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安》沐以乘舟

52、杀兵立威 “尽欢，今

　　“尽欢，今晚我陪娘睡，可好？我想和她多说说话，她真的老了很多。”李清照声音已经哽咽。
　　今日她都是强压下心头的酸涩，才能展露笑颜的。
　　她从未有一刻这么清楚的意识到，爹娘终有一天会离开，当委屈了，想念了，无处寻找。
　　“好，好好陪陪娘，我们后日出发，你看好吗？”
　　李清照埋在佘尽欢的怀里，“好。”
　　“尽欢，派人将我娘送到京城吧，两个人相伴，他们会快活些。”
　　佘尽欢抚摸着李清照的背，“放心，我已经叫人了，等我们一走，就会有人来接娘，娘也同意了。”
　　李清照突然起身，笑着道：“一口一个娘，真是越来越顺口了。”
　　李清照心里跟灌了蜜一样甜，佘尽欢永远给足了李清照天罗地网的安全感。
　　佘尽欢又把李清照拉到怀里，“你是我妻子，她自然是我娘了，怎么你不要当我妻子啊。”
　　“哼，你也是我妻子啊。”
　　“哦，易安是什么意思？”
　　李清照是个不服输的性子，甚至是强势的一面，“午时我们便不睡了，这次，让我来。”
　　佘尽欢挑眉，“你会吗？”
　　“请卿拭目以待……”李清照直接贴了上去。
　　“唔——”
　　★
　　两日时光匆匆而过，佘尽欢派的是她的情报系统在民间的人，派两人持长公主令牌专门护送万氏进京。
　　一行人开始了真正的暗察。
　　她们查访边境的军队，看看军政改革的效果，政府官员的效绩，民风民俗的表现，还有边境虎狼的两国谈判。
　　在后世人的眼中，大宋的繁华程度，在某种程度上已经超过了汉唐时期。
　　但与此同时，大宋从一开始就埋下了一个巨大的隐患——重文轻武。
　　武将在朝廷的地位，是极其卑微的，特别是赵匡胤杯酒释兵权后，整个国家的军权大权就全部落在皇帝的手中。
　　而武将即使拥有再多的贡献，也无法得到皇帝的认可。
　　一开始，赵匡胤的皇帝位置得来不正，他也害怕同样的事情再次发生，所以便也限制了军工集团的发展。
　　大宋在历代王朝中也是一个严重畸形的朝代。尽管国家经济文化等繁荣富强，但仍旧掩饰不了军事实力的孱弱。
　　赵煦亲政后，在佘尽欢等人的努力，军政再一次改革，赋予了武将权力兵力，除了对武器的研究加以看中，还着重提升士兵的质量。
　　所以现如今大宋不仅拥有着先进的武器，还拥有着强大的军队。
　　所以在游牧民族的多番挑衅之下，宋朝依旧能屹立不倒。
　　这一点，佘尽欢等人在暗察时得以证实。
　　因为有强有力的军队守护，这个大宋的边境城市沧州依旧热闹非凡。
　　沧州与辽国接壤，在沧州土地上，不仅仅是大宋本国人，还有境外百姓。
　　“公主，我看边境反而是最相安无事的，一路走来，都是一片向荣啊。”相竹说道。
　　佘尽欢一行人来到沧州已经有两日了，一路向北，走边境，每个地方待上两日。
　　除掉了一些流氓地痞，乡绅恶霸，贪官污吏，还有一些恶习陋俗的行为也被地方纳入法令废止。
　　“这样，明日，我们走交界处，不走城中。”
　　“尽欢，这样会不会很危险。”李清照有些担忧。
　　佘尽欢抿唇，“怕的就是有危险，不去虎穴，焉得虎子，想要看到真正的面目，就得亲自揭开。”
　　李清照觉得以身犯险，实在代价太大。
　　“不用怕，我知道我们人少，遇到危险，静观其变。”
　　最后还是走的交接地带。
　　一片荒芜，草都长到人的腰身处，渺无人烟。
