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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69 你没想到的 ...


  •   句句不服,句句不离桓彤。

      “嗳?能别人身攻击吗?我要生气了。”桓彤插嘴。

      “你生气又能怎样。”花湘竹仍旧不服。

      “不怎样,顶多不放你出去了,现在梦境是我控制,我可以关你禁闭。”桓彤跟他道。

      “娘,你看,连普通人都能欺负我,我就是一个彻彻底底的废物吧!”花湘竹哇的一声,哭得更厉害了。

      桓彤看他哭得可怜,想起梦里遇到的事情,推断出部分事情经过,尤其是刚入梦时,看到的凄惨片段,让桓彤面露不忍。

      于是桓彤蹲过去,开始劝导:“年少,识人不清,被装货欺骗感情这种事情,谁在成长路上都有可能遇到,只能说有人运气好,躲过去了,而有人运气差,被感情渣子欺骗感情,受了情伤。”

      他跟哭得眼泪鼻涕糊了满脸的花湘竹道:“只是你比较惨,遇到的人渣不仅渣感情还是个狠毒的小人,被他算计谋害,你最后不是挺下来了吗?应该也报仇了吧。”

      花湘竹本来已经抬起脸来,表情慢慢缓和下来了,但闻听最后一句,表情一崩,哇的一声又哭了。

      桓彤觉得,自己可能说错话了。

      花湘妃尴尬的抬起头来,深深的叹了口气,“其实,我们没有报仇,那畜生被我们通缉后,还没被抓住,命灯就灭了,自个儿死到外面去了,这也是导致湘竹迟迟解不开心结的原因,但凡将那畜生抓回来,让湘竹亲手结果了他,也不至于到现在都耿耿于怀,入心入魔的程度。”

      桓彤:“……”

      然后花湘妃声音低低的,跟在场三人讲出了后来发生的事。

      少年情窦初开,正是敢作敢为的年纪,在书肆上学,不久就跟心上人表白了心意。但是被拒绝了。

      被拒绝后,接受不了,学也不上了,远走外地散心,有一段时间,在外面花天酒地,经常夜宿青楼。只有一夜酒后乱性,让一个青楼女子怀了孕。

      错误他也承担,孩子他也认,帮那女子赎身,买个院子让她静养保胎,女子身体单薄,他就专门请了懂行的婆子照顾,一日三餐精心准备,想将她养胖一点,期望孩子健康。

      只是回去跟母亲说这个事的时候,被菩松鹤听见了,听说他要给一个青楼女子名分,很不可思议。

      “你前头跟我告白说喜欢我,现在转头就勾搭个青楼女子,你什么意思?是说我连青楼女子都不如吗?”从母亲处出来回去住处后,菩松鹤拦住他,诘问。

      花湘竹很诧异,“你不是拒绝我了吗?如今跟你有什么关系。”花湘竹问菩松鹤。

      菩松鹤什么也没说,摔袖而去。

      经过这场争吵,两人不欢而散。

      花湘竹回来这趟跟母亲商定好婚礼事宜,因为女子需要保胎,怕舟车劳顿对胎儿不利,遂跟母亲约定,待胎儿足三月稳定之后,就带女子归家。

      本来以为儿子是个断袖,这辈子都娶妻无望,老花家这一脉恐怕要绝后,拥有这种思想的花湘妃,猛然得知已经有了孙子,当然非常乐意儿子娶亲,她才不管儿媳妇身份如何,只要是女的就行,她没要求。

      于是目送儿子离开后,她就开始欢欢喜喜的准备婚礼了。

      目睹这一切发生的菩松鹤,待花湘竹离开家后,亦以出门游历为由,离开了缥缈门。

      他一路追到花湘竹所在州府,邀花湘竹出来喝酒。

      酒桌之上,菩松鹤端着酒杯,跟花湘竹道歉,情真意切,言语眼神间,又是那个彬彬有礼,让人如沐春风的大师兄。

      “若原谅我的莽撞,请干了这杯酒,算是我的赔礼道歉,我那日说的混话,你不要在意。”菩松鹤举着酒杯如此说。

      花湘竹一晒,要当爹的人了,心情已然不同,他将酒干了,不再计较。

      他跟大师兄从此之后,就是同一师门感情要好的师兄弟。

      菩松鹤直勾勾盯着他将酒喝尽,又满上一杯。

      “这一杯,敬我们还没开始,就无疾而终的感情,从此之后,你曾向我表白的事情,我就当它不曾发生过,让它过去吧。”菩松鹤再次举杯。

      这话说的真,花湘竹再次干了。

      菩松鹤又举一杯:“这一杯,师兄祝你新婚幸福,我这次出来,是要游历历练,短时间不回宗门,恐怕赶不上你的婚礼了,在这里提前敬你一杯,权做赔罪了。”

