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跟男主恋爱了吗》硕烁

45、45 “骗人的。

　　一路上，泠窈刚开始的时间，并没有让桓彤练别的，就从简单的出入梦境开始。

　　对桓彤来说，入梦容易，但是出去困难。

　　数日下来，也有些成果。起初还需要泠窈吓唬，后来练到打一巴掌或者摔一跤，不用泠窈帮忙，就能出去了。

　　泠窈不满意，嫌他繁琐，一晚上练他几十遍。

　　等到快入魔界时，桓彤终于能做到，心念一动，闭上眼往前迈步，就能从梦里走出。

　　因为晚上不赶路，左相麟怕自己叶子秃，也不敢让泠窈飞太快，所以待三人行至魔界入口处时，已经过去了十余日时间。

　　即便如此，他们落在魔界暗黑色的土地上后，左相麟的叶子，还是基本秃了，就顶着稀稀拉拉的小部分，一副完全营养不良的沧桑老树模样。

　　“已经不错了，”桓彤安慰他：“最起码还有叶子在，比秃了好，找到你哥后，好好把自己种在地里，多施肥，叶子很快就养回来了嘛。”

　　桓彤安慰的很有道理，所以左相麟想开了。

　　又变回了一枚欢乐的小少年树。

　　魔界与人界连接处是一条暗河，河的这边是人间界的太阳，那边却是血红的月亮。

　　据说魔界没有白天，只有夜晚。

　　一道河将人魔两界分割，半明半暗，景色霎是好看。

　　暗河很宽，上有长桥，下有摆渡，桥上人来人往，有魔界的魔物也有人类。

　　桥上一路还摆着许多小摊，将桥两边挤得满满当当，琳琅满目，卖什么的都有。

　　上桥之后一问，才知道之所以这么热闹，是赶上了魔界一月一次的集市。

　　上桥之前，泠窈给桓彤用了一张显行符，让他的灵体能够显现，被旁人看见。

　　桓彤跟左相麟一人一树，手牵着手，泠窈跟在后头，三人一路走过去，欣赏桥上的风景。

　　卖什么的都有，除了卖百货的，还有卖吃的。

　　比如：糖葫芦糖糕米糕米团等各种甜食，还有包子云吞烧饼炸食面食汤食等物，总之各色齐全。

　　桓彤跟左相麟从桥头一路走过去，就没停下流口水，但是他们一个是灵体，一个是树，都不能吃。

　　而泠窈对这些都没兴趣。

　　“我一定要尽快修炼成人，我想要吃东西。”左相麟握拳发誓，桓彤给他打气。

　　“想修炼成人吗？这位小仙。”旁边有摊贩吆喝：“来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十全大补丸，一粒就能补充十年修为，十粒包准你变成人，只要十两金，童叟无欺。”

　　左相麟凑过去，被泠窈揪着树枝子拽回来，“骗人的。”泠窈说。

　　桓彤明白了，江湖骗子。

　　桓彤探头探脑，即便有显行符，他身体也是半透的状态，一看便知是灵体。

　　很快，他遇到了向他推销的人。

　　“来呀，走过路过，不要错过，画皮鬼的画皮，便宜处理啦，这里有各种皮子，年轻的年老的男的女的，只要你想要，就不会没有。”那摊贩冲着桓彤吆喝，“童叟无欺，贱卖啦啊。”

　　桓彤没见过画皮是什么样子的，在他的世界画皮的故事很出名，他忍不住走过去瞅了一眼。

　　都是空心的整张人皮，桓彤看得头皮发麻，这得杀多少人啊，是不是太残忍了。

　　“是用泥或者胶之类做的吗？”桓彤问。

　　“不是呢，是人皮呢。”摊贩笑眯眯道。

　　桓彤哽了一瞬，扭头想走。

　　“哎？别走啊，我们都是正规合法途径获得的，不是黑心商贩。”小贩急切道。

　　“什么合法途径？”左相麟凑上来好奇问。

　　小贩呵呵道：“我呢，是个屠户，这些商品呢，都是剥的死刑犯的皮，经过加工糅制，多道程序处理，还泡过药水能够防虫，保鲜期很长的，一张能用至少半年，皮子有人界那边的也有魔族住民的，都是喝毒药处死后剥的死皮，我们不会伤害无辜人的。”

　　桓彤一听是死人皮，又回来了。

　　见顾客回头，小贩继续介绍：“买了皮子后，这边还有假发，有稀疏的有茂密的，有长的有短的，虽然都是用动物毛发制作，但是绝对比人类的顺滑，还蓬松不打结，建议一起购买哟。”

　　见桓彤拿起皮子看，小贩介绍的更卖力：“客官如果对皮子的五官大小不满意，可以自己修也可以自己画，但是不建议新手随便修改，因为容易毁坏，我们这边可以出手工，有专业的画皮鬼，手法老练，绝对能根据您的要求画出您想要的脸。”

　　小贩说完踢了旁边位置的人一脚，是一个披头散发穿着白衣服看起来瘦骨嶙峋的人，神经质的咬着自己的手指甲，坐在一张破烂的草席子上。

　　肥胖的小贩撩起他头发一看他动作，立刻抽了他脑袋一下：“别咬了，小心又把皮戳破了，做得还不如你换的多。”

