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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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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之第二天下楼以为自己车被盗,已经准备去物业调监控了,才总算恢复记忆。
她打电话给邵小七,邵小七一个小时后出现,带回了她的车和一口袋吃的。
安之啃着鸭脖在屋里转悠,邵小七帮她收拾着屋子,还得回答她的情感问答。
“七妹,你谈过恋爱没?”
“我刚分手。”
“啊?你们谈了多久?”
“八个月。”
“怎么确立的关系?”
“天天发信息聊天,聊着聊着约着见了几次,看过电影吃过饭,然后就表白了。”
安之好奇,“他怎么表白的?”
邵小七头一耷拉,“是我表白。”
安之啊一声,“你别伤心了,我让司朗给你涨工资!”
手机在手里转了几圈,安之最终发了一个表情给任家明,普通乖巧的一个表情,但几个小时了都没有回应。
那时邵小七已经从她家离开,她不好意思再问邵小七,便开始上网搜索男的不回消息是几个意思。
安之二十五岁,不算在于繁那儿的迷途知返,她的恋爱记录——为零。
安之快急到脱发,但任家明沉迷于快速扑救训练大半天没碰手机,甚至主动要求加了几组练习。
安之胸口发闷,她倒没觉得自尊心被刺伤刺痛,她只觉得迷惘,她搞不懂任家明,算起来她跟他根本不熟。
任家明晚上参加一个朋友的饭局,到了才发现杨采薇也在。杨采薇娇声埋怨任家明不回她的消息,然后很快跟他简单介绍了爱心活动的进展。
“孩子们都很好奇给他们寄这些体育器材的是哪位大哥哥。”杨采薇把手机里孩子们的照片拿给任家明看。
任家明把手机推开,“有蛋吃就好,不用好奇母鸡是谁。”
“那下次孩子们再问我,我找你比赛的照片给他们看好不好?”
“随便你。”
组局的朋友过来问他俩在悄悄聊什么,杨采薇装作委屈说任家明对孩子们过于冷漠。
而这位大哥当机立断拿出手机,让任家明对着镜头跟孩子们说两句。其他人也跟着起哄,任家明算是明白什么叫做民主的暴政。他拂杨采薇一个人的面子可以,但不好扫了所有人的兴。
他对着镜头,义正言辞,“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做完作业再踢球。”
众人爆笑,这段视频在一个小时内播放了十万次。安之当然也看到了,不仅听到了任家明对山区孩子的谆谆教导,还认出了在一旁笑容甜美的杨采薇。
任家明晚上回去终于想好怎么回安之了,但消息发送失败,对方开启了好友验证。
他摸不着头脑,只觉得安之脾气大耐心差。
很快又到录制《恋爱的季节》的日子,周四于繁把安之带回父母家,周五下午又带她去看球赛。
任家明在场边上准备,远远看到有几排座位像是被刻意清理出来,并且已经安排了几个机位。拍比赛本身不会安排摄影师站那个位子,他不在意,也没有多想。
安之直到坐上观众席才反应过来这是任家明的比赛,顿时有点坐立难安。
她问于繁,“待会儿上城的守门员站哪边?”
于繁抬手指指前方,“就这儿。”
她从来没离得这么近过,心慌得不得了。
主裁判吹响全场比赛开始的哨声,安之东张西望。以前就盯着任家明看,但今天她不知道自己该看哪里。
于繁在一旁解说着比赛,她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她不想让任家明发现她在他的比赛上录这节目。
她跟于繁说:“我们不看了好不好?”
于繁不解,“你不是喜欢看足球吗?”
“不大舒服。”
“上半场还有五分钟,半场结束我们就走。”
安之点头。于繁有千般不是,但善解人意是他的好处,安之承认。他总会用让人舒服的方式跟她相处,但可气的是,他对所有人都一样。
善解人意成了他的职业操守,安之不肯当猎物。
上半场最后一分钟,当安之察觉尖叫和加油声震耳欲聋时终于看向禁区。怎么发起的进攻她不知道,她只看到对方前锋一脚踢在了任家明脸上。
任家明倒地。安之站了起来。
比赛暂停,队医进场治疗,替补门将换了衣服跑进球场。
任家明是被担架抬出去的,他坐在担架上,看到几台摄影机后,安之站在观众席上一脸惊魂未定的样子。
安之去了趟洗手间,等她坐上于繁的车时,她哎呀一声,“糟了,我刚才把戒指放洗手台上了。”
“请工作人员帮你去找找?”
“我自己去,你等等啊。”
这一趟没有导演和摄影师跟着,她确定自己已经出了于繁视线,便拨通任家明电话。
“找我。”电话在第一声就接起。任家明下场第一时间拿了手机握手上。
“你没事吧?”安之问,有点急。
“你在哪儿?”
“我在球场厕所。”
“你在录谈恋爱的节目?”
安之没回答。
任家明接着问:“在哪个厕所?我让人来接你。”
安之不明白,“接我干什么?”