      婚礼的祝福,花湘竹当然又一次干了。

      只是这三杯酒下肚,虽然喝的猛了一点,但他酒量不差,流连青楼也没少喝,按正理不应当三杯就醉了。

      但是他又确确实实的开始迷糊,抬头间,他看到大师兄露出一个奇怪的笑,那笑里带着凉薄与狠毒。

      他以为自己眼花了,使劲揉了揉眼,刚叫了一声大师兄,就脑袋一磕,人事不知了。

      再次醒来,他被废了丹田,散了修为,成为了一个废人,正被几个不认识的纨绔绑起来玩。

      把他当狗一样,像玩弄个下贱玩意,肆意凌辱,想直接把他玩到死。

      他跟他们强调自己身份,这些人嘲笑他的信口雌黄:黑市里买来的一次性玩乐物品,若真有高贵的身份,身边该有人保护,怎么可能沦落进黑市。

      再说若真是天之骄子,那玩起来更带劲,待玩死了往乱葬岗一丢,神不知鬼不觉,谁知道是他们干的。

      他们轮了他,恶意的把他阉割,还打算用狗。

      关键时刻,菩松鹤出现了,还当着他的面,杀了那些人。

      当菩松鹤将被捆绑的肢体僵麻不能动弹的他解下来时,菩松鹤心疼的哭了。

      情真意切的跟他道歉:“我不应该将你交给那个女人就走,我怎能想到,那个倡妓为了钱,竟然干出这种事情,她肯定想不到你为她求了名分,准备跟她成亲,她们这些妓子的思想,从来都肮脏龌龊,她怕是怕你留子去母,所以将你卖去了黑市。怪我回来晚了,我应该早点去拜访你,我本意是跟你辞别,不想却人去楼空,只是我记起你说的养胎的话,觉得你不可能短时间搬家,才觉出蹊跷来,好不容易将你寻到,却还是晚了一步,小师弟,你不要怪师兄,师兄来晚了。”

      伴着菩松鹤伤悲的哭声,疼的一直额冒冷汗说不出话来的花湘竹,就那么支持不住,彻底晕了过去。

      待他再次醒来,他不知自己昏了多久。

      他只看到远处的城门,自己朝着城门的方向前进,而城门上在望的字,是缥缈门所在城池的名字。

      而他本人正坐在马上,被菩松鹤虚虚抱着,马儿一颠一颠的,他伤口很痛。

      见他睁眼,菩松鹤温声道:“醒了?忍一下,马上回宗了。”将他抱的紧了一些。

      花湘竹还记着晕过去前,菩松鹤说过的话:“大师兄,”他气弱道:“你是说你是先找到黑市,然后从黑市寻过来找到我的?”

      菩松鹤唏嘘:“是,师兄来晚了,都怪那个恶毒的女人,黑了心……”

      “晨娘她不坏,”花湘竹打断他:“她知道我给她要了名分,开心的等着跟我归家呢。”

      “你什么意思?”菩松鹤拉停马匹,盯住他:“你是怀疑我了?”

      花湘竹喘一口气:“大师兄,”他道:“我不傻,也没那么好骗,从黑市打听消息再寻到我,没那么快。”

      他深吸一口气,呼出,又道:“我看到你那个笑了。”

      菩松鹤道:“什么笑。”

      花湘竹道:“你给我酒里下药了吧,你那个笑,我好陌生啊!”

      菩松鹤轻松的表情慢慢隐去。

      花湘竹看着他:“你的笑从来都是儒雅,温柔,怎么会那么恶毒呢?一点都不像你了。”

      菩松鹤面无表情听着。

      花湘竹笑得咳嗽了几声,气喘吁吁接道:“被踩在别人的尿里,脚底在脸上碾压的时候,我想到了与大师兄的初见。”

      那年他才六岁,跟随娘出门游玩,在闹市,见到了贩卖贱奴。

      笼子里面一个少年,并没比他大很多,长得瘦骨嶙峋,浑身上下伤痕累累,穿着衣不蔽体的破布衣裳,嘴巴干的都破皮流血了,只是乞求一口水,被贩卖的人拿鞭子像对待猪狗一般的抽打。

      旁边的人议论纷纷,听贩卖的人介绍说是青楼里出来的,妓子生的杂种,然后妓子得病死了,他就被青楼给卖掉了,到了人贩子手中,不老实,总想跑,是被打的最多的一个。

      旁边有秦楼楚馆的人要买他,上前看他的品相,掰他的牙口,用冷水泼脸看模样,大冷的冬天,大街的屋檐上都挂着冰凌子,少年就这么被泼的浑身湿透,只一会就冻得脸色青紫。

      那老板看完挺满意,开始讲价钱。

      就有人感叹,从哪出来的还是要回哪去,都是女人的馆子不要他,现在要去都是男人的馆子接客了。

      穿着毛皮,裹着裘衣斗篷,穿得圆滚滚的花湘竹面露恻隐,他听到看货的老板说自己经营的是秦楼楚馆,要买这少年去当小倌接客;只带了两个小厮,没有母亲在身边的花湘竹,做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拿身上所有的钱跟那商人竞价,把少年买了下来。

      花湘竹道:“大师兄出身不好,怕你自卑,我从来不提大师兄的出身。”

      菩松鹤不愉道:“够了,不要说了。”

      花湘竹喘着气道:“只是我从来都没想到,大师兄会害我,若当初我没把你买下来,你现在还在楚馆里卖屁股。”

      菩松鹤慢吞吞道:“你没想到的,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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