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急转直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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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有对不起我，你对不起的是我的两个皇兄而已。于我而言，你聊胜于无，然，于他们而言，却是来自亲生娘亲的伤害。”
佘尽欢将李清照挡在身后。
佘尽欢是故意刺激朱太妃的。
“那个男人大富大贵，妻妾成群，左拥右抱，好不自在，而你在这儿了此残生，再无敢爱，连你视为亲子的孩子也不要了。”
“你这一生到底为了什么？十三皇兄为了你，恳求我来找你，让你恢复生气，他只是想要他的母妃能够好好的。”
“像小时候一样，亲善和睦，明眸善睐，这就是十三皇兄为什么这么努力活着的原因。”
朱太妃怔怔然，她可怜的孩子。
“还有皇兄，当今陛下，他小时候多么渴望你的鼓励和怀抱，而你呢，只顾着花前月下，为了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抛下你的孩子。”
“左右不是人，你不痛吗？”
佘尽欢也魔怔了，她真的即同情朱太妃，也怒其不争，她的人生不是只有一个男人啊。
李清照抓住佘尽欢的手，示意她不要再说了，她觉得朱太妃已经到了她所能承受的零界点。
佘尽欢接收到了，也意识到自己也是她的孩子，立场似乎有些不对，“你好好想想吧。”
佘尽欢和李清照离开，“朱太妃那痛苦的神色，真的没事吗？”
佘尽欢吸了一口气，“易安啊，我是不是很残忍，用这样的口气说了这样的话，还是对自己的母妃。”
李清照毫不犹豫的摇头，“不会，在我看来，你比她更有理由去指责她没有尽过一天当母妃的指责。”
“易安，我受十三皇兄所托，希望能够让母妃活过来，有些事情，不破不立，我也不知道这样对不对，”
“我明白的，造化在个人。”
两人走到了院子里，赵似修长而立，孤寂无依，其实他也有相依的，他的王妃，始终如一。
“十三皇兄。”
“如何？”赵似快步上前。
“你去看看她吧，她应该有许多话要与你说。”说完后，佘尽欢与李清照先行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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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贤妃身体恢复，已经过去了两月。
佘尽欢跟赵煦说，让他见见两母子，可是不知道出于何种目的，赵煦并没有去见。
最后佘尽欢将贤妃和赵和秘密送出皇宫，进住了简王府。
从此波涛汹涌，波云诡谲的朝堂风向开始变化了。
佘尽欢在中央和地方上的改革受到了挫折，为此佘尽欢不得不去地方上亲自察视。
承铃宫没有了主人，出于闲置状态。
李清照是太学博士，每日的任务便是教书，但是佘尽欢离开了汴京，李清照也就回到了李府，偶尔去承铃宫走走。
孙太医疯了，等朝廷知道的时候，已经告老还乡，说是精神失常。
端王赵佶文采画作出众，举办了一场文人雅士的游园会，得了相当青年才俊的欣赏。
一日，艳阳高照，晴空万里，天蓝得透亮，蜿蜒水曲中柳条轻扬。
这一日经过两月的地方察视，佘尽欢终于返京。
佘尽欢刚回到承铃宫，李清照还在太学。不速之客闯入了承铃宫，瞬间承铃宫被包围。
“长公主殿下，你刚回宫，还是在这里好好休息，免得操劳了。”枢密副使王乾中一身军装，寒甲凝光。
清宁殿中，王乾中与佘尽欢遥视对望，相竹和相松挡在佘尽欢的前方。
这一切来的猝不及防，毫无踪影。
