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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第 29 章 司朗和于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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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朗和于繁为安之制定了新的工作安排,安之一看全是跟于繁绑定,没有多想,都直接拒绝。
任家和牛家的两个老爷子就算关系再好,在这种情形之下也会迁怒于对方的宝贝。牛爷爷担心安之,过了两天叫上牛建中上门要把安之接走。但有人赶在他俩之前站到了安之家门前。
安之听到敲门声跑去开门,她扑上去,“妈。”
聂维真拍着女儿的背,“受委屈了吧。”
安之接过妈妈的行李,二人的眼眶都已经潮湿。
聂维真看安之的精神状态还不如她这个坐了长途飞机的人,一把拉起她往卫生间走,“洗脸刷牙换衣服,再这么下去明天你肩膀上就能长出个蘑菇来。”
妈妈的到来给了安之一些定力,她听话地捯饬了自己,等把头发吹干的时候厨房已经传出了阵阵肉香。
安之扎起头发坐到餐桌前,聂维真很快把饭菜摆上了桌。
她摘下围裙搭在餐椅靠背上,“我还以为你厨房空空冰箱空空,没想到还挺多食材的。”
“因为我有个好助理啊。”安之给妈妈看邵小七的照片,“可爱吧!”
“哪有我女儿可爱。”聂维真像小时候一样捏了捏安之的鼻尖,然后又打趣道,“没动过刀吧,别让我捏坏了。”
这话安之不爱听,“你就是太少回国看我,都不确定我长什么样了。再说你也知道我就怕疼,宁愿丑一点,也不想受罪。”
聂维真是正正经经混了几十年职场的人,安之不明白的但她明白,“你就是这么多年被司朗惯得,要是换别的公司,谁肯不计收益让你由着性子挑工作。你电话里只是哭,上飞机之前我特意问了司朗,他把事情的原委都告诉了我。”
安之知道司朗一直厚待她,但未经她的同意发声明否认恋情,这件事的气她还没消。
聂维真问:“任家明呢?”
安之摇头,“没敢问。”
“为什么不问呢?”
安之捂着脸,“不知道。”
“他也没找你?”
安之把手拿下来,“妈,比赛结束那天我看到任家明被人扔菜碗,如果我不让他赴约,他就不会遇到这样的事。”
“那我猜他不找你,也是因为心疼你。可你知道吗?如果事后你俩还在一起,你们在感情的低谷会回想这次的情景,你会想在你最无助的时候他不在,而他会想,在他输了球被攻击的时候你也不在。你俩该谈一谈,既然知道这不是你们的错,他的比赛也结束了,你的合约也解得差不多了,那为何还要牺牲这段感情呢?”
安之哭笑不得,“妈,你真会劝人……”
任家明的手机一直不通,安之不得已联系了任奶奶。
她拨通电话,“奶奶,请问您知道任家明现在在哪里吗?”
任爷爷听到这头打电话,大力抖了抖手上的报纸,又清了清喉咙。但任奶奶没理会,跟安之实话实说:“他这几天被他爸叫回去住了,但今天晚上会过来吃饭。小牛你也来吃吧。”
“奶奶,饭我就不来吃了。就是任家明不接我电话,我想确认他人没事儿。”
“她一个大男人能有什么事儿,倒是你,你好好的啊。”
“欸,谢谢奶奶。”
但任家明的电话还是没能打通。
千韧的主题乐园今天正式营业,杨采薇以太子妃的身份出席了开业典礼。任家明自然是不会去的,他约了人谈成立影视公司的事情,安之喜欢拍戏,他要让安之有戏可拍。电话不通是因为他的手机号被泄露,骚扰电话不断,他索性关了机。他以为他带着成果再找安之是最好的选择,却不曾想在四合院外的路口,安之先见到了他爸,还有杨采薇。
安之没打算去任家四合院里吃饭,她联系不上任家明,她只能采用最原始的办法——蹲点。
天助她也,晚上八点,她找到了离四合院路口最近的车位,她就坐车里等着任家明。但最后来敲她车玻璃的不是任家明,而是任家明他爸。
她推门下车,他们站在路口靠里边的位置。
“叔叔。”安之先打招呼,“我来找任家明。”
任总全身上下都是不近人情的气息,“才刚消停一点,你就站在马路上等家明,嫌家明被骂得不够是吗?这本来踢得挺好一场球,被你俩这绯闻一搞,一下变成了任家明不务正业才导致了球队失利。”
“不是不是。”安之快速摆着手否定,“叔叔,我跟任家明需要谈谈,但他电话不通。”
“电话不通是因为他不想接,事情已经到了这个地步,你又何必还纠缠不放。”
安之不禁皱眉,“这都不是真的,这些都是权宜之计,叔叔您是知道的。”
这时候杨采薇也从路口走了进来,任总转向她,“家明说什么时候到?”