“也是,你录谈恋爱的节目应该不方便,不方便就算了。”
任家明坐在休息室,额头上敷着一袋冰块。他看见安之被人带进来,像一只误闯禁地的小鹿。
安之站定在他跟前,任家明脸上没有完全擦净的血迹像针尖一样刺痛她,她下意识地缩了缩手。
“不用去医院吗?”她问。
“外伤不严重,已经观察了一会儿,估计也不至于脑震荡。”
“你们好危险啊。”
“彼此彼此。”
安之手机开始震动,任家明看到屏幕上跳动着“于繁”两个字。
他的手机也响起来,他清了清喉咙,“爸,我没事。”
“若保护不了自己,不如提前退役。”
任家明跟他爸说了几句,见安之站在一旁表情为难。
“催你啊?”他问。
“嗯,我们还在录制当中。”
“快走吧。”
“那你好好休息。”
“你把我拉黑了?”
这个问题没有得到回答。
安之跑了出去,在见到于繁之前从兜里把戒指掏出来戴上。
“竟然还在。”安之喘着气,晃了晃手指。
于繁看向她,“你好些了么?”
“嗯?”安之反应过来自己刚才说了不舒服,“好多了,可能球场人太多,有点闷。”
“那我带你去一个可以透气的地方。”于繁提议。
“好啊。”安之点头,节目还得继续录呢。
杨采薇转发了任家明受伤的微博,配上了几个心疼大哭的表情。有网友开贴扒出了任杨二人的蛛丝马迹,一副恋情实锤的样子。
安之奶奶最近老是眼皮跳,老人家就约上了几个姐妹去庙里拜拜,还求了几条红色手绳回来。她给安之多求了几条,希望她健康平安,少挨骂。
《恋爱的季节》总算录到了最后一期,其他几组男女明星哭得不能自已,安之跟于繁倒显得冷静。于繁蒙着安之的眼睛把安之带到海边,有无数闪动的烛光,沙滩上写着我爱你三个字。
于繁让安之有耐心别紧张。
可安之根本谈不上任何的紧张,她耸耸鼻子,“点蜡烛了,还不少。”
于繁把手拿下来,有工作人员递上一把小提琴,他演奏了一段巴赫。
搁以前安之肯定感动到腿软直接就要往于繁怀里倒,但现在她心如止水,脑子里面冷静地猜测下面的情节。
她想着,玫瑰该上场了。玫瑰来了。
她想着,该有一条项链了。项链来了。
她想着,于繁该拉着她往海里冲,一边冲一边大喊了。于繁一把把她拽走了。
终于所以摄像机都关闭了,安之呼出一口长气。
她把于繁拉着的手甩开,微微鞠一躬,“这么久麻烦你关照了。”
安之的新戏还没开机,她完成了几个零星的通告,迎来了一个月的假期。司朗本想陪她去国外玩玩,但她却自己坐飞机去西北找宋鸢然了。
她到了机场才打开宋鸢然发给她的定位,公共交通得高铁转大巴转小巴,她索性在机场租了辆车,开六个小时就六个小时吧。
宋鸢然的剧组在山旮旯里,安之车技还算可以,但山路开久了难免心有余悸。宋鸢然也没想到,所以当她看到安之一个人从辆霸道上跳下来时眼珠子都快瞪出来。
“你自己开车?”
“这路况难不成还能自动驾驶?”安之把后备箱打开,“给你们买了吃的来,得热一下,你们厨师呢?”
把所有吃的搬下车后,安之发现有几个小孩在几米开外,眼睛盯着她,却迟迟不敢上前。
“当地孩子还是剧组的?”安之问宋鸢然。
“就这村里的。留守儿童。”宋鸢然答着。
安之冲几个孩子挥挥手,小孩犹豫一下然后跑了过来。
她打开车门把自己没吃完的巧克力豆拿下来,“每人可以选三个颜色,你先来,哪三个?”
小孩哪管什么顺序,叽叽喳喳报着自己心仪的眼色,脏脏的小手举得老高,就要直接往袋子里掏。安之又去车里拿了湿纸巾,确定他们的小手干净了才把糖分给他们。
宋鸢然嘴里叼着没点的烟,插着腰骂安之白痴。
小孩心满意足地都跑开了,宋鸢然的烟也终于点上,“司朗同意你来?”
“他当然同意,只是他以为你会安排人来接我,而不是让我自己冒着生命危险开车来。”
宋鸢然大力推安之一把,“你特么还真是好姐妹呀。”
“你会怕司朗?”安之不信。
宋鸢然吐着烟圈,“你记不记得最早的时候有个小导演总是对你动手动脚?”
“想忘也忘不了。”
“后面你还见过他吗还听说过他吗?”
“你的意思是司朗怎么他了?”安之好奇。
“那我就不清楚了。你是司朗的逆鳞,这你得承认吧。”
安之不接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