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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70 突然开窍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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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高临下,捏住花湘竹的脸,脸色冷漠:“但凡你有点心眼,就不应该在这个时候揭穿我,并挑衅我,这里现下只有你我二人,你说出来,你觉得我还会放你走吗?”
“我不甘心,我只是不甘心,你把那个我喜欢的大师兄还给我,把那个关心我体贴我的好大师兄还给我。”花湘竹哭吼。
“给不了,那一直是我装的,怎么给?”菩松鹤轻嗤:“我最讨厌的就是你们这些出身优渥的人,人和人就应该是平等的,凭什么我出生就低人一等,要知道我资质一点都不差,不然你娘凭什么收我当大弟子,就凭我有能力,根骨好,将来能撑起门楣。”
“于是我那么努力,结果呢?她一点传给我的想法都没有,并且她还要有孙子了,儿子废物不够,竟然要有孙子了,哈,这怎么能行呢?如果只有废物儿子,我还有可能继承宗门,但有孙子后,就不好说了,所以我需要你继续当个不能生育的更废的废物,我做你的恩人,然后你留在我身边,我接受你的求爱,用你扶我青云直上。”
“本来计划多好啊,马上就要成功了,可你这笨蛋了一辈子的脑子,偏偏关键时刻,突然开窍了。”
他开始抚摸花湘竹的脸:“你要我怎么办呢?现在就杀死你?”
“你,”花湘竹气得颤抖:“卑鄙,无耻,小人,我就是死了,缥缈门也不可能成为你这种人渣的,你不配。”
“怎么不配了。”菩松鹤拉长声音,自负一笑,手上用力,继续抚摸花湘竹的脸:“我比你资质好,师门就应该好好培养我,何况我是大师兄,掌门之位就应该是我的。”
“你一个废物,凭什么跟我比,就凭你出身好吗?仅凭出身就占有所有资源,不公平。我这么努力,凭什么我不能拥有一切,这个世界弱肉强食,本就应该能者局之,我使手段怎么了,也就是没成功,若成功了,不就都是我的了吗?连你也是我的。”
他扼住花湘竹脖颈,逼得他仰起脸来:“你不是喜欢我吗?我救你出来,你应该感激我啊,不对我死心塌地吗?”
他揪着花湘竹的头发:“你就应该死心塌地跟着我,眼里只有我一个,做我一个人的贤内助,而不是出去拈花惹草,我让他们割了你那玩意,就是对你三心二意的惩罚。”
说完这句,他手指下移,恶狠狠的掐住了花湘竹的脖子。
随着手指不断收紧,花湘竹被他掐的眼珠外凸,挣扎的去拍他的手,就在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掐脖子的手突然松开,花湘竹被像破布一样的扔下马。
无力的躺在地上,花湘竹透过虚睁的眼缝,看到菩松鹤坐于马上,居高临下望着他:“我要你活着,看我如何青云直上,到时候,我要你心甘情愿跪在我的脚下,求我草你。”
说完,菩松鹤打马而去。
留下花湘竹奄奄一息的躺在草地上。
他恨极了,但是他现在成废物了,孩子跟孩子的娘不知吉凶,而且仇人又跑了,加之不久被阉割的伤口还在疼着,花湘竹直接气急攻心,烧晕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已经是三日之后,得到具体消息的花湘妃再去通缉和找人,已经有些晚了。
他们本来以为晨娘也已遇害,所幸谢天谢地,十多年后,他找到了自己的儿子。
“天意弄人!”花湘妃感叹。
“通缉不足三天,命牌就灭了。”
听完简略版本的桓彤三人,全都沉默下来。
放完狠话准备拥有宏图霸业的菩松鹤,只六天后,命牌就灭了,花湘妃说:“不知死到哪里去了,连尸体都找不到。”
花湘妃说完,又刺激到花湘竹了,一个老大不小比桓彤都大一轮还多的人,本来安静听着,此刻又撒泼打滚的继续哭闹起来。
桓彤突然觉得,花琉璃真的很随他爹。也就是被花湘妃弄到门派关禁闭去了,否则这得俩熊孩子。
桓彤仅看着,都替花湘妃感到头疼。
花湘妃按住哭闹的花湘竹,跟桓彤求助,“现在怎么办?他这个样子能走出梦魇吗?”
桓彤道:“能。”
他问花湘竹:“玩过消消乐吗?”
花湘竹抬头:“什么东西?”
桓彤扭头:“你看。”
随着桓彤视线过去,只见花湘竹身后大片的空地上,一排排的站起无数菩松鹤长相的人偶。
人偶长相逼真,看起来就是活着的人。
只不过这些人全都一个表情,带着儒雅的微笑,穿着书院时上身的衣服,站在那里形成一个巨大的方阵,像棋盘上的棋子,一动不动。
桓彤抬首示意:“不是想亲手杀了解恨吗?这么多,够不够杀?”
桓彤手一抬,手上多了一把长剑,他俯身递给花湘竹:“给你,泄恨去吧。”
花湘竹拿着剑,不哭了,抬头看桓彤一眼,又低头握紧剑,然后站起来,冲着人阵冲了过去。
血肉横飞,看着非常逼真。
花湘妃站在旁边,看着儿子疯魔,她激动的捂住嘴巴,眼里蓄满了泪花。
让花湘竹在那边尽情解气,桓彤退到了泠窈身边。
泠窈抬手搭住他肩膀,“能感知到梦魔吗?”
