格非在前厅面上一片华光,心里急得如热锅上的蚂蚁。
他没有亏心事,但自己的上司隐蔽身份,暗查来访,怎么也让人放心不下。
拿着酒杯的手,都微微颤抖。
“李大人!”赵挺之上前,亲自会一会李格非。
官场一套,谁又不知。
“赵大人,光临寒舍,蓬荜生辉啊。”李格非微一鞠躬,赵挺之的品阶要比李格非的高一些。
“哈哈,哪里?李大人,别来无恙啊。”
“幸得各位大人的照拂罢了!”李格非浸在这官场也久了,打哈哈也是轻松的。
“来,这是犬子赵明诚,”拉过张明城,介绍给李格非认识。
“小生赵明诚拜见李大人。”俊逸之姿,一表人才。
“小侄不必多礼,太学学生,博学多才,真是后生可畏。”李格非对赵明城第一眼,是满意的。
这一次宴席却是有为李清照择婿的打算,李格非也观察了众多公子,目前这赵明诚倒是合他心意。
他很早就听闻京中的官家子弟,也有打听,这赵明诚有其文学之才,而且颇为俊郎,佩得起他家清照。
“小侄早已久仰李大人的名望,真乃一代清流之姿,吾辈佩服。”
有节有理,张弛有度,确实让人心生好感。
“哪里?这大宋江山还要靠你们这些青年才俊啊。”李格非心情甚好。
虽然对赵明城满意,不过还是得再观察观察。
这时,李府管家明叔过来了,“大人,晚宴可以开始了。”
李格非笑着,“好,好,那便…上菜吧。”
这长公主到底去哪儿了?
“各位大人,李某诚挚感谢大家给李某面子,这一宴席是我李某感激各位大人的照拂而设,也请大家随意,达宾主尽欢之情。”
“好,好。”
“李大人客气了。”
李格非邀请各位入座。
“李某去看看夫人那边如何,劳烦各位大人稍等片刻。”
李格非去小院本是短短的一小路,却故意绕了个圈子,一路未见长公主,心下焦急。
一团纸扑面而来,李格非一惊,打开来看,“李大人,公主已回宫,多谢大人的款待。”
李格非四处望去,毫无人影。
松下一口气,这长公主确实惹不得。
晚宴开始,宾主落坐,这时的宋朝还算开明,并没有隔开而坐。
不过大人们坐在一起,女眷们做在一起,子女们又分男女而坐。
此间甚是热闹,李清照虽在大宋文坛出名,但不会在公众之地点评,不扫各自颜面。
而赵明诚看着李清照,眼里尽是喜意,这女子,他甚满意。
果然,晚宴散去,宾主尽欢。
“爹,儿子满意。”
赵挺之自然知道儿子说得什么。点点头,算是认同了。
“清照,你可有满意的?”
李清照心知肚明,“未有。”
“嗯,我观那吏部侍郎赵大人的儿子赵明诚不错,一 表人才,举止有理,该是个疼人的。”李格非徐徐诱之。
李清照想了想,当时她只略看了一眼,确实在那些公子之间容貌出众,丰神俊朗,谈吐不凡。
但也仅仅是欣赏,不足动心。
“爹,我并无细看,也无此意。”
李格非也不强硬,“罢了,看着看着你就满意了,我察那赵家父子是有意的。”
李清照当做不知,“爹,你看这词……”
李格非也是无奈,不过看到女儿的新词,也是高兴。
罢了罢了,缘分吧。
*
“公主,怎么这么快回宫了?”相黎不解。
“人前显露,不应过多。”佘尽欢漫步走在皇城之路上。
今日看到的李清照,又是不同的,之前是远观,此次是近看,柔和婉约,清丽佳人,大家闺秀,但举止之间不羁如常,果然爱酒。
李清照相比一年前,心思似乎成熟了不少。
总归是不一样的。
当时那女子向李清照要词,虽然知道李清照不会给,但还是忍不住出现人前,词是珍贵之物,怎能轻易送人。
是冲动,但佘尽欢不悔,给李清照一个印象也算是不错了。
那又为何告诉姓名?只因为那一刻,佘尽欢想告诉李清照她的本名——佘尽欢。
但问更具体,为什么?