清宁殿剑拔弩张。
佘尽欢脸上仍是疲态，但她的威严丝毫不见，在此之下，更是肆意。
“王大人，这是要软禁本宫？”佘尽欢已经知道大事不妙了。
敢如此正大光明的封锁，赵煦那儿出事了。
王乾中面沉如水，不敢马虎，“怎么敢，只是臣奉端王的命令，让长公主好生歇息。”
佘尽欢眉头紧锁，“端王？陛下呢？”
“等……”
“咚……咚……咚……”丧钟声响，延绵万里。
所有人都显得迷茫，反应过来后，脸上俱是震惊，怎么可能？
佘尽欢面无表情，“为何京城从未戒严？皇兄到底怎么回事？”
佘尽欢疾步而走，将要出殿门时，被守兵拦下。
“听到声音了吗？本宫是长公主，陛下的亲妹，知道本宫要做什么吗？”
相松已经准备酝起了气，准备动手。
那拦路的兵明显很畏惧，恍然失措。
“殿下不要为难他了，这是死命令，如果殿下出了这承铃宫，这里所有人全部下地狱。”
王乾中幽幽之声响起。
“什么时候的事？端王什么时候收了你？谁还跟你是同盟？”佘尽欢转身，相当冷静地质问。
王乾中不看佘尽欢，“皇帝驾崩，又无子嗣，兄终弟及，法理自然。”
多说无益。
“出去。”
佘尽欢赶人，王乾中也不敢再招惹，退下了，外面依旧是全副武装。
相松立刻上前，“公主，这不可能啊，陛下怎么可能？我们一点风声也未收到。”
佘尽欢突然很想笑，这一刻她终于知道自己忽略了什么，忽略了皇帝的身体。
可是为什么？赵煦却半点也未透露，其中到底还发生了什么？如果赵煦身体真的有问题，他自身不可能不知道。
“公主？”相松见佘尽欢不答，不知在想着什么。
相竹拉了拉相松的手，摇头，示意不要说话了。
“相黎？”佘尽欢唤道。
久久无人应答，相黎不知所踪。
刚刚佘尽欢之所以没有硬闯，就是怕承铃宫的守卫已经被破坏了，如今看来，果然如此。
佘尽欢坐在凳椅上，脑子里杂乱无章，混乱一片，有时候，却又是白茫茫的思绪。
丧钟不停歇，说要实现大宋宏伟蓝图的皇帝，说要成为一代明君的皇帝，说有他在，便可让自己继续改革，当这大宋第一女权臣的皇兄。
年仅二十九的皇帝，不辞而别，天人永隔……
那一瞬间，她过往的所有努力，似乎全部坍塌，因为这个大宋没了赵煦，改革还能继续吗？
赵佶继位，俱是“亡国奴”。
而自己被困，毫无能力，大宋命运的齿轮，还是一成不变，不可逆转吗？
赵煦突然驾崩，这一点让佘尽欢始料未及，万般周全，却功亏一篑。
短短两个月，天翻地覆。
她不能说没有关注赵煦的身子，她每日都会看太医给出的诊断，并无不妥，且赵煦看上去一点问题也没有，不可能突然死亡。
除非蓄谋已久，用了非常手段。
英年早逝的赵煦，让她不禁对自己产生了怀疑，历史的轨迹真的能被自己改掉吗？始终要重蹈覆辙吗？
这一切来得太突然，让她有点受不了。
心似乎有些脆弱啊。
所有负面情绪涌上来，失了理智，失了冷静，她心慌了……乱了……
★
李清照才刚要拿着令牌进宫，一声钟响，响彻云霄，随即又是钟声。
李清照不可置信，这是丧钟吗……
皇帝驾崩，丧钟声响，却是如此。
李清照进不去皇宫了，被阻挡在皇城外门。
“为何？”
“李博士，我们收到的命令便是如此，除百官外，任何人不得进宫，请李博士体谅体谅我们。”
禁卫军死守城门。
李清照有些心急，但也知道以卵击石是最不明智的。
对，回去，百官么，爹就是啊。
在李清照回去的路上，很是担心佘尽欢，她是知道的，皇帝突然驾崩，对佘尽欢的打击会有多大。
改革之路因为当今皇帝的存在而顺当，相当于十几年的心血。
如今皇帝驾崩，而能够顺利继位的，只有端王。
在佘尽欢的知情下，她自然知道端王是个什么样的人。
李清照快步走着，越来越多的官员穿着朝服，纷纷往皇城门走去。
路上正好碰到了行色匆匆的李格非。
“爹，皇上怎么会？”看见李格非，李清照拦下。
李格非心急火燎，见到女儿，稍微镇定下来，“我也不知道啊，来势汹汹，我先进宫，什么事，等我回来再说。”
“好。”
李清照在大街上望向前方，烈火骄阳，也抵不住人的心凉。
