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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46 审美奇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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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相麟不甘心:“那我再买一张好了。”
他又跟泠窈借了银子,认认真真的让画皮鬼画了五官,这一次他很小心,但是,“呲啦~”皮子还是破了。
左相麟又买一张。
还是破。
他就这么来来回回换了七八张,连发霉的人皮都试过了,还是不行,都脆。
泠窈跟桓彤由着他折腾,老板摊位上适合他的货都被他一个人买光了,最后他不得不认清现实,自己穿着人皮带不了本体的事实。
最后他想到了另一个办法,他想请泠窈帮他背本体。
泠窈不惯着他了:“自己的东西自己带。”
左相麟撒娇打滚,桓彤提醒他:“没有适合你的皮子了。”
左相麟:“……”
不闹了,爬起来,乖乖的回到自己树身里。
“本来想让我哥看到我人类的样子,给他来一场惊喜的。”离开的路上,左相麟树满脸遗憾。
“你是树的样子,你哥也认得出。”桓彤安慰他。
左相麟树打起精神:“那好吧,我现在本来也变不成人,就让我哥提前适应一下吧。”他张开树枝,做了一个拥抱的动作。
三人下了桥,走上魔界的街道,街道建筑风格跟人界相差不大,只颜色更鲜艳和结构更棱角分明一些。
又因为是夜晚,家家楼前点灯,远远望去,灯火林立,人多热闹的地方,有一种万家灯火的闹市感觉,而人少的地方又显得孤寂冷清。
又有乌黑没有灯火的巷道,显得诡异又阴森。
总之,是一个丰富多彩的地方。
这里刚进入魔界,其实离魔界都城还有些距离,三人御剑太引人注目,所以决定走着去。
反正已经走了这么长时间,也不差这几天。
只是下桥没多远,走在人多的街道,有一个喝醉酒的人,走到泠窈跟前时,突然闷头往泠窈身上一栽,泠窈闪身躲开,那人扑在地上,突然爬起来飞快的跑了。
泠窈警觉的往腰间一摸,钱袋没了。
此时街上人多,怕误伤人,泠窈跃上房顶,追了过去,只给桓彤两人留下了一句:“原地等我。”
桓彤赶忙答应的时候,泠窈已经跑远了。
眼见着偷子钻进了旁边黑暗的巷道,桓彤赶紧让左相麟将他举到头顶,刚伸长脖子看到泠窈追进巷道里,猛地眼前一黑,一个乌黑的罩子将他俩兜头罩住,然后猛地拖动起来,直接将两人拖倒全部兜了进去。
然后袋子迅速移动起来,摇晃得十分厉害,桓彤立刻与左相麟树滚作一团。
且袋子里乌黑,伸手不见五指,桓彤紧紧抱着左相麟的树枝,不时的忍受着振动的树枝树叶抽打在脸上,他觉得自己刚换的皮肤要破皮了!
他认为泠窈肯定能够发觉他们出事,于是赶紧扯开嗓子吆喝,但声音像闷在袋子里面,不知道能不能传出去。
而左相麟则试图放大身体,意图将袋子撑破,但是他刚放大一点就被撑得差点将树枝都压断。
无奈之下,左相麟缩回原来大小。
黑暗里也不知移动了多久,桓彤已经不喊了,多喊无用,能把泠窈喊来的话,早就过来了,那是个撒手没的家伙,今回仍旧靠不住。
而左相麟则有点抑郁,一个麻袋都比他道行高,他在黑暗里问桓彤:“六十年道行,真的很低吗?”
桓彤安慰他:“你那多出来的五十年是白送的,拔苗助长不算,看起来高了其实还是那个长度,你就当自己还是十年就行了。”
桓彤说:“十年道行很低,弱是理所当然的,不用自卑。”
桓彤安慰完,左相麟更抑郁了。
接下来的时间,两个人就一直待在麻袋里面,能感觉出麻袋在移动,等到不动了,大概是掳他们的人停下修整,停了挺长时间,这麻袋不知什么材质,隔音很好,根本听不到外面声音。
两人等了一会,也没见有人来打开麻袋瞅瞅他们,或者让两人出去放风一下。
于是桓彤脱了皮子,打算以魂体的状态,看看能不能出去瞅瞅。
左相麟也想出去看看,就脱离树身,也以魂体的状态,跟上桓彤。
桓彤只是想试一下,他没想到能成功。
出去后回头,左相麟没跟出来。
桓彤就又回去,拉着左相麟的手,把左相麟的魂体拽了出来。
出来后两人看周围环境。
是一个野外的山坳处,前后左右都是山,看不见建筑,已经出城了。
装他们两人的麻袋是黑色,看不出材质,很大个,上面绘制有繁复的符文,被整个搁在一块很厚又巨大的板材上,板材两头伸出四根杆子,看得出这一路,他俩是被抬着的,就是抬得不稳定,很颠簸随便就是了。中间剧烈翻滚的几次,应该是麻袋从板材上滚落下地,然后又被拖上板材的缘故。
此时麻袋周围的地面上,分散着十来个人,有坐着有躺着的,四仰八叉的,全都在呼呼大睡,可能对装人质的麻袋非常自信,连个守夜的都没有。
听得出还有好几个人打鼾,似乎累狠了的样子。
桓彤不理解,费这么大周张抓他俩是为了什么,若说不珍贵,十几个人抬,若说值钱,摔好几次,就不怕货物摔出毛病来吗?