佘尽欢想,李清照终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又说不出来。
一场晚宴,三人碰撞,谁输谁赢,亦是注定,但是当局之人,毫无察觉。
*
“公主,贾员外于湘雨楼求见。”竹松禀告。
贾员外,商人,汴梁首富,皇城最大供应商。
“有说何事?”佘尽欢拈眉。
“应是底下出了问题。”
“好,告知他,午时等着。”
“是。”
贾员外所不为人知的身份,他是佘尽欢的人,在民间培养的所谓财团势力,没有钱,何谈改革?
佘尽欢加紧政务,早饭省去。
湘雨楼,贾员外名下之地。这儿接待三教九流,五湖四海,来者不拒,寥寥烟起,焚香思明。
佘尽欢同样一身干净清丽的女装出现在湘雨楼隐秘阁中。
“长公主!”贾员外行礼。
“直接说吧,情况如何?”
“造船厂的师傅们有好几个突然离职,说是待遇不好,我知道后,说给他们加薪,但他们仍是要走,既如此,我也不强留。”
贾员外停顿,看了看佘尽欢,接着道:“可是陆续的,我们运输船队遭到水匪攻击,茶叶,瓷器等卖往海外的商品全部洗劫。我们的人也损失好几个。”
“这还不算,紧接着,我们制造的船出现了大问题,好些船竟然漏水船沉,买家纷纷要求赔偿,还有人命官司。”
“可是明明在验收之时,我们严格按照出库质量标准,那些船毫无问题,更不可能出现这么大的纰漏。”
佘尽欢出声了,“所以怀疑,有人在背后操纵。”
“是。”
“有查到线索吗?”
“惭愧,毫无线索,包括那些离职的师傅们,连他们的妻儿老小,竟然音讯全无。”
佘尽欢站了起来,走到窗边,看那院中不知名的花,亦是鲜艳。
手搭在窗台上,轻轻叩响,一下,两下……
“对内,关闭船之系列,全部停工、停产,所有员工,无论大小,突击检查,罚默船约,写不出者,严查。”
“派人察查员工的财物成员信息,一有蛛丝马迹,立刻控制起来。”
“之后,将船约各项细则斟酌增删改,一定要复核当前人员调动,升职,加薪,离职等一切问题”
“对于跟我们签订合约的买家,其条约上要写清楚,当场验收,如后发生意外,只要不是我们合约上写的问题,只保修,不保命。”
“对外,该赔偿的赔偿,负责的负责,另外将如今所生产的船,包括所有零部件,有一点瑕疵的,放着公众的面,全部摧毁,你亲自上手。”
佘尽欢目光如炬,“记住,一切目的,都不能寒了忠实员工的心和积极性。一切损失,其他盈利补上。”
贾员外更是激动,“是,这一切,敌人有备而来。”
佘尽欢冷笑,“哼,不管是人是鬼,总有马脚,其他的事,就交给朝廷吧。”
这件事不言而喻了。
此次遭受的打击,背后之人该是对着朝廷。
捉人逮捕的事,皇兄最擅长了,他手下的暗队可不是吃素的。
“贾叔,这次你承受了很大的压力,你辛苦了。”
“为长公主,为大宋办事,不辞辛劳。”
“来,我们坐下吧,让人上菜,贾叔也要好好犒劳自己啊。”佘尽欢安慰道。
“好。”
“对了,吃饭,人多热闹。”很明显的暗示之语。
贾员外心领神会,长公主这是要亲自部署这次事故的解决方案了。
长公主手下的人,都知道,长公主有一绝技,被誉为“饭桌之局”。
往往需要召集商讨之时,都会在饭桌之前解决,允薄酒,不敬酒,真的就是吃饭喝茶,然后口头上商政,由各书长记录所言所行。
最后由长公主审查,方案再次正规修订改之,便成文了。
当然这一技,由长公主控制,只长公主一人耳。
长公主说:“多则生变。”
在这隐秘阁内,多少商法颁布,多少方案成行,数不尽数。
贾叔直接领导下,有十五人,加上佘尽欢,一共十七人,在这里吃饭商讨,一晃就到了黄昏后。
人约黄昏后,说来也巧合。
“长公主殿下,那我们先行告退了。”
贾员外带领一干人等全部退下。
“相竹,我们也走吧!”佘尽欢拿着一叠纸,边看边走。
这些文件可不是由她整理汇总,她日理万机,没有这个能力,也为了断绝盲目。
由长公主领头,组成专门的商局小组,都是由商业法律有丰富经验之人组成。
“公主!”相竹突然喊了一声,声音颇有些大,让佘尽欢都有些震。
“嗯?”