尽欢……
★
文武百官都聚在宫门前，表情相当的肃穆，每一个人都笼罩在阴云之下，脸色哀然。
最后在丞相章惇的带领下前往福宁殿。
众人穿上了宫人准备的白褂子，吊唁先皇。
端王赵佶，简王赵似，还有向太后和后宫一众嫔妃，所有人掩面哭泣。
真心实意者甚多，赵煦在位时，勤政爱民，礼贤下士，对官民俱是和蔼，能者受诚服。
大宋本以向阳而走，如今，却是一脚踏入风雨不定的路途。
大宋何去何从？这不是目前要考虑的，皇帝驾崩，举行丧仪式。
仪式结束之后，往后数日，全是大殿里群臣们的质疑。
皇帝因何而驾崩，此前一点风声也没有，苏珪，太医院太医等贴身伺候之人全部问候，这背后是否有阴谋。
然而调查出来的结果却是那么让人不堪。
——“□□不禁，又多滑泄”，这很明显是典型的男性生理疾病。
这是谁记录的？孙太医对皇帝的私密记录，竟然被一个宫女发现，呈到了百官面前。
这一条似乎也能理解，不知从什么起，皇帝后宫佳丽无数，妃子如云。
而皇帝正值血气方刚的年纪，沉迷女色而不能自拔，最终导致身体亏空，无法补救。
似乎说得过去。
甚至还有目击证人，曾任尚书左仆射兼门下侍郎——宰相吕大防说：
“他的夫人跟他说起，她在后宫发现，先帝前后宫侍女固多，皆天下奇色。惟四人一样妆梳，衣服之类无少异……其服饰珠翠之盛，信天下所未睹。”
还有，太皇太后高氏活着的时候，先皇尚能“天颜穆然，敬奉二宫，有不迩声色之意”，对祖母和嫡母心存畏惧。
等到高氏死去，小皇帝犹如脱缰野马，无拘无束，嫡母——皇太后向氏根本管不了他。
不仅处理朝政一改高氏做法，私生活也开始放纵自己，肆无忌惮，为所欲为。
还有人言：
中书侍郎范百禄曾引用孔子的话告诫宋哲宗：“少之时，血气未定，戒之在色。”
但是血气方刚的宋哲宗当成耳旁风，最终酿成悲剧。
一切说法是那么顺理成章，那么有理有据。
即便想要为先皇澄清，也让人不可辩驳，因为这都是事实。
唯一不能解释的，就是为什么先皇在此之前，一点身体空虚的征兆也没有，这不符合常理。
这时候一个不知名的小官说：“孙太医不是突然疯了么？辞官了，但是他曾与我说过。”
“先皇让他用药，看起来精神饱满，丰神俊朗，后来用药越来越频繁，而先皇还逼他，必须弄出药来，最后把孙太医被逼疯了。”
一条线下来，顺理成章，明明白白，先皇纵欲过度而死。
实为皇家丑闻，向太后为了皇室，声泪俱下，请求百官配合，对外宣称：“故冬以来，数冒大寒，浸以成疾，药石弗效，遂至弥留。”
众臣也感念先皇明君有为，遂一直对外，如此大告天下。
简王赵似对这样的结果嗤之以鼻，看得透的人自然知道，这一切到底是谁在暗箱操作。
不得不说，是他小瞧了赵佶。
不过最后也算保留了皇兄的名声，算是一点慰藉了。
李清照知道这个结果后，根本就不信，这是何等荒唐的理由。
勤政爱民的皇帝，沉迷于女色，最后不惜性命。
到底是怎么信的！
“爹，我能进宫吗？”李清照非常担忧佘尽欢的状况，不知道她怎么样了。
李格非叹息摇头，“现在整个京城都在戒严，非召唤不得进宫。”
“长公主呢？她怎么样？”这才是李清照关心的。
李格非皱眉，“我没有看到长公主。”
“什么意思？先皇驾崩，她怎么可能不出现，不吊唁。”
李格非还知道，王乾中不在，枢密使的枢密副使，竟然不在，作为掌管全国军事的机构，他可是有调一部分禁卫军的权力。
长公主和王乾中都不在，意味着什么……
“爹，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李清照拿住李格非的袖子，面露哀求。
李格非突然狠下了心，“这段时间我会跟太学令吴大人说，你身体不适，便不去太学，你在家里好好休息，哪里也不允许去。”
李清照傻眼，“爹，爹，你到底要做什么！”
“清儿，好生照顾小姐，我要是发现小姐不见了，你也不必来李府了。”李格非沉声说道。
清儿茫然无措，怎么突然之间就变了。