　　借着小贩撩起的头发，桓彤发现这个瘦得脸颊凹陷几乎脱相的男人，其实很年轻，长相也挺清秀。

　　就是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面色颓废。

　　桓彤拿着一张皮子问泠窈：“我若穿上这个，是不是等回去路上，就可以见太阳了？”

　　泠窈挺惊讶，口口声声怕鬼胆小的人，竟然对死人皮子没什么抵触。

　　可能泠窈惊讶的挺明显，桓彤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脸，就是，一直对人皮面具易容之类的，有些好奇。谁还没有过武侠梦呢，人皮面具一揭，顶着众人不可思议的目光，露脸狂笑：想不到吧，我就是那个大反派哈哈哈……咳。

　　桓彤问泠窈：“不能买吗？”

　　泠窈点头：“能。”问小贩：“多少钱？”

　　小贩眉开眼笑：“这样，头发还有画皮我们免费赠送，皮子一张一两金。”

　　桓彤：“多少？”抢劫呢？死人的皮子，有这么贵吗？

　　小贩解释：“客官，一两金已经是赔本的了，要知道我们收了死人尸体，是需要给衙门好处费的，还要给死人家属买尸体的安抚费用，剥皮后还要给死人超度，并且找好的墓穴下葬，包括制作之类的费用，都是很花钱的。”小贩满脸肉疼的表情。

　　泠窈开口：“一两银子。”

　　小贩趔趄了一下，以为自己听错了，“客官，您是不是少说了个零？”

　　泠窈道：“不值十两。”

　　小贩捶胸顿足：“那也不能砍这么多啊，减半也行呐，真的赔本呐！”

　　泠窈淡淡道：“已经生虫子了，而且有霉味，虽然熏香遮掩了，但我闻得出来。”

　　小贩一言难尽：“客官……”您是狗鼻子吗？

　　泠窈微仰着下巴：“卖吗？不卖走了。”

　　小贩：“卖卖卖，您挑。”

　　桓彤：“……”

　　他低头仔细看皮子，才发现，这皮子某些关节处，翻开里面，的确有没有清理干净的霉斑，而且有些地方，还有虫眼。

　　并且桓彤拿的这张，那虫子眼就在脸上，还是一片。

　　桓彤：“……”他放下手上这张，决定扒拉一张好一点的。

　　他来回翻动了几件，找出一张看起来完好的，刚要抽出，被小贩眼疾手快压住。

　　“等等，客官，”小贩笑眯眯道：“这张是新的好的，这张至少五两银。”小贩张开胖手，露出肥短的五个指头。

　　桓彤：“……”

　　他扭头看泠窈。

　　泠窈低头看了一眼，“一两。”

　　小贩强调：“新的，没有发霉，没有虫眼，你看这光泽。”小贩用手指弹了弹。

　　泠窈道：“这不是人皮，胶做的，还是用的模具，一个模板。”

　　桓彤：“……”

　　他低头仔细看，发现皮子上面的毛孔不自然，像是用排针戳出来的，而且毛孔里没有汗毛。桓彤再摸手感，跟人皮的触感不一样，这种更软。

　　泠窈继续道：“若论材料，半两不到，但是手艺不错，可以以假乱真，给一两，卖吗？不卖我们就走了。”

　　桓彤放下皮子，泠窈扭头，小贩赶紧吆喝：“卖卖卖，一两银子，你们拿去。”

　　于是桓彤拿起了胶做的皮子，反正他是灵体，穿在身上不讲究触感，新的，总比有霉点和虫眼的强。

　　桓彤拿着胶做的皮子，去到披头散发的画皮鬼跟前，让他比照着自己的五官画。

　　左相麟也想要人形，眼馋的挑了张胶皮，跟泠窈借了钱买皮子，说自己找到哥哥后还。

　　凑到桓彤跟前去排队，桓彤问他怎么穿，他说他可以穿着皮子，然后背着他自己的树。

　　画皮鬼的手艺不错，画功也可以，比照着桓彤的五官，拿剪子修了一下形状，然后用调好的炭笔彩墨描摹五官。

　　完成后的作品，除了肤色比桓彤暗黄一些，五官略逊色，不太灵动，做表情不大自然，其余的都不错。

　　桓彤一等他完成，就撑开皮子钻进去了，进去后发现一个问题，光着身子，没衣服。

　　于是桓彤戴假发的时候，泠窈就去给两人买了两套衣服，葱嫩的翠绿色，间插白色，两人穿上，像两棵新鲜的白菜，很鲜嫩。

　　待两人弄完，看起来挺像那么回事，桓彤穿着新的皮子，即便比他本人逊色不少，也是很漂亮的。

　　左相麟则高兴的跑到自己的树身跟前，然后用两根树枝缠绕自己肩膀肚子，然后用力弯腰，背了起来。

　　他这棵树即便缩小了体型，但是重量是不变的，虽然他能背得动自己本体，但是他的皮子不能，他只一个用力，就听“呲啦”一声，新穿上的皮子崩裂了。

　　桓彤：“……”

　　左相麟：“老板，你这皮子不结实，得给我换货。”

　　老板不承认：“是你自己弄破的，概不退换。”