　　“大家走这儿，警惕起来。你们两，去前方探路。”
　　“是，长公主。”
　　其余人缓慢前进。
　　过了片刻，有一人回来，佘尽欢皱眉。
　　那人回来，神色慌张，气喘吁吁。
　　“长公主，有一我大宋百姓被几个辽兵包围了，正在戏耍玩弄他。”
　　果然，“前方带路。”
　　“是。”
　　离得不愿，加速前行，也就走了一盏茶左右。
　　几个辽兵骑着马，战马的标配，把一个青年男子团团围住。
　　她们在的地方，有一个小坡遮掩了她们。
　　另一个人看到佘尽欢等人。“长公主！”
　　“情况如何？”
　　“那人被扒光了衣服，在地上滚来滚去。”
　　“没有其他的了？”
　　“太远了，我们不敢靠近。”
　　没多久，佘尽欢等人就看到辽兵扬尘而去。
　　“去看看。”
　　“是。”
　　又是两人打头阵，去看看情况。
　　这一次，他们马上回来了，“如何？”
　　“没有危险了……”但其他的两人却难以启齿，佘尽欢见状，“走，去看看。”
　　“公主！”
　　“怎么？”
　　其中一个说：“惨烈！”
　　一时间静若寒蝉，“走。”
　　还是上前看去。
　　不过佘尽欢拉紧了李清照的手，让她更加挨着自己。
　　确实没有危险，场景却是惨无人道，令人发指！
　　走上前，看到了满地的碎衣裳，一男一女不着寸缕地躺在杂草丛生的地上。
　　两人身上全是青紫遍布，爪痕，捏痕，咬痕。
　　女子的那处更是惨不忍睹，鲜血直流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而男子则是一刀被刺中心脏，毙命了五官扭曲，神色痛苦。
　　“真他娘一群畜生！”人群里有人忍不住开骂了。
　　李清照闭上了眼睛，她不知道这两个人是什么关系，但是这样的惨状无疑是辽兵造成的。
　　所有人都紧锁眉头。
　　“这还是在大宋的土地上，辽兵怎么敢踏入？”李清照问佘尽欢。
　　佘尽欢绷着脸，李清照看着她的侧脸，冷硬非常。
　　“所以大宋的边境根本不安宁，只是那些人，缩小了骚扰了范围，却依旧在行侵略之事。”佘尽欢沉声说着。
　　“将他们好好安葬吧，看能不能找到家眷。”
　　“是，长公主。”
　　“尽欢，辽国已经越界了，大宋国土岂能容忍他国士兵随意进犯，这是底线，还犯下罪行，更不可饶恕。”
　　李清照冷冷地道。
　　她虽是女子，但也只晓，有些触及原则性的底线，绝对杀一儆百。
　　不用再继续走下去，佘尽欢也能够想象到，在多少无人的角落荒芜里，大宋的百姓正在受辱。
　　敌国不敢明面上主动骚扰，却是小偷小摸，更加残忍实施暴行，满足一些士兵那些扭曲的欲望。
　　不杀，不足以平民愤。
　　“收集看看有没有证据，回沧州城，我要辽国一个交代！”
　　这一次佘尽欢终于明白了，不以惩戒，那些人不会真正安分。
　　那么既如此，就用这一次当个开头吧。
　　佘尽欢一纸越界行凶，追讨凶犯的文书摆到了辽国皇帝桌案上。
　　此一举动，天下哗然。
　　这一事，佘尽欢寸步不让，如若不交出行凶者，则是藐视大宋律法，藐视两国和平条约，大辽主动背信弃义，那么大宋与大辽将势不两立。
　　远在汴京的赵佶知道后，吓得连夜写昭书，召回佘尽欢。打战？那他这个皇帝还有安生吗？
　　佘尽欢对于昭书视而不见，连带传昭的人也关了起来，好吃好喝地供着。
　　佘尽欢正在此时，表达了自己的愤怒，李清照为她写了一封昭天下文书，状告辽国皇帝，不受天恩，纵容犯罪，残虐施暴，人将不人，国将不国。