李清照身有些软，“该怎么办啊，尽欢。”多么痛恨无可奈何的自己。
晴空万里的天说变就变，此时乌云密布，大雨将至，有颠覆一切的压迫。
这一边，清宁殿，又一个不速之客闯入。
“端王，本宫竟然不知，您有这么大的能耐。”佘尽欢冷眼，浑身覆霜。
赵佶已过而立之年，就着小须，人瘦而干瘪。
看着佘尽欢笑，毛骨悚然。
“皇妹啊，我们好歹也是兄妹，你怎的，如此不待见皇兄我？”
佘尽欢勾起一抹笑，“我从未见过哪位兄长会被自己的妹妹软禁起来。”
“呵，皇妹啊，我高高在上的长公主，如今你还是长公主，只可惜，你没了翅膀，我看你如何飞出这皇宫。”
佘尽欢哪怕被关，也依旧傲骨，“怎么？你当上这帝王，便想要让大好河山付之东流了？”
“哼，不是只有你会变法，你的那些门路换个方式一样可行，我会让你看看，有生之年，繁花锦簇的大宋。”
赵佶挑衅。
佘尽欢的脸绷着，紧咬牙冠，下颌线微动，既而放松，“请便！”
赵佶锁眉，看不懂佘尽欢此时的意思。不过向来狂妄自大的他，从“不拘小节”。
看着冷若冰霜，气定神闲的佘尽欢，他恨不得弄死她。要不是可恶的赵煦，他又怎么会留她。
不过一个女子不足挂齿，一朝天子一朝臣，这承铃宫以后便是软禁的冷宫，看她还能翻了天不成。
“等我登基之时，允你见一见光。”丢下一句话，气煞而走。
佘尽欢脸色白了下来，“公主！”相竹和相松很是担心。
“我没事，恐怕目前，我们只能静观其变了。”
“也不知道相黎去了哪里？怎么样了。”
佘尽欢走到了床榻边，“我休息会，你们累了，也休息一下吧。”
“知道了，公主。”
佘尽欢活了四十年余年，能是如此被打垮的吗？她苦心经营的势力能是如此轻而易举被破灭吗？
在光暗交织里行走的人，从来不乏等待。
静一静，就是另一片天地。
易安啊，还有皇兄，我答应你的，答应你们的……
★
国不可一日无君，选出继任皇位者，成了重中之重。
先帝驾崩，却无子嗣，顺祖意，兄终弟及，整个大宋，也只有简王赵似，端王赵佶和申王赵佖。
丞相章惇提议，立简王赵似为帝，理由便是宋神宗在位时，对赵似亲口评价：“简王有福寿，且仁孝，当立”。
由此，不管是宗法轨制，或是宋神宗亲言，都应当由简王接任皇位。
但是向太后不同意，其言：“申王赵佖患有眼疾，有损天子威仪，不能够被立为天子，因此应当立年龄第二大的赵佶为君。”
章惇直言：“端王轻浮不行以君全国……”。
但向太后独断专行，执意要立赵佶为帝，力排众议。
加上赵佶自身安插的势力，最终问鼎天下。
成为大宋第八位皇帝已是板上钉钉。
确立了登基大典。
★
李清照对于大宋目前的局势已经无从说起，她每日担心的便是佘尽欢，可是这次李格非说什么也不放人。
哪怕去找万氏，也无济于事。
有想过偷偷跑出去，可是这样的话，进不去皇城，也害怕在没有万无一失的计策之下，成了佘尽欢的软肋，被抓住把柄，这得不偿失。
李清照便时刻缠着李格非，李格非实在受不了，直接将李清照送到了郊外的李家庄园。
这还是先帝感李格非恪尽职守赏赐的。
就这样李清照无法抵抗地被送走了，她除了自怨自艾，和无尽的担心和思念，一无所用，一无是处。
她从未想过，她的爹，也可以这样铁石心肠，哪怕是为她好。
心急如焚，却眼看水火之势，束手束脚，毫无办法。
在这庄园，李清照已经待了两日了。
“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清儿看见李清照消瘦憔悴的模样，心里很是难受。
她何曾见过小姐如此状态。
李清照两眼无神地看着整齐划一的田地，突然柔和一笑，这是尽欢的改革之一啊。
她记得尽欢说过：“等以后我功成身退了，我和易安走遍万里河山，看看我改革的地方。”
“那不是很多吗？”李清照躺在佘尽欢的腿上，安逸着。
“是啊，有治安，有税法，有交通，像田地啊，水运啊，道路修缮等等。”
李清照笑了，“那我以后只要一出门，就会万分思念你了，因为这都是你改变的，嗯，你可真实心机深沉呐。”