“公主,你看!”相竹指着窗外,一道纤细青衣的人影映入佘尽欢眼帘。
“李清照?”
佘尽欢也是惊讶,“她怎么来了?”
“人家想来便来啊,反正不是为公主而来。”
佘尽欢有时候是真恼恨相竹的一本正经。
佘尽欢出门,走到前厅,李清照没有看到她,她也没看到李清照,应该是已经去了包厢。
“孙掌柜,刚刚有位青衣少女,你可知道?”
孙掌柜知道这是贾员外的客人,也不怠慢,“刚刚定了包厢,已经去那包厢了。”
佘尽欢脱口而出,“哪个包厢?”
孙掌柜怪异地看她一眼,正色道:“这位客官,实在抱歉,未经客人允许,不得泄露客人的任何信息是本店的规矩,还望姑娘见谅啊。”
相竹听着,心里闷笑,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自己定的规矩,自己受啊。
佘尽欢一时无语,“我识得那位女子,不若你去通报一声,如何?”
孙掌柜看着姑娘从容有度,气质不凡,恐怕身份不简单,也怕惹恼了她,便说:“那请姑娘稍等片刻。”
“三儿,你去问问。”
三儿正是刚刚领着李清照去房间的人。
不一会儿,李清照和佘尽欢又一个照面,
李清照于二楼而望,一眼便看到佘尽欢望过来的眼眸。
两两示意,李清照对旁边的三儿说:“认识,领过来吧。”
“是。”
这湘雨楼名声大噪,不是没有原因的,除了它来者不拒,还有一点,布局雅致,哪怕是低等的房间,也小巧精致,韵味有加。
“姑娘,又是你啊。”李清照打量着佘尽欢。
佘尽欢莞唇。“没想到我们如此有缘。”
“我还记得当初你说,若是我们还有缘分,下次定告诉我,你姓甚名谁。”李清照坐下,倚桌而靠。
“是,我会告诉你,我姓甚名谁,但等一会吧,”佘尽欢也坐下,“你怎得来此?”
李清照无所谓,“今儿我十七生辰,本应在家里与爹娘共聚,奈何心下烦闷,便独自出来这湘雨楼。”
“姑娘大智,也相当洒脱!”佘尽欢没想到今日是李清照生辰,那就是六月初一,正好月之伊始。
“那祝清照姑娘生辰快乐!”佘尽欢破天荒地来了这么一句。
生辰快乐!生日快乐!本是现代人的祝福语,她从未用过,今日却是第一次。
李清照露出了今天第一个笑容,陌上花开,如玉暖人。
虽然没听过这样的祝福,但可以体会到真心。
“多谢!不过,你竟不问我为何烦恼?”
“成人之事,烦忧甚许,我陪你酌饮一二罢。”佘尽欢哪里不知是为何。
多为婚事苦,赵挺之应该马上就要行动了。
李清照倒是没想到佘尽欢也是爽朗。
“好!”
正好三儿送上了酒,李清照早就想要一醉方休。
佘尽欢让三儿再炒几个小菜上来,应个景。
“相竹,你去其他地方玩耍吧。”
这是妨碍到她们了?
“是。”躬身退下。
酒一上来,李清照便痛饮三杯,佘尽欢被吓着了。
这酒一闻,便知是烈酒,这么饮,很容易醉,也伤身体。
“清照姑娘,怎能如此饮酒,伤身,慢慢喝!”佘尽欢赶紧出言制止她的下一杯酒下肚。
“无碍,这一点还是可以的。”
佘尽欢看着李清照眨眨眼,蠕了一下嘴唇,到底没说什么。
看着李清照又喝下几杯,拿住了李清照的手,止住了她的动作。
“等菜上来了,在喝吧,今日你生辰,别还没开始庆祝,就醉在这桌上了。”佘尽欢劝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