埠曲道:“他不就是?”指向发疯的花湘竹。
桓彤摇头:“他不是,花湘竹只是被梦魔蛊惑,然后使用了一部分梦魔短暂借给他的力量,我覆盖之后,他能力就没有了。”
“现下这个境已经被我控制,现在在这个梦境里面,我感知不到有别的生命体存在,我觉得,真正的梦魔可能已经跑了。”桓彤推断。
“不过我刚进来时见过它一面,它想吓唬我来着,没吓成。”桓彤道。
“看到脸了吗?”埠曲问。
“看到了,”桓彤回答:“脸上是一个骷髅,唯一的肉是俩眼珠子,还没眼皮,认不出长相。”
埠曲纠正:“这叫没有脸。”
桓彤:“都一样,怪瘆人的。”
问埠曲:“你们不是在外面吗?怎么进来的。”
埠曲回答:“甭提了,先前花湘妃为了跟你进来,不是绘制了一个离魂阵吗?你跟泠窈进来后,花湘妃坐不住,就在地上来回走,刚开始没事,后来她踩进离魂阵的时候,离魂阵莫名启动了,她情急之下拉了我一把,我没准备,被她一起拉了进来。”
埠曲摊手。
桓彤道:“应该是梦魔做的。”
“它比我想象中厉害和棘手。”桓彤肯定,“我感觉他能力与我相似,但又有不同,它能激发人的梦魇,将人困于梦境,还能将力量借给别人,这一点我做不到。”
“所以它叫梦魔,而你不是。”泠窈道。
桓彤点头:“说的对。”
桓彤要控制梦境,不能离开,跟埠曲商量之后,把埠曲推了出去,让他看一下外边的身体,别出什么问题。
然后桓彤跟泠窈留在梦境里,看花湘妃守着儿子砍人泄愤。
一个方阵砍完了,花湘竹喘着气回头满脸血的说:“再来。”
桓彤就再给他一个方阵。
梦里的人砍起来容易,不像真人的手感,桓彤为了让他解气,制作的很脆,就跟切豆腐似的,花湘竹一口气砍了上万个人,也没有很累。
只是眼见着时间已经不早了,泠窈估算的时间他们几人在梦境里已经待了一日有余,桓彤觉得,再不出去,他身体都要脱水了。
于是桓彤站起来,不再制造假人,要求花湘竹收手。
花湘竹不愿意:“我还没解气。”
他还玩上瘾了。
花湘妃看桓彤,桓彤回道:“他解气了,你看他看起来都不老了。”
花湘妃:“……”别说,还真的是,眼睛闪闪发光,容光焕发的跟回到了少年意气时期一样。
花湘竹不乐意:“你说谁老?你之前那才叫老好吧?”
桓彤扭头,跟花湘妃诚恳道:“熊孩子三天不打上房揭瓦,遇到不听话的,犯浑,打他一顿,就清醒了。”
说着,桓彤变出一根鸡毛掸子,好心的递到花湘妃手里。
花湘妃将掸子在手中掂了掂分量,实心的,挺沉。
当花湘妃抬起头,花湘竹警觉的后退一步:“娘,你要干嘛?”
明知故问。
花湘妃抬起头来:“儿子,自从你出事,娘没再舍得打过你,但眼看着你越来越离谱,娘不得不出手教训你一顿了,希望你能长点记性,老大不小了,别总这么胡来,你也要为娘想一想,你真要吓死娘了,你知道吗?”
“不要,娘,”花湘竹辩解:“你别听他挑拨离间,他就是想打我一顿,自己不好动手,你别被他利用了。”
“你怎么现在还在嘴硬呢?关人家什么事,你反而应该感激人家。”花湘妃严厉道:“儿子,你觉得自己惨,但这不是你试图用伤害别人来安慰自己的理由。你跌入过尘埃就拉别人跟你一起跌入尘埃,这是不对的。”
花湘妃诚恳道:“儿子,你现在儿子都那么大了,纠结这十数年也该够了,不就是被一群狗咬了几口,你因此还不活了,你让娘怎么办?你儿子怎么办?我打你一顿,让你清醒一下,别这么容易就被梦魔蛊惑,走了歪路。”
“还有你出气了,娘还窝火着,你得让娘也出口气。”
花湘竹惨叫一声,扭头想跑,被他娘几步追上去,扯着脖领子,转身按在地上,照着屁股就是一顿抽。
声音挺响的,花湘竹叫的那个惨。
桓彤兴致勃勃看着,悄悄给花湘竹调高了疼痛度,这还是在这个梦境里,他新悟出的技能,正眼也不眨,被泠窈上前轻轻捂住了眼睛:“别看了,毕竟他大你一轮,要脸。”
桓彤听话:“那好吧。”
泠窈弯起嘴角,笑了一下,真乖。
在桓彤看不见的地方,偷偷的亲了一下桓彤的发丝,眼神里充满了宠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