“在路上了。”其实杨采薇也没有打通任家明的电话,只是安之在面前,她就想气气她。
“你先进去跟两个老人聊聊,这第一次正式见面。我跟安之小姐再说几句。”
杨采薇嘴上答应一声,然后施施然往里继续走。安之看着她的背影,心狠狠地往下沉。
“安之小姐,我并不赞成你跟家明谈恋爱,只是以前两个老人喜欢你,碍于他们的情面我也只能放任。但现在情况不同了,你脚踏两只船,还选择为了自己的事业放弃家明,我们家也只能选择放弃你。”
安之不服气,“叔叔,什么叫我为了自己的事业?分明是您先发了任家明跟杨采薇的声明,难道我应该在您的声明后反驳您吗?”
“家明这人面上看不出来,但其实对待事业心气很高。国足输球,家明挨的骂比其他队员都多。为什么?因为你。算了,前因后果现在论起来也多余,家明过几天飞罗马,在这之前,你们不要联系和见面。这是为了你,更为了家明。”任总抬头,“这路口全是监控,人流量并不小,你确定还要站在这里?”
任家明他爸并没有等待安之的回答,这话说完就转身走了。
任家明的电话安之终于打通,“任家明,我在四合院路口,你认识我车吧。”
“杨采薇也去,说不定有记者,你赶紧走。”
“为什么不接我电话?杨采薇为什么会去见爷爷奶奶?”
“安之,我还在谈事情,晚点跟你联系好吗?”
“好。”安之不想说好,她也不知道这个字怎么就出了口,再然后就听到听筒里传来电话挂断的嘟嘟声。
她重新坐上车望向窗外,感觉自己是马路中间被落下的一只鞋或一件外套,被路人一脚一脚地踢着,还被过往的车辆无情碾过。
安之在自己家楼下坐了一个小时也没有等来任家明的联系。后备箱有很久之前打算带给宋鸢然的两瓶红酒,她去拿了过来。正好车里有瑞士军刀,还有保温杯。她的保温杯很大,是专门为冬天拍戏准备的,一瓶红酒咕咚咕咚倒了大半才把杯子装满。
当杯子重量轻了一半的时候有人出现在她的车前,挡住了车内的光线。她把目光移过去,但让她失望了,并不是任家明。
司朗拉开副驾驶侧的车门,给车里带来一股寒气。
“我没想来烦你,只是打你电话不接,问聂阿姨也说你还没回来。”司朗捡起座椅旁的酒瓶子晃了晃,“喝多少了?”
“半杯。”安之答,“没多少。”
司朗咋舌,确实是半杯,但安之这半杯也是够吓人的了。
他问:“聂阿姨也不是那种会给你压力的人,怎么到了楼下却不回家?”
“上了楼就得回答问题,还得面对我妈心疼或者失望的目光。”说完又喝了一口。
司朗看安之这副行头,是女明星正经出门的装扮,“你这么些天都没出门,今天去找任家明了?”
“嗯。”安之点头。
“你们聊得怎么样了?”
“没见面也没聊,他很忙。”安之再喝一大口,保温杯里倒的酒几乎见了底。
“忙出国的事?”
安之无奈地干笑,“是不是只有我一个人不知道他要出国踢球?怎么连你都知道,我却不知道?”
“或许他为了你不去了。”
“是吗?”安之把剩下的酒也倒进杯里。
“你喝多了能解决问题?”司朗按住杯口。
安之推开他,一副自暴自弃的姿态,“我不想解决问题,我就想喝醉。”
司朗终究还是松开了手,在他们那个小群里,Andy每过几个小时就会发出某项工作又被取消的消息。安之佛系了这么些年,她刚培养出了些许斗志,这一下就把她砸回了原地。不,不是原地,因为在人为操纵下,她被迫触碰到爱国情怀的逆鳞,她被这个行业流放了,流放到了苦寒之地。
“只要你愿意,于繁那边有大把工作给你。各种利害关系你也清楚,你跟于繁走近一点,大家才会放过你,也放过任家明。”司朗见安之没回复,又说:“要不你哭一场。”
“喝酒不解决问题,大哭同样也不解决。司朗,我在等任家明电话,你能下车吗?”
司朗真的下了车,他靠着车门吸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