　　随后，李清照写了一首词，附在文书背后：生当作人杰，死亦为鬼雄。至今思项羽，不肯过江东。
　　一时之间，全方位的舆论，压倒性的胜利。
　　她誓要辽国给出交代，以告慰所有受辱的大宋子民。
　　整个大宋都在力挺佘尽欢，给辽国施压，特别是佘尽欢直接下达命令，在沧州境内屯兵，全线戒严。
　　无论是朝堂的呼声还是百姓的呼唤，都是继续支持的。
　　少数人根本不用在乎，何况，赵佶已经被架空了。
　　此时，辽国皇室集结众臣，讨论纷纷。
　　要么出兵，要么出人，只有两种选择。
　　虽然目前大辽已经在准备对付大宋之事了，但没有准备妥当，如果出兵，面对来势汹汹地宋军，没有把握。
　　如果出人，辽国的面子将会被摁在地上摩擦，整个军队的势气也会萎靡。
　　要知道授意士兵骚扰的，是他们的主将啊，出了事，要士兵来抗，冲在前线的士兵又怎么会为你这个国家流血牺牲。
　　两相权重之下，选择息事宁人。
　　辽国交出了那日残忍侮辱大宋子民的十五名骑兵。
　　佘尽欢提出，不仅仅是兵，还有马，凡未经允许踏入大宋的铁蹄兵将，一律严惩不贷，绝不姑息。
　　辽国不得已，交出了十五匹战马。
　　就在交人交马的那一天，李清照向佘尽欢提议，允许大宋子民在城楼上观看。
　　而辽国派出的人，也眼睁睁地看着。
　　什么是凝聚力？就是在那城楼之上，一声声“大宋威武”中酝酿出来的国家信仰。
　　当时，佘尽欢让十五名士兵跪在屈辱死去的两人坟前，阐述自己的罪行，磕49个响头，最后让他们自杀谢罪，告慰亡灵。
　　佘尽欢说：“对于暴虐怕死之人，不屑大宋子民动手，免得脏了自己人的血。”
　　同时也保留了对士兵这一职业的尊严，太过分的话，对于示威就过头了，适得其反，不是佘尽欢想要的。
　　而十五匹战马被下药毒死。
　　此事就此告一段落，大宋气势上涨，百姓们产生空前的爱国情怀。
　　在佘尽欢的指导下，这一次的史实是真正的史实，什么人做了什么事，说了什么话，清清楚楚记录下来。
　　所有事宜由后人评说。
　　佘尽欢借此宣扬国家信仰，“爱国主义”在这一时期，开始有了定义。
　　“邠国长公主沧州逼杀十五辽兵马”一事被定为华夏史“首次爱国主义运动”
　　经过这次佘尽欢铁血不让之后，大宋边境得到了真正的相对安宁。
　　没有一个兵敢对大宋百姓动手，否则，大宋绝不容忍。
　　这就是一个子民背后，由国家强力支撑的安全感和归属感。
　　此后，佘尽欢和李清照，她们一行人继续巡防边境。
　　不难看出有些国家已经蠢蠢欲动，对大宋这块肥肉，都想分一杯羹。
　　好景不长，佘尽欢和李清照都嗅到了国家动荡的黑暗时刻，特别是大辽的频频示威，小动作不断。
　　没有是光明正大的在示威，不拿百姓开刀，就是在边界外，军队士兵各种活动。
　　佘尽欢自然知道靖康之耻，据她说了解到的。
　　靖康之耻，金军攻破汴梁，俘虏了宋徽宗、宋钦宗两父子及大量赵氏皇族。
　　还有后宫妃嫔与贵卿、朝臣等三千余人，押解北上，汴梁城中公私积蓄为之一空，简直是汉人内心的耻辱。
　　这时候在她的改革力度一下，边境还算稳定。
　　但是如果还任由皇帝胡作非为下去，北宋百姓又要面临怎样的侮辱。
　　佘尽欢知道，已经是时候了，赵佶该下台了，最后，有能者居之。
　　一个国家，如果没有强有力的领导集团，很快就会走向灭亡。
　　十三皇兄，我们很快就可以合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