佘尽欢低下头亲吻李清照额头，“这样挺好啊。”
“真好……”李清照低喃出声。
“小姐，你说什么？”
李清照回神，“没什么。”
“那小姐，我们出去走走吧，散散心。”清儿不死心。
李清照看着清儿，“是你想散散心吧。也罢，那走走吧。”
“那我们去那条河边走走吧。”
那是护城河。
李清照见清儿有些喜色，像是被她感染，“清儿，你不担心吗？”
“担心什么？”
“相竹啊”
清儿咻地一下，脸就红了。“什么呀，我干嘛担心她？”
李清照抿唇，“我又不是瞎子，会看不见？”
“啊？很明显吗？”清儿迷茫。
李清照一缕发随风拂过脸颊，微痒，用手别至耳后，点头，想起有多少次尽欢为自己撩发的场景，撩人撩心。
“其实我也不知道了，她就是闷葫芦，我是喜欢她啊，可是她好像无动于衷的样子。”清儿很大方的说出来。
“不会啊，你没发现吗？她看你的时候眼神是不一样的？”
“怎么不一样啊？”
“嗯…说不出来。”
“那是不是像公主看小姐时的模样或者小姐看公主时的模样啊。”清儿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
李清照含笑，“也许吧。”
她也不知道是什么眼神，但是尽欢看自己时，自己很舒服。
“还没说……”
“啊！！”
清儿突然尖叫起来。
“怎么了？”李清照顺着清儿手指着的方向。
李清照看去，吓了一跳，大着胆子，慢慢走了过去。
“小姐！”
“去看看，是不是活着。”
清儿躲着李清照的身后，挪着脚步。
一个男子，穿着华丽，仰面躺在河边，半个身子都在水里。
头发散尽，扑在脸上，湿哒哒的，尤为恐怖。
李清照蹲下，拂来头发，一张中年却有着英俊的脸，好高挺的鼻梁。
看到的第一眼，脑海里闪过什么，却又抓不住。
李清照伸手探息，有把了一下颈动脉，松下一口气，转头对清儿说：“还活着。”
“那这，还怎么办啊？”
从这儿去请大夫，还不知道等大夫来时，这个人是否还活着。
“清儿，你先去叫大夫。”
“可是，只有小姐一个人，又叫我怎么放心。”清儿可不答应，小姐的安危最重要。
“无碍，前方就是庄园，我叫一声他们都听得见，你快去，人命关天。”
看着李清照不可违逆的目光，威慑如公主，“那，那好吧。”
清儿跑着去了，李清照掐了下他的人中，只见眼睛一颤，人却没有醒。
李清照摸了一下他的手臂，很凉啊。
李清照很离经叛道，不仅仅是她的思想，还有她的胆量，当然，她也不鲁莽，不会轻易让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
李清照知道，这个人已经没有反手的余地了，毕竟读了这么多的医书，还在尽欢的理解下，和太医院的多有交流，一个人有没有行动能力，自己还是可以判断的。
忽然，男子的手抓了李清照的肩膀，李清照一愣。
男子强睁开了眼，瞳孔有了焦距，神色痛苦，五官扭曲了起来。
看清李清照的模样，“是你？”
李清照困惑，“你认识我？”
男子又闭上了眼睛，手垂了下去。过后，又伸手从衣服的腰带处，拿出了一枚玉扳指。
颤抖着手，“把这个交给长公主，此物是她所需。”
李清照先接过，这便看到男子的手指甲成紫黑色，中毒了？
看了又看，玉扳指有龙凤呈祥的图案，而且还有一个火的标识。
“你到底是谁？”
男子因痛苦，笑得扭曲，“连天也要帮助他……一个该死的人。”
男子眼神涣散，“阿兰……”嘴角蠕动，彻底闭上了眼。
李清照脑海里闪过了一个场景，见男子断了气，出奇的平静，他是那日撞上她的人，那时候，他行色匆匆，走得急。
最后大夫来了，李清照还是给了银子，折回去了。
李清照找了庄园的下人，在后山的一个地方，葬了他，无名无姓，归于自然。
李清照第二日一早回了李府，她知道该如何做了。
作者有话说
第41章 急转直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