桓彤拉着左相麟,就近进了一个人的梦,想要探查真相。
进去后桓彤发现自己技能升级了,因为他能带人入梦了。
然后被入梦这人,梦里纸醉金迷,桓彤跟左相麟的落脚地点是一处楼阁。
他们落脚点在二楼,楼呈井字形,从楼道里伸头出去,能看见底下大厅的景象。
像一处青楼妓院。
最中间的桌子上就一个客人,但楼里的舞姬服务者众多。
有举着盘子端着酒水饭菜穿梭的,有在前面舞台上跳舞弹琵琶吹箫的,甚至还有跳脱衣舞的。
桓彤本能捂住左相麟的眼睛,左相麟不让:“一群顶着老鼠头的,物种都不同,有何看不得?!”
桓彤一想也是,遂顺着左相麟的意愿松开了手。
没错,底下不论是跳舞的还是传菜的,都是顶着老鼠的头,人类的身体,只有一个正常的人类脑袋,就是底下做梦的那位,如今在这青楼里当大款的客人。
此刻这位客人左拥右抱,虽然他拥抱着的老鼠头美女们全都扇着长长的睫毛,涂着大红的厚嘴唇,看起来颇有些眉清目秀,但这改变不了这是一帮老鼠的事实。
该说是这位仁兄审美奇葩呢,还是有别的原因?
左相麟嘟囔:“做梦这个,该不会是个老鼠精吧?”
桓彤也是这么想的。
一想到老鼠精,桓彤本能的想到了小青。
那巨大鳞片身形宏伟的青色蟒蛇!
桓彤记得蛇的食谱里有老鼠。
刚想到此,底下大厅里一条巨大青蛇盘绕而出。
从脑袋到尾巴全部游出来,感觉把大厅都挤满了。
它这么庞大的存在,当然是立刻吓到梦者了。
身形挺壮的一个大汉,顿时屁滚尿流的从椅子上摔落,并且嚎叫着钻进了桌子底下。
而大厅里原本的鼠众们,也随着大汉吓破的胆子,全部如被戳破的泡泡一样破散消失。
桓彤想吓吓大汉,好让他说实话。
于是在桓彤的想象下,大青蛇轻轻将蛇头一扭,顶翻桌子,在大汉嗷嗷的嚎叫下,将他含进了嘴里。
整个含进去,再吐出来,再含进去,再吐出来……如此往复几次。
桓彤想:应该够了吧。
然而小青不是很听话,如此又吐玩几次后,才叼着大汉上了房梁。
桓彤抬头看着,心里想着:快叼过来,我问话。
然而小青玩上瘾了,又在屋顶盘桓两圈后,才决定往下走。
但是已经晚了,大汉已经被吓过了头,只一个瞬间,就变回了原形,一只巨大的老鼠,腿一蹬,眼睛翻白,然后楼塌了,梦境破碎,做梦者被生生吓醒,桓彤跟左相麟被排了出来。
两个人一摔出来,就看到被入梦的大汉在他们眼前顷刻间变成了一只大老鼠,然后这只大老鼠挂着松垮的人类衣服,吱哇乱叫着原地转了两圈,然后慌不择路的跑走了。
桓彤跟左相麟眼看着拖着人类衣服的大灰老鼠跑远去,赶紧回头看众人。
发现一众人都睡得很死,没有一个被老鼠叫吵醒的。
两人松一口气,然后就近选了另一个人,进入了这人的梦境。
这人梦境简单一点,一间砖瓦的房子,虽然房子挺大,但是并不豪华,相反非常朴实,还有围墙跟大院子。
桓彤跟左相麟走进院子,屋里屋外转了一圈,没找到人,正自奇怪,听到盖着木头盖子的地面底下有动静。
打开盖子往内一看,底下有很大的空间,是一个容量很大的地窖,没有拐弯,一眼就能看到大部分。
地窖还挺深,从头顶的井盖望下去,底下就是个挖空的大厅。
而做梦的本人,就在这窖厅里,厅里堆满了粮食谷物,还有地瓜土豆,品种很多,但这窖厅的主人却不是喜欢囤货的老鼠,老鼠前头逛青楼做春梦呢,这里头的主人是一头猪。
为何知道是一头猪?因为这人在梦里没用人形,直接用的原形,就是一只粉皮肥胖的家猪,猪毛还挺干净,没粘泥巴。
此刻这只毛很短的粉皮猪,正把脑袋拱在粮食堆里面,大嚼特嚼,吃得忘乎所以,沉溺其中,不时的哼唧两声,看得出非常欢乐。
桓彤:“……”
左相麟:“该不会抬咱们的,都是成精的动物们吧?”
桓彤觉得很有可能,点头赞同。
左相麟道:“大青蟒呢?别让它吃饱了。”他